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陸裘天下第一好

關燈
陸裘天下第一好

怪不得那幸存者當時指着齋神說齋神是惡苦凡林教主,且說這教主特征很明顯,敢情是因為這教主跟齋神一樣,穿的都是粉衣。江湖上男子穿粉衣可不多見,确實特征明顯,讓人一眼便能記住。

故事講完了,神仙也吃完了食物,雨也停了,大夥們都陸陸續續起身上路,有位客人走上前想與陸紅齋交換信物,說是回去給自家小妹說媒,被裘少央拒絕一通打發才肯走,那好心人臨走前仔細告訴二人那殘廟的位置,裘少央道謝,與齋神前往。

焦黑的房體歪斜支棱,荒草萋萋,瘡痍破敗,已看不出寺廟輪廓,讓人注意的是,積塵的供臺上空無一物,在一個被大火燒了的屋子,什麽東西沒了都不奇怪,可那神像沒的奇怪,火燒後找不到一點神像殘骸,這不應該,很有可能是被那粉衣人帶走了。

哪怕神像被燒毀了也不忘将它帶走,并沒有就這麽将神像遺留在這殘廟中,這粉衣人應該是位很崇敬神仙的人。

裘少央想着,那好心人說這廟裏塗滿了奇怪符號,不知還能不能找到一點線索,陸紅齋知道裘少央要找什麽,指向一塊燒灼的牆上,裘少央走去瞧,牆面刻着密密麻麻扭曲紋路,就像蚯蚓般交纏,又似無數張人臉五官在掙紮嘶吼,想到這裏曾葬着百餘屍體,便叫人頭皮發麻。

“這些奇怪符號,好像是巫咒,跟人祭上的巫咒一樣。”裘少央辨認道。

果真跟惡苦凡林有關系,這麽說來,這最初在神鯉地建的廟,是第一座倒背神像廟了,但廟已燒毀,如今它又建在了哪裏?

“齋神我們走吧,這邪廟待着很不舒服。”

他一回頭,卻見齋神的眼睛下落了淚。

看到喜歡的人流淚,往往是,心疼,雖然美人落淚的場景很美,這也很難得,應該好好欣賞,但此刻保護的心理大過了欲望。

裘少央二話不說拉着齋神走出廟,陸紅齋眼淚還在落,手被人緊緊握着,粉嫩的指甲被包裹在裘少央掌心裏,只露出個手背,就像握着個白淨的月亮。

走到一處停下,裘少央轉過身,伸出手為齋神揩淚,齋神卻道不可,那是他們的淚水,擦不得。

裘少央手一頓,放下手,只緊緊握住齋神的手,深深憐惜看着,一行行的淚好似月光盛宴,某刻間他覺得落淚的齋神更芬芳了。

“齋神,我絕對不會放過惡苦凡林,這幫害人的邪教我一定會鏟除。”

淚落盡,陸紅齋道:“你可以,為紅齋擦了。”

臉龐上已經沒有一點濕痕,但齋神還是邀請裘少央為他拭淚,裘少央已經把掌心貼上去,指腹緩緩滑過眼底延向腮面,每擦一處心便軟一處。

陸紅齋:“原來是這樣。”

裘少央:“嗯?”

陸紅齋:“衆生的淚不可擦,紅齋沒有流過自己的淚,所以不知有人為你擦去淚水是什麽感覺。”

裘少央笑:“齋神永遠不要體會這種感覺,不落淚才好,要永遠開心。”雖然落淚的齋神在嗅感上更香了。

陸紅齋手掌忽然貼上他鮮嫩的臉,拇指輕輕而動,學着他動作:“紅齋學會了,以後你落淚,紅齋會擦了。”

裘少央愣,為這“以後”字眼低頭幸福地笑了。

趁此工夫,他把自己的狗牌取下來,手指墜挂着繩,銀面旋轉。

“齋神,這犬牌上面刻着我的名字,而另一面是空白的。”他說着,看着齋神接過狗牌,翻過背面,不用他說,齋神已經在狗牌上“寫”下了自己姓名。

他故意道:“哇齋神,你好霸道呀,怎麽沒經過我允許就擅自在我的犬牌上寫下你的名字呀。”

陸紅齋擡眸,耿直問道:“你,允許嗎。”

裘少央眨眼俏笑道:“允許呀。”

陸紅齋冷臉看着他,沉默幾秒,回以眨眼。

犬牌上刻下了兩人姓名,一面“陸紅齋”,一面“裘少央”,吊在空中,指尖一撥,旋轉晃動,時而陸在上時而裘在上,交替閃現,跳動的刻字痕跡光影讓人想到了太陽和月亮。

“齋神,你有沒有發現。”裘少央聲音突然放低。陸紅齋目光從犬牌移至裘少央。

“我們的名字,就差一筆。”

陸紅齋垂目,在心底推算,果真就差一筆,不是差兩筆、三筆、四筆,而是剛剛好就差那一筆,一個二十三筆畫,一個二十二筆畫。

他們倆的名字雖刻在同一個牌上,卻在對面,這何嘗不是天上和人間的對面,神仙和凡人的對面,一筆一橫猶如天塹,雲泥之隔,跨不過去。

齋神不想再窺未來歸宿,擡眸,看着裘少央在盯着犬牌開心地笑,為自己這偶然發現的驚喜巧合新奇愉悅,他拿過犬牌,戴在裘少央脖子上,輕輕說:“戴好。”

“嗯!”裘少央把狗牌收到衣襟下,壓得嚴實,他一直都想做這件事,這下終于實現了,“這犬牌可以跟齋神送我的香囊并列,一起傳下來留給我裘家後人看了。”

陸紅齋不語,擡手揉裘少央的頭,将他的發絲揉亂,裘少央被揉得舒服,忍不住想抱住齋神,陸紅齋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麽,主動靠過來,清香飄來,裘少央一怔,突然的貼近倒令他不好意思了。

明明挂着一張面無表情疏離的臉,偏偏要這麽主動做這種貼貼的事。

裘少央把手背在身後:“齋神,你的劍呢,快拿出來。”

陸紅齋掌心一翻,一把粉嫩清透的長劍出現,裘少央握起,兩指撫劍身,順手挽了一圈劍花,他心道。

要去滅惡苦凡林幫派,我一個人怎麽打打殺殺都無所謂,可是帶着齋神,不行不行,不能這麽血腥暴力,他可不想讓那些人的血濺到齋神身上,也不想讓齋神見了污血聞了臭味。

陸紅齋淡淡答:“那就超度吧。”

“诶?齋神你怎麽——”裘少央唔一聲,齋神知道他的想法也是正常,于是問,“超度是什麽?”

陸紅齋:“度化衆生,懲戒惡行。”

裘少央打響指激動接道:“劍護蒼生,掃清邪佞!”他順勢使起齋神的粉劍,當場刷刷刷的來了一套劍法,旋身、踢腳、翻飛,“天涯海角任我——!”

被陸紅齋手一抓握住狗鏈扯了回來,那勁才老實下來,裘少央道:“不過齋神有仙力,也不需要怎麽動劍。”

陸紅齋像玩樹枝那樣揮揮劍:“無妨,這樣,好玩,這是紅齋的玩具。”

凡人的護身之器在齋神眼裏只是個玩具嘛,裘少央想了想,道:“有了,若日後遇到他人想與齋神切磋比武,齋神便用我教給你的武功與他們對打,可別刷刷刷的使用仙力,不然定會吓死他們,以為這是修仙世界呢。”

陸紅齋點頭,将劍收起。

裘少央道:“但是齋神,你這人妻——咳村花裝可不适合走江湖。”他笑,“再有人把你認成姑娘怎麽辦,我給你的文武袖裝你什麽時候穿上嘛,我覺得現在就很合适。”

陸紅齋拿出那繪着衣服的圖紙,圖紙浮現粉光,卻被裘少央一個摁住。

“齋神,你不要直接這樣咻的一下就穿上我給你的衣服,你要好好穿。”

“好好穿?”

“是,就像我們凡人那樣脫下舊衣,再一件件穿上新衣。”裘少央目光期待看着他,他想要看着齋神穿上他親手定制的衣裳。

陸紅齋思索,很快他捏住腰帶蝴蝶結一端,往下一扯,腰帶松散,裘少央眼疾手快趕緊給齋神系回去,耳朵發熱:“齋、齋神,不是在這,不是在這啊。”

裘少央給齋神腰帶結結實實系緊,腰身随着拉力微微收緊,韌勁曲線順着腰線往下漸收,他的掌心輕易便能完全攏住齋神腰側,給那腰帶撫平褶皺。

“我是讓齋神換衣服,可沒叫齋神現在就換,再怎麽樣,也別一言不合就——”

陸紅齋低下眸看了看,道:“紅齋只是脫個腰帶…”

那言語辭間像是在追問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怎麽大驚小怪的。

裘少央覺得自己心被齋神惡趣地撓了下,他知齋神定知他在想什麽,卻還是故意這般說,裝出一副沒乾“壞事”的清純樣,既然如此,不妨我也逗逗齋神。

“齋神,我們去鎮上客棧那換衣服。”



裘少央給齋神大致說了一番文武袖是如何穿上的,便坐在凳子上,手搭在桌上指了指,臉上盡顯戲谑:“齋神,你現在可以在我面前脫衣服了。”

陸紅齋看了看他,裘少央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反正我和齋神都是男子,又不是不能看,我想這種事,應該不是什麽太大問題吧。”

齋神想了想,忽然走到裘少央面前,靠得過分極近,裘少央伸長的腿收了回來,被迫仰頭望着齋神,齋神就站在他兩膝蓋打開之間。

“你想看,那,你看清楚了。”陸紅齋面色清冷,脫下小兔挎包,扔在桌上。

裘少央一激靈,意識過來什麽,便見齋神的手已經放在腰帶上,緩緩而動,腰帶松開,順着腰線往下滑了半寸,外衣也跟着寬松下,陸紅齋擡手摸向衣領,拉着衣襟向兩側一敞,露出裏層衣裳。

裘少央瞪大雙眼,全程眼睛緊緊黏在齋神身體上,不敢動。

齋神優雅的将外衫褪下,搭在桌上,動作帶起的香風鑽入裘少央腦子,臉好熱,要呼吸…不過來了,鮮嫩的桃子水靈靈站在面前,開始脫裏衫了,陸紅齋側過身,将腰邊系帶對着裘少央的臉——其實齋神可以不轉身的——但還是為了讓裘少央看得一清二楚,慢慢扯下,剝去裏衣。

裘少央喉結微微滾動,理智站在懸崖邊,稍有差池,便會一腳失重倒下。

裏衣一剝去,齋神身上衣服更薄了,布料下已經能看到雪白肉膚色,勁側下邊清瘦鎖骨輪廓直直的,骨尾藏在衣下,如條引誘人走上犯罪的路。

裘少央滿臉通紅,喉嚨有火在燒似地乾燥,他呼吸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某處在充血,仰臉望着齋神,眼神清澈又混沌。

明明是他想要逗齋神,卻反過來被齋神逗着。

陸紅齋望向那小狗眼,情色欲望擱淺在眼底,第一次見少央用這般野性眼神,看着他。

只剩最後一件了。

齋神指尖勾住衣襟,力道輕輕往外一拉,一片明亮轟然晃過人的眼。

裘少央理智跟着“啪——”的一斷,他迅速爆炸站起,溺水的人終于鑽出水面,電光火石間,他在齋神臉蛋上輕啄了一口。

陸紅齋微愣。

裘少央扭頭落荒而逃沖出房間,抱着腦袋在走廊上走來走去,滿腦子都是遭了遭了遭了遭了遭了遭了,要死要死要死,完了完了完了。

他竟然,竟然……那羞恥的熱血還在往下竄,裘少央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差一點要飛蛾撲火,差一點要釀成大錯,他撸起袖子散散氣,身子好熱,冷靜後,他突然生出挫敗,一陣難過湧上心頭。

希望齋神,不要因此讨厭他。

自己為什麽,要是凡人?

裘少央心不在蔫,走回房門口,猶豫了會兒,緊張開口:“齋神,你換好衣裳便告訴我一聲,我在外面等你。”

“嗯。”齋神很快回應了他,裘少央笑了笑,等在走廊。

陸紅齋垂眸看着桌上脫下的一件件衣裳,沒想到那少年情到深處時,也只是敢親他的臉。

裘少央撐臉在走廊等着,還在回想着方才發生的一幕,真不知道齋神是怎麽想的,怎麽真在人面前脫衣裳啊……齋神自己沒欲望,不知挑逗一個有欲望的人的嚴重性,再次回想起那臉蛋吻,雖然蜻蜓點水,卻讓人麻酥酥,細想來,他不後悔理智退散由情感主導下,那一瞬間做出的選擇。

這是他對齋神,做出的最大膽一次舉動。

他下樓去讨壺酒喝壓壓情緒,櫃臺沒人,卻見掌櫃焦急萬分從門外沖進來,不等喘勻氣就抓住身邊人胳膊急切晃:“快,快救人——”

裘少央幾乎是閃現過去:“別慌,我能幫你,我會武功,發生了什麽?”

四句話讓那像個沒頭蒼蠅亂撞的掌櫃一眼鎖定他,如見救星般拉住他:“少俠快救我娘子,我娘子她被惡苦凡林擄走了!”

“在哪,什麽時候。”

“就在剛剛,我娘子她走在街上,那些賊人騎着馬——”

“哪條街?他們去哪了?”

問清楚方向後裘少央二話不說便掠出店門,直奔惡苦凡林離去方向而去,飛身追趕,他輕功奇佳,遠超常人,不多時便在城外樹林瞧見人影晃動,十餘人騎着馬往深山中行去,為首之人馬上擄着一美婦,顯然是被打暈了過去。

裘少央凝神細瞧那些人衣飾,是燕虎幫的人,出發前他便向青家主要過惡苦凡林所有幫派資料,知曉這燕虎幫也算是大幫之一,實力雄厚,高手無數,橫行無忌,不然如何敢光天化日之下當街強搶民女。

他正愁拿哪個開刀,如今這煮熟的鴨子送到嘴邊,豈有不吃的道理?

當即縱身躍起,淩空而落,攔截那群人馬:“各位朋友,你們這是要去哪?”

然而那些人并未停下,策馬狂馳,為首之人揚起馬鞭向他抽來,裘少央長劍一挑,鞭子六七下卷在他劍上,他手用力一扯,劍拽着馬鞭連同那人一齊拽拉下馬,騰空飛到他腳下。

為首者大抵是沒想到這突然出現的少年不僅能接下他鞭,力氣大得竟直接将他拉下馬,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一柄長劍迅速直刺,貫穿脖子,當場嗝屁。

燕虎幫衆紛紛勒緊缰繩止步。

“本公子姓裘,臨安城裘家,裘少央。”裘少央揚眉笑了笑,腳下踩着那具還熱乎的屍體。

燕虎幫衆聽聞此言臉色一變,相互對視幾眼,臨安城的裘家他們還是如雷貫耳,自然知道其實力,只可惜,他們惹錯了人!

“小白臉,想英雄救美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燕虎幫衆怒罵中舉起兵器。

卻聽得噗嗤聲響,有兩人從馬上倒地身亡,裘少央已殺至跟前,長劍揮舞間,鮮血四濺,“啊!”又有一人慘叫一聲,從馬背墜落下來。

“叫誰,小白臉呢!”裘少央連踢兩腳将最近一人踹得口吐白沫,左右開弓兩掌分別擊在其中兩名賊人胸口,兩人頓覺胸膛壓上千斤重擔,內髒翻湧,一張口鮮血噴出。

燕虎幫衆見勢頭不妙,撥馬便跑,裘少央哈哈而笑:“想逃?晚了!欺男霸女,專橫跋扈,我今日便滅了你們燕虎幫!”提劍飛身追去,又一個倒黴蛋倒地身亡。

寒芒四溢間,鮮血噴灑如雨,慘叫疊起,見那黑衣少年朝自己殺來了,那人頓時吓得臉色慘白,紛紛提馬跑得飛快。

“喂,喂!你跑這麽快做什麽啊——”裘少央在後喊了兩句也無濟于事,嘁笑一聲,沒有追上去,特地留了條性命。

他走去檢查那美婦情況,無大礙,只是暈厥過去了,便在她脖頸後一擊,那美婦幽幽轉醒,見到人頓時吓得大叫,裘少央趕忙安撫,告訴她昏迷時發生的事。

那美婦聞言感激涕零,抓住他的手道:“少俠,您就是我的恩人吶,多謝您救了妾身。”

裘少央笑道:“夫人不必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您坐好馬握緊缰繩,這馬兒會送您回家。”他順勢抽出手去弄缰繩,調轉馬頭。

美婦坐在馬上看着裘少央,嬌笑告訴他自己官人是開客棧的,邀他一定要來做客,好酒好菜招待,叫他一定要來,還要多住幾天才行。

“夫人,快回家吧。”裘少央擡頭,臉蛋卻被那美婦摸了一把,他驚了驚,手趕緊拍了拍馬,馬兒立即撒腿跑起來。

美婦哎喲一聲抱緊馬兒,還不忘熱情招呼:“少俠,您可一定要來啊,讓妾身和官人好好報答您。”

裘少央舒了口氣,臉龐還殘留着香脂粉味,不禁“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還是齋神味道好聞。

他趕緊去追那故意放跑的人,循着馬蹄聲追蹤很快便追上,悄悄跟在後面,這裏樹林密集環繞,燕虎幫掩藏期間不易找到,有這人帶路便簡單多了。

裘少央思忖,齋神定知我在哪、我去做了什麽,我單槍匹馬闖入燕虎幫遭遇變故也無須擔憂,不過這燕虎幫看似大幫,就是一群蒼蠅罷了,徒有其表,不必麻煩齋神,我一人就能對付。

燕虎幫內,院子橫七豎八扔着酒壇,許多人光膀子圍坐着喝酒賭錢,吆五喝六吵鬧聲震天響,突然從遠處飛來一個東西砸在他們桌上,衆人定睛一瞧,竟是個血淋淋人頭。

燕虎幫衆登時驚起,順着那顆飛來的人頭方向看去,看到一個白皙俊美少年徑直朝他們這邊走來,背着手,最後站定在他們面前,微笑望着他們。

燕虎幫衆一驚,下意識退後幾步,随即目露兇光:“臭小子活膩歪了,居然敢到老子們這兒撒野!幫主——”

裘少央将背着的手向前狠厲一抛,又是一具人頭,落于他們腳下,這次他們徹底炸了鍋,渾身汗毛根根豎起,竟是他們幫主!

“早被我一劍砍下了人頭。”

話音落裘少央已欺近身,手腕翻動,銀光乍現,寒芒閃爍,衆人尚來不及看清楚那劍招究竟是什麽,盡皆斃命,一招致命,絕無半點拖泥帶水,乾淨利索。

轉瞬間數名燕虎幫衆倒地不起,哀嚎聲響成一片,血流成河,裘少央殺得快,殺得歡,手起劍落,再添一條人命,游刃有餘躲開所有攻擊。

沒死的也被打得半殘,再無半點反抗之力,裘少央踩在一人胸膛上,臉蛋沾血,劍抵咽喉居高臨下:“把你們剩下的人給喊出來,我數了數屍體人數,不夠。”

那人面目扭曲,冷硬道:“別以為這樣就能覆滅我們燕虎幫,分舵已經得知消息,定不會饒了你,我們養的影殺衛更不會放過你!”

一記口哨聲響起,原本寂靜的樹林頓時喧嘩起來,只片刻工夫,竟湧來許多蒙面黑衣人,足有百來號之衆,站在牆之上将裘少央團團圍住。

裘少央不慌不忙,擡頭望着衆黑衣人,衆黑衣人一躍而起,齊齊朝他攻去,一時之間空中盡是刀鋒呼嘯聲,寒芒凜冽,鋪天蓋地。

他笑着輕輕念了一句——齋神。

粉色光輝簌然落下,燦爛柔軟,周圍所有一切像靜止般,衆黑衣人定格在半空,在粉星照耀下,世間污穢逐漸消散,眼前不管是那群黑衣人還是地上屍體,皆不複存在。

裘少央回頭笑道:“齋神!”他眼瞳一顫,卻見到不一樣的齋神。

陸紅齋從遠處走來,素來他是美麗、清冷的代言詞,是人們天長地久的幻想,常以為他給人帶來的驚豔也就止步于此,可陸紅齋偏偏總能帶來新奇的美,粉文黑武,左臂文袖寬綽飄逸,垂落覆手,右臂武袖收窄至腕,淩利飒爽,這衣服實在是妙,從細腰往上瞧,有種絢麗眩暈感,粉色向一邊傾下,黑色又情調地壓回來,長靴裹緊小腿,體态仙姿。

馬尾紮得高落随性,那別樣的發冠——應該稱之為兔子發冠,因為在上面有只小巧的兔子耳朵,而在兔子發冠下系着兩條粉白色毛茸茸發帶,長長地垂下來。

陸紅齋停在一個合适的距離,剛好夠裘少央扔下劍跑過來喊他名字的距離。

“齋神!!!”

名字一落,那少年一整個撲進他懷中,陸紅齋伸手接住,裘少央簡直要興奮過頭了,一面對齋神,裘少央說話聲音都不自覺夾了起來。

“好看好看!我喜歡!喜歡!!”

裘少央狠狠抱住齋神,下一秒彎腰抄起齋神的腿将他扛在肩頭上轉圈圈,內心震驚齋神好輕啊!像是沒有實感一樣。

陸紅齋被他扛着一陣晃悠旋轉,粉衣廣袖搭落在裘少央後背,毛茸茸發帶飛舞。

轉夠了裘少央才把人放回地上,開心到極致,拉着齋神的手上瞧下看,又團團繞着齋神轉,齋神目光随着裘少央而轉。

“齋神,你喜歡嗎,喜歡嗎喜歡嗎喜歡嗎,喜歡我給你設計的這套文武袖嗎?”裘少央嘴角咧開笑容,滿臉讨賞意味。

“齋神,別點頭,說話,說你喜歡。”

陸紅齋別過眼睛:“不要。”

“說嘛齋神,我想聽。”裘少央語調上揚,尾音帶着撒嬌味道,拉着齋神衣袖搖晃,陸紅齋微擡下颚眼眸垂俯,看着裘少央蹭他胸膛,任由他像個孩子鬧騰,等看夠了,才用極輕極小的音量說了喜歡兩字,裘少央立即高興地抱着陸紅齋又轉了兩圈。

“我一直覺得文武袖很帥,我長大了就想穿文武袖,現在看到齋神穿上,真是太好看了。”裘少央放下齋神,雙臂搭在齋神腰側,認真盯着他的眼睛。

陸紅齋看着他,擡起手指在他臉頰上方一滑,裘少央臉蛋血漬消失不見,裘少央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笑起來,他問道:“齋神,你頭上的花苞呢。”

陸紅齋擡眼,往自己頭頂上摸了摸。

裘少央:“就是那枝會自己開花的花苞,平時都有見齋神頭上插着,這次怎麽沒——”

他話未說完,就見齋神往自己頭頂上一拉,一朵花苞伸了出來。

陸紅齋:“忘記,拔出來了。”

拔…拔…拔出來?!!裘少央震驚,原來這玩意是長在齋神頭上的嗎?!看着齋神腦袋頂着株粉嫩嫩花苞,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齋神卻似受驚立馬捂住花苞向後退。

“別碰。”

“诶?”

陸紅齋一邊整理自己頭上花苞,将它放到一個合适位置,這樣遠看就像插在頭發裏,一邊道:“此花苞連着紅齋的蓮花心,是紅齋下凡時特地生長出來的一朵花,有了它,紅齋方有了情緒,方能洞悉凡間七情六欲,所以,碰不得。”

裘少央看着那只肥嘟嘟的花苞,犬牙又癢了,好想咬齋神的花苞。

陸紅齋目光一定:“不準咬。”

“唔!”裘少央立馬捂住嘴,搖搖頭,心聲被齋神聽到了呢,齋神問他受傷了嗎,他笑着說自己沒事,他可厲害着呢,開了血殺裘少央就不想停下來了,走去拔起插在地上的劍。

“齋神,既見了血那就別停下來,讓我們去把這些惡徒殺個爽,名揚天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