帶個神仙走江湖

第二天早，裘少央告訴爹娘自己要離開臨安城出去闖蕩江湖的事，二老聽了自然不願，裘家主表示已為少央挑選了幾位門當戶對的女子，若有意則選個吉日成婚。

成親之事并非第一次講起，裘少央早些年便知待自己過了十八歲，爹娘定會把自己“嫁”出去，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提上日程。

他向爹娘述說自己的委屈和不甘，他體諒爹娘，明白身上責任擔子，所以從未與爹娘抱怨過什麽，也真想這般認命，可誰讓他，遇上了齋神。

二老聽了，沉默許久。

裘夫人嘆氣:“我就說少央到了十八歲，怎麽可能真聽我們給他安排的人生活着。”

裘家主沉吟，既欣慰兒子有自己當年的風範，可又真不希望兒子出去走江湖。

裘夫人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可你也知道，你的姐姐和哥哥也是和你一樣，在他們十八歲那年也說要出去闖蕩江湖，可結果都……江湖險惡，沒有那麽多潇灑肆意，留在家族裏不好嗎，娘親不想再體會喪子之痛。”

裘少央在娘親落淚之前快聲道:“這次不同，這次是我與齋神一起走江湖。”

裘夫人準備上演的一場哭戲也被迫終止，驚訝道:“跟誰一起去？!”

裘少央認真回道:“齋神。”

裘夫人與裘家主互看一眼，破涕而笑，甩帕子道:“兒子你早說你是要跟齋神一起走江湖不就完了嗎。”

“啊？”

裘少央懵住，不明白爹娘怎麽突然笑得這麽開心。

裘家主樂呵不已:“我們聽到是齋神，想都不用想，直接準你去，這可是與神仙同行，一輩子都尋不到的機緣。”

“真的嗎？!謝謝爹娘!!”裘少央歡喜地撲過去抱住兩位老人，各自在爹娘左右臉頰親一口，心喜計劃成功，果然他事先拿下齋神，讓齋神同意帶他走，再來跟爹娘彙報，爹娘立馬就同意自己出去闖蕩江湖，越發感謝喜歡齋神了。

裘夫人樂呵呵笑不已:“齋神呢，齋神在哪，娘要好好感謝齋神。”

見爹娘如此高興，裘少央忍不住去叫齋神，裘家主在後提醒着小心門檻，別急跑慢些，裘少央“嗯!”的應聲後跑出門，不過一會兒，齋神懷抱着玩偶跟着裘少央走了進來。

一見到齋神，二老表情頓時欣喜熱烈，激動得迎上前行禮，問着“齋神可真決定帶上我們家少央走”，又說着“能遇見齋神，乃我們家少央三輩子積德所換來的福報”，再囑咐少央路上要乖巧懂事，別予齋神麻煩雲雲。

陸紅齋搖頭，看着那兩位如此高興的凡人，淡淡說着:“因緣際會，和合而生。”

溫藍書這時走進來，步好看跟在後面，皆來向裘家二老說着江湖同行之事，裘夫人展開笑顏:“有你們陪着少央，我便放心了，溫家主，麻煩你了。”

溫藍書微笑不言，哪怕心裏再一萬個不願意與他人同陪齋神走江湖，表面功夫也做得很好。

裘家主道:“少央，你昨天說要吃的茶果子早就已經做好了，爹馬上去給你裝起來，帶在路上吃。”

裘夫人道:“什麽時候走，我去給你收拾行李，壓箱底的冬天衣裳也別忘帶了。”

裘少央忽然拉住爹娘，一左一右緊握住爹娘的手:“不用了爹娘，其實我行李都收拾好了，只是來跟你們說一聲。我已經想好，就算你們真不同意，孩兒今日也是要離開裘家，離開臨安城。”

兩人愣了愣，裘家主點點頭，牽扯出微笑道:“這次去，什麽時候回來？”

裘少央搖首:“不知道，大概要…至少，應該不會很快回來，不過爹娘不用擔心，有齋神在，來去自如，我想回來便回來。”

裘家主聞言，想說的話都堵在喉嚨裏，只剩滿眼不舍:“那，你要記得常寫信給家裏。”

裘少央不願父親傷心，立馬向他們保證:“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裘夫人抱住少央，撫摸着兒子馬尾，欣慰又難受地說:“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和你爹總帶着你去廟裏拜香祈禱嗎，祈願神仙保佑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大……如今，真給你求來一個神仙了。”

裘少央将頭埋在娘親肩膀，聽到娘在他耳邊說:“出去幾年都無所謂，別擔心我們，爹娘還有很長的歲月等你。”

“娘!別說這種話!”裘少央擡頭，“你們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別說這種話。”

陸紅齋看向裘少央眼底的淚光，裘夫人摸着少央臉蛋:“你是我們老來得子的寶貝，我們不願成為你的累贅，我們老了，你也長大了。”

裘家主嘆氣:“诶，若我們再年輕十幾歲便好了，那樣你也不用過早擔起家族擔子。”

“紅齋可以讓你們變年輕。”

齋神突然出聲。

在場衆人皆愣住，裘家主裘夫人相視對望，裘少央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道:“齋神是說能讓我爹娘恢複青春？”

裘家主驚疑道:“齋神，您的意思是……”

陸紅齋手指向前一點，空中出現一片粉色光幕，瞬息間籠罩兩位老人全身，剎那粉光消散，眼前赫然出現一對姿容絕世的年輕男女。

步好看瞪大眼睛，溫藍書難以置信，裘少央則驚呆，張大嘴巴手指顫巍巍指着面前兩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半晌說不出話。

裘家主枯槁的身軀瞬間變得高挑挺拔，花白胡須和老人斑被一張精致俊俏臉蛋代替，尋不到一點年老蹤跡，裘夫人霜發蒼蒼的雙鬓變成烏黑順滑長發，松弛皮膚變成年輕狀态，緊致細膩，五官美豔大方動人。

齋神的一指，便将兩位老人從時間的詛咒拉了出來。

“爹娘，你們，你們……”裘少央不可思議望着，他那兩位古稀之年的爹娘，俨然變成了個二十出頭模樣的年輕公子和年輕姑娘。

裘家主和裘夫人驚喜若狂，撫摸自己臉龐，感受這美麗不真實的一切，他們竟然變成年輕時候的模樣了。

裘家主上前激動地握住夫人的手:“夫人，你的容貌？!”

裘夫人凝視那俊俏郎君，捧着臉笑得合不攏嘴:“夫君，你也變年輕啦。”

步好看驚訝道:“這也太牛了……”

兩人齊齊轉身刷刷跪倒在齋神面前，虔誠叩拜:“多謝齋神恩賜！”

陸紅齋微微搖頭，俯視之下有種垂憫之意。

兩人起身，裘夫人轉頭見着自家兒子還在傻愣愣望着，忙樂不疊招手:“兒子，還愣着做什麽，快過來讓爹娘抱抱。”

裘少央還處在驚駭中，走過去被爹娘兩只有力的手臂摟了個滿懷，震驚看着之前還讓他彎下腰抱的爹娘，如今是他頭埋在爹娘懷裏。

裘家主摸着裘少央的頭:“兒子，爹如今才發現你怎麽這麽矮啊，完全沒有遺傳到爹的身高啊。”

裘夫人捏着裘少央臉蛋:“現在知道為何你爹要用九千九百九十的努力來追求你娘了吧？平時與你說你還不信。”

裘少央看着眼前放大的年輕面孔，仍舊覺得像在夢中。

“娘親，爹——”

裘家主打住他，眼角眉梢全是歡喜之色:“爹現在這個年紀正是二十出頭的好兒郎，以後你別管我叫爹了，這說出去誰信啊？哈哈哈哈哈。”

裘少央看着年輕的爹爹，道:“那…那叫你什麽。”

裘家主:“以後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兒，咱倆各論各的。”

裘少央:“哥？!”

裘夫人樂呵呵笑道:“是啊是啊兒子，娘親現在這個年紀也不比你大多少，以後你也別管我叫娘了，該改口叫姐姐了。”

“姐姐？？”

兩人一左一右拍着裘少央肩膀，沉浸逗弄兒子的歡鬧中，三人站在一起，難以相信這是一家三口。

裘家主把兒子推出去，推到齋神身邊，搖搖手:“兒子你放心去吧，走江湖不用急，沒什麽事不要回裘府哈。”

裘少央:“啊？”

裘夫人哦吼吼捂嘴笑着:“兒子啊你是想要個弟弟還是想要個妹妹啊，興許等你走江湖回來就可以看到你的弟弟妹妹們了。”

裘少央伸出手:“不是，爹娘——”

“夫人，我已經想好我們下個孩子的名字了，如果是個男娃，就叫裘少白，是個女娃，就叫裘少煙，怎麽樣？”

“哎呀夫君，先別管孩子名了，趕緊想想咱們度蜜月要去哪個地方，難道你不想再重回當年的激情？”

“那就去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吧，我憶起那年你坐在秋千上……”

看着爹娘相互摟着慢慢走遠互訴過去之事，身後的裘少央怎麽喊他們都沒有應，裘少央無奈放下手，突然感覺被自家爹娘無情抛棄了是怎麽回事……

步好看走上前，拍着裘少央肩膀，認真道:“以後你管我叫兄，我管你叫兒，咱倆各論各的。”

裘少央一腳踹過去。

…

到了啓程之時，裘家主裘夫人給齋神送了許多供品，陸紅齋搖搖頭，只讓将這些供品都送給百姓，但行好事便是對神仙最大的感恩。

兩人又與裘少央說了許多話，大包小包的東西塞給兒子，可最後都減成了一個小包裹，裘少央依依不舍與爹娘告別。

步好看在旁扮演落淚觀衆，為這孩子遠行父母送別的場景傷心哽咽，溫藍書盯向齋神，心想日後要如何增加與齋神獨處的時間。

仙鶴飛來，齋神與三人各自坐着仙鶴騰雲駕霧離去，裘少央在鶴上看着裘家越來越小，繁華的臨安城也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直至被雲霧遮住。

裘家主望着兒子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雲端，眼底濕潤。

裘夫人勾住裘家主腰帶一扯:“別哭了，肘，跟我進屋!”

…

仙鶴降落在一處地方，陸紅齋飛下地，此地山水秀靈，青蔥翠綠，綠葉如雲，是個養人的好地方，這裏便是羅浮城。

聽到身後響聲，陸紅齋回頭看，撞入溫藍書視線，這凡人總是會盯着他看，不過此刻齋神目光掠過溫藍書，看向那兩個少年。

步好看扶着樹腿打顫，臉色難看，恐高症發作了，而對比身旁的裘少央，興奮地蹦蹦跳跳轉圈歡呼，這可是第一次坐在仙鶴上在空中上飛。

陸紅齋手指随意一伸，對着步好看虛空一點，便收回手回過頭。

步好看驚喜叫道:“诶？好了，謝謝齋神!”

陸紅齋向前走，思索是拿77號兔子玩偶出來抱，還是拿53號兔子玩偶出來抱，垂耳兔好還是直耳兔好，粉色還是粉白色？

與凡人不同，這一系列思考在齋神腦子裏不過轉瞬間，因此在旁人眼裏齋神只是跨出一步手裏便多了個毛絨玩偶，不知神仙的思索。

陸紅齋看着手裏毛茸茸，還是拿了個44號玩偶。

不出意料，溫藍書走來站在他左側，與他并肩同行，目光也落在他手上兔子。

“哦？是第四十四只兔子呢，齋神已經抱過它五次了，看來齋神很喜歡這只玩偶。”

陸紅齋沉默，不想承認。

溫藍書微笑着拿出一個本子，指了指:“小生這裏都有記錄喔。”

陸紅齋看到那本子上記錄着從第一到第一百只玩偶，他一共抱過的每只玩偶的次數。

“看來越粉的東西齋神越傾心。”

“紅齋不喜歡，是它自己跑出來，不是紅齋拿出來。”

溫藍書笑得一臉寵溺:“是是是。”

步好看站在溫藍書左側，驚嘆着溫家主連這玩意都記？!

裘少央跑到齋神右側:“齋神齋神，接下來要去哪。”

陸紅齋被凡人發現了心思，此刻不想說話，只垂眸摸着毛茸茸。

溫藍書回答裘少央，目光還是在看着齋神:“羅浮青家。青家主說有重要事告知。”

陸紅齋一步跨出，帶着三個凡人站在青家面前，縱眼望去好似一副山水畫卷鋪，青山環繞成一片天地，小瀑布從雲山上傾瀉而下，樓閣一座接着一座，參天大樹掩映其中，安逸舒适。

三大家族分別是以武、以義、以財，立足江湖，這義便是指羅浮青家，江湖上皆稱“青家專出義士”，青家風格也給人一種正氣浩然、俠骨丹心的感覺，總之遇上任何困難，找青家就對了。

裘少央仰頭望着高大建築群:“哇，這可比裘家還要大，不愧是三大家族之一。”

他小時候曾跟着父母來過，如今再來一次，還是不得不感嘆青家家族厚實底蘊。

步好看自豪道:“這有什麽，我家族比這青家還要大呢。”

裘少央:“嗯？我可沒聽說過步家在江湖上的名頭啊。”

步好看自喜:“往後你就知道了。”

陸紅齋聽着那兩人對話，擡眼看了看步好看。

溫藍書已跟門外弟子通報，不一會兒便見一位青衣女子帶領幾十名身着統一服裝的年輕男女走來，女子氣質溫婉，不需要靠外借裝飾的清雅之容，端莊有禮，眉眼堅韌，竟散發着一種母性光輝。

溫藍書迎上前對那為首女子行禮:“青家主。”

裘少央和步好看兩個晚輩見其，皆也上前行禮。

青談淺擡手回禮:“溫家主客氣，不必多禮。”

陸紅齋靜靜抱着玩偶，看着那女子右臉頰下別着個綠葉面具，遮住其皮膚。

青談淺注意到他目光，也望過來，事實上她早注意到這位粉衣公子，如今近距離看，無法質疑的美撞進眼眸，心底震撼，贊道:“好美的公子。”

身後青家弟子聽到家主這麽一贊，本來不敢亂瞟的眼神這會也有了理由，皆齊刷刷朝陸紅齋望過來，投來驚豔目光，這是美神落進凡塵了嗎，就算是站在那，也奪走了所有的光。

溫藍書醋意的笑了笑:“這是小生的人。”

青談淺:“溫家人？”

“溫家家主的人。”溫藍書在後添了兩字，青家主颔首，請他們到青家內，裘少央按捺不住向青家主介紹齋神，滔滔不絕。

陸紅齋走過那群弟子，所有人都忍不住側目，被吸引住視線，空氣中彌漫着香氣。

坐在一個涼亭內，青家主派人送來茶水糕點和各種水果，擺滿整個石桌。

青談淺笑道:“這裏空氣清新怡人，也不熱，我便在這裏招待各位了，各位不要拘束。”

溫藍書:“多謝青家主。”

陸紅齋看着桌上食物，拿起桌上一塊桃花糕咬了口，為什麽先拿桃花糕，只是因為它是粉色的。

青談淺看着他吃東西的神态，不知為何想到了孩童，心生憐惜，把多的瓜果盡量都放在齋神面前:“小紅，請多吃些。”

裘少央聞言吃東西差點被噎住，青家主竟然把齋神叫做小紅？？難道青家主把齋神和他與步好看一起看做晚輩了？

陸紅齋對于凡人把他稱作小紅并無什麽反應，無論凡人喚他什麽，在齋神眼裏那也只是一個稱謂。

青談淺道:“小裘、小步，你們也多吃些，不夠了再喚人端上來。”

步好看忙放下手中瓜果，抱拳:“青家主客氣。”

裘少央笑道:“多謝青家主。”

青談淺颔首，對溫藍書道:“溫家主，還請移步，我有要事相告。”

這邊溫藍書随青家主離去，那邊裘少央拿了個荔枝剝好放進嘴裏，“嗯唔？”了一聲，道:“荔枝好淡，好像吃起來沒味。”準備再拿起一顆荔枝嘗嘗。

陸紅齋:“放下。”

“嗯？”裘少央看了眼齋神，見齋神沒有看他，而是在垂眸吃桃花酥，但那聲放下卻好像是在對他說，便放下手中荔枝。

陸紅齋:“吃吧。”

裘少央再拿起荔枝吃，淡淡無味的荔枝變得甜了起來，一吃到甜的他就會開開心心地晃着腿。

“齋神真好。”

步好看見了道:“齋神，我手上這西瓜…我也想再變得甜一點。”

陸紅齋:“吃。”

聽到齋神應一聲，步好看将信将疑咬了一口西瓜，頓時樂呵呵笑起來:“還真甜啊！齋神你也嘗嘗。”

步好看去給齋神和裘少央分別切下一大片西瓜，裘少央把荔枝剝好遞給齋神，溫藍書站在不遠處跟青家主談話，時不時瞥向三人互動，暗暗咬着牙，臉上面對青家主還要保持微笑。

與青家主談話內容正是青家主說的重要事告知——惡苦凡林正在籌備人祭。

青談淺道:“惡苦凡林的人祭怕是要對三大家族下手，在青家十公裏外發現了同溫家滅門時一樣的祭壇。”

溫藍書眼睛眯了眯:“哦？”

青談淺:“發現後我們立即毀了祭壇，但我還是不放心。”

溫藍書:“帶我去看看。”

說罷轉身與齋神說着他有事先離開一會兒，讓齋神坐在這好好吃着，他看着裘少央和步好看開心地陪着齋神吃，意氣少年不用擔着江湖責任，只用陪着美人吃喝玩樂開心，心生嫉妒。

如果可以，他很願意抛去一切，家主身份、家族輝煌、名聲地位，所有一切，只為和齋神在一起。

溫藍書想。

青談淺:“我們也發現了多個殘肢的祭祀地點，都已派人毀去，惡苦凡林想再用巫術大規模殺人，必須阻止人祭發生。”

溫藍書:“可有破解人祭之法？”

青談淺:“還在查閱。紀家主那邊則在找出惡苦凡林的教主，這邪教的教主一日不除，江湖便一日不安。”

溫藍書跟着青家主走，發現有幾個弟子躲在山石後看着陸紅齋，眼裏驚豔絕絕，不住贊嘆，

他停下腳步，青談淺也跟着停下來。

“溫家主？”

溫藍書直直走過去，微擡下巴壓視而來:“做什麽。”

那幾個弟子見着溫家主，趕緊端正站好，恭敬行禮:“溫家主。”

溫藍書:“我問你們做什麽。”

聽見那冰冷語氣，幾名弟子心跳加快了些許，溫家主可不怎麽好說話。

青談淺看了眼那幾個弟子，對溫藍書道:“那位小紅實在是美麗，不怪這幾個孩子要跟着來躲在暗處看，人之常情。你們回去吧，以後切莫偷窺他人，這不是君子所為。”

“是，家主。”幾位弟子對家主行禮，又向溫家主歉意欠身，便趕緊轉身離去。

溫藍書盯緊那幾人背影，直到看到那些人轉過山石不見了，才收起威勢。

青談淺一直關注着溫藍書的表情，自然捕捉到一些細節，本想問問那位小紅的事，這會兒也壓下去，不再提起。

溫藍書知道青家主想法，微微一笑:“小生實在是不能忍受其他人盯着小生的愛妻看。”

青談淺一愣:“…愛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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