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捅了屍窩? 管他什麽世家貴族,一命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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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塵本就繃得跟弓弦似的神經,一聽這話“啪”就斷了。
他一把揪住雲清的道袍前襟,紅着眼珠子跟要吃人似的:“姓雲的!你再說一遍?!”
“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現在又說救不了?耍我玩呢?!”
雲清被勒得脖子一緊,懷裏的金寶不滿地“哼唧”兩聲。
他趕緊拍了拍,試圖掰開宿塵鐵鉗般的手:
“松手松手!想謀殺親……想勒死我啊?聽我把話說完行不行?”
雲清也懵了——
原以為就是個小case,哪想到第一單生意就看走眼。
現在的林木陽,跟風中殘燭似的,吹口氣都能滅!
這哪是救人,這是在跟閻王爺搶KPI啊!
偏偏他自己小命也懸在生死簿第一頁,紅筆圈着的那種,很惹眼!
旁邊林家主的臉“唰”地就白了,身子晃了晃,被春松眼疾手快地扶住。
林夫人更是哀鳴一聲,直接暈厥了過去。
偏廳裏頓時一片混亂。
“那……那難道就……”林家主聲音顫抖,帶着絕望的哽咽,後半句堵在嗓子眼。
宿塵的手還死死攥着雲清的衣襟,恨不得從他臉上盯出個窟窿:
“你不是有符嗎?!”
“你不是會掐會算嗎?!”
“剛才還跟我談條件呢!”
“啧,”靈魂三拷問,雲清卻被勒得翻了個白眼,乾脆不掙紮了,癱着任他揪。
“符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這情況,‘定魂符’、‘回春符’貼上去跟貼便紙糊的一樣,屁用沒有!”
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想救人也不是不行,倆條件。”
嗯?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
宿塵瞪着眼,咬着牙,忍着怒氣:“說!”
林家衆人哭聲戛然而止,齊刷刷盯着雲清,大氣不敢喘。
雲清清了清嗓子:“我要——林家一半家産,外加——”
他瞅着衆人緊張到發白的臉,慢悠悠吐出後半句,“一條人命!”
廂房裏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
下一秒,倒抽冷氣聲跟抽風似的,此起彼伏。
雲清當沒聽見,“給你們三息時間考慮,過時不候。”
“過了這個時辰,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了。”
宿塵剛要炸毛,被雲清一記眼刀“嗖”地劈過來,硬生生把話噎回去。
他愣了愣,呆在原地,跟被點了xue似的,愣是忘了反駁——
雲清笑了。
就這?一記眼神就唬住了?
合着他這未來老婆空有一副好皮囊,內裏卻是個不經世事的。
這般不經吓,怕是沒見過真狠人。
忽然,林老爺身後一年輕男子急忙出聲:“爹!三思啊!”
“這人指不定是江湖騙子!”
林家一半家産?他也敢想?!
“你閉嘴!”林夫人惡狠狠地朝年輕人怒吼了一聲。
她緊抓着林老爺的手臂,淚水盈眶的眼中滿是哀求:“老爺!救救陽兒!”
林老爺沉默兩秒,聲音瞬間老了十歲,低低道:“我答應。”
雲清一聽,随手把金寶往身後一抛——精準砸向宿塵。
宿塵吓得一激靈,連忙手忙腳亂地接住。
接着衆人便見雲清咬破食指,在半空中疾速揮動手指,畫得跟鬼畫符似的。
然後擡手便向床上的林木陽猛擊而去。
只聽見床上的人輕哼一聲。
那蒼白如死人的灰白臉色也終于恢複了一絲人肉血絲。
雲清拍了拍手,轉身對春松說:“現在,帶我去你家公子暈倒的地方看看。”
林老爺趕緊跟上:“小師父,我兒他……”
“放心,暫時死不了了。”雲清淡淡道。
“......”
林老爺暫時松了口氣,但也不敢多問。
衆人動起來時,先前開口的年輕人偷偷攥緊拳頭,眼裏閃過一絲狠戾。
雲清勾了勾嘴角,邁着八字步先走了。
衆人趕緊跟上。
院外,燈籠、火把頓時火光滔天。
到了地方,雲清掏出個破羅盤,指針顫巍巍地動着。
他指向遠處一扇掉漆的破木門,問道:“那是什麽地方?”
春松趕緊回話:“回道長,那是府裏廢棄的小院,好些年沒人住了,聽說……不乾淨。”
住那兒的人後來不是一病不起就是連連倒黴,後來就荒了。
雲清收起羅盤,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院子裏有些地方的雜草長得比人高。
他掃了一圈,直奔一口老井。
剛到井邊,井底突然浮現一張女子的笑臉,但轉瞬即逝。
“有點意思。”雲清低聲笑道。
林老爺趕緊湊了過來:“小道長,這裏……有什麽問題嗎?”
“看看不就知道了。”
電視劇誠不欺他,廢棄井口果然是藏屍寶地,今兒還真撞上了。
“林老爺,找五個屬虎的壯丁來。”
林老爺趕緊吩咐管家,沒多久領來五個家丁。
雲清遞過五張符:“仨人拉繩,倆下去撈,把井底東西弄上來。”
五名家丁聽聞臉都白了,盯着黑黢黢的井口咽唾沫:下面……真有不乾淨的東西?!
雲清看出他們害怕:“放心,有貧道的平安符在,鬼都不敢動你們。”
“真出事了,林老爺賠安家費。”
“對吧,林老爺?”
“……”林老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忙不疊失地點頭。
家丁們:“……”好像更怕了怎麽回事?
但看在自家老爺許諾事後每人賞十兩銀子的份上,幾人還是硬着頭皮接了符。
宿塵抱着金寶,小家夥睡得跟頭小豬似的,雷打不動。
他看着雲清,不明白這人乾這種事為什麽還帶着個奶娃。
是真不怕給娃吓着?
又瞟向那口井,怎麽看怎麽滲人。
難不成這世道,真有鬼神?
宿城不動聲色地往雲清方向挪了挪。
萬一有什麽,也好……呃,看熱鬧。
雲清沒注意他的小動作,對家丁們說:“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那五人戰戰兢兢走到井邊,一個拿着繩子往下放,另外兩個腰上系好繩子,深吸一口氣,被慢慢放了下去。
剩下兩人在後面拉着繩子,手心裏全是汗。
一炷香後,井底終于傳來了聲音:“找到了!找到了!拉!快拉!”
井邊的三人聽到聲音,趕緊使勁拉繩子。
繩子越拉越沉,伴着“嘩啦”一聲水聲,一具腫得跟發面饅頭似的女屍被拽了上來。
院子裏的光線昏暗,但衆人見狀仍不禁“嘶”地倒抽一口冷氣,跟見了鬼似的連連後退。
膽小的“娘呀”一聲坐地上,抖得跟篩糠一樣。
還有的再也忍不住胃裏的翻江倒海,捂着嘴跑到一旁,弓着腰劇烈地乾嘔了起來。
那女屍面目已腫脹得看不清五官。
就在這時,林管家忽然發顫地驚呼道:“怎……怎麽可能!”
雲清看了過去。
“老、老奴記得清楚,這口井……這口井十年前就已經徹底枯了啊!”
話一出,衆人跟被兜頭澆了盆冰水,再次嘩然!
雲清卻神色平靜,跟個沒事人似的。
他緩步向前,不知從哪兒摸出張黃紙,嘆了口氣:“也是個苦命的。”
他把紙往女屍臉上一蓋,蓋住了那張即使昏暗光線裏也依舊令人無法直視的臉。
做完這些,雲清才從包裏取出一炷香。
他指尖輕輕一撚,火星“嗤”地便燃了香頭。
淡青色的煙縷慢悠悠升起,卻沒像尋常那樣飄向空中,反而繞着女屍的頭頂打了個旋。
像被什麽東西拽着似的,徐徐下沉。
衆人見此情形,駭然睜大了眼。
這小道長,還真有點東西!
林老爺離最近,此刻雙腿止不住地顫抖,扶着管家的胳膊才勉強站着:
“小、小道長,這煙……這煙是怎麽回事?”
雲清沒有理會他,而是将目光投向眼前那個除了他無人能見的女孩魂魄。
她渾身濕透,身子濕漉漉的,神情呆滞地跪在地上。
“這煙,乃是陰氣所化。”
“它不升反降,說明這女屍生前怨氣極重,死後陰魂不散。”
但看她如今這般情形,這滿腔怨氣,分明是他人強加于她的。
雲清蹲在地上,手指輕輕敲了敲女屍的手背——
腫脹的皮膚泛着死人的青白,敲上去卻沒想象中那麽硬。
倒像泡久了的饅頭,有點發顫。
衆人見狀,又是一陣捂嘴乾嘔不止。
雲清擡頭沖林老爺笑了笑:“林老爺,您府上最近有沒有失蹤的丫鬟?”
林老爺一愣,轉頭看管家。
管家抹把臉,帶着哭腔:“上個月……後廚小蓮突然不見了,說回家探親。”
“結果她家裏人來找,說沒回去……”
林管家說完壯着膽湊過去,瞅了一眼就癱地上:“是、是小蓮!”
不遠處那貴氣年輕人臉“唰地”白了。
他往後退了兩步,卻被宿塵瞥見,宿塵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往他那邊挪了挪。
雲清沒回頭,跟背後長眼似的,突然說:“這位公子,站那麽遠乾什麽?”
“過來看看,這姑娘你可認得?”
林老爺擡頭一看,失聲喊:“辰兒?!”
被喊辰兒的年輕人渾身一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長說笑了,我、我不認識什麽小蓮……”
“哦?”
雲清站起來,香還捏在手裏,煙已經快燒到盡頭了,“是嗎?那她為何偏偏盯着你瞧?”
此刻,小蓮雖魂魄模糊。
但她依舊清晰地記得生前殺害自己的人是誰。
話音一落,衆人忽覺一陣陰風吹過,齊聲尖叫。
林木辰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他轉身就要跑,卻被宿塵伸腳一絆,“啪叽”摔了個狗啃泥。
宿塵抱着金寶,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嘴角勾着:“跑什麽,沒聽見他說有人找你嗎?”
雲清走過去,蹲在林木辰身邊,香的火星子已經快滅了。
他用指尖戳了戳林木辰的肩膀,語氣還是淡淡的:“怎麽,殺了人,就想這麽走了?”
林木辰感覺渾身陰冷,猛地顫了一下。
他擡頭,紅着眼吼:“你、你胡說!我沒殺人!”
“沒殺人?”雲清指了指女屍旁邊無人看見的女孩,“那她為什麽只盯着你?”
“你以為把屍體扔井裏就沒事了?”
林老爺雙目圓睜,他伸指指向林木辰,一臉地不敢置信:“辰兒、真的是你……”
雲清回頭,嘴角帶着點笑:“林家主,先前允諾貧道的第二樁事,此時該兌現了。”
再不處理,這丫鬟也該蘇醒生出怨氣了。
林老爺聞言一怔,驀然憶起前言,眉頭深鎖:“小道長莫不是要……”
“沒錯。”雲清打斷他,“貧道要的——就是他這小命兒!”
“這……”林老爺面露難色。
旁側林木辰早已魂飛魄散,連滾帶爬抱住林老爺大腿,涕淚橫流:
“爹!爹救我!孩兒不想死啊,爹!”
原來是林府二公子啊~“磨叽啥呢?等着這丫頭變成怨氣沖天的厲鬼來報仇啊?”雲清嗓門一亮。
“保他一個,還是保整個林家,你們自己選。”
雲清最擅長讓人做選擇題!
而且老話說得好,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沒毛病!
管他什麽世家貴族,一命抵一命,這才叫公平!
林老爺心一橫,跟下了多大決心似的,拿眼斜了下旁邊的管家。
林管家立馬領會,喊人把林木辰擒住了,說道:“天亮就把二公子......送衙門去吧。”
林木辰一聽,腿肚子一軟,雙腿癱軟。
臉色更是瞬間發白,心涼得跟揣了塊冰疙瘩似的。
倆壯漢架着他,跟拖豬似的拖走了。
院子裏總算消停了,雲清轉身走向女屍。
他從布兜子裏掏出張黃符,啪貼女屍腦門上,嘴裏念念叨叨。
符剛貼上,“嗤——”的一聲就冒青煙了。
燈光不咋亮,衆人瞅着女屍嘴角咧了下,跟笑似的,慢悠悠地沒影了。
大夥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宿塵抱着金寶,小聲說:“這、這就完了?”
雲清回頭,“完了,她的冤屈報了,就走了。”
再不送走,等小丫頭想起來自個兒咋死的,怕是會暴走。
屆時,有他累的。
林老爺一聽,松了老大一口氣。
他走到雲清身邊,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小道長,幫林家度過此劫。”
雲清擺了擺手:“不用謝我,是她自己不肯放過兇手。”
雖說林木陽點兒背,撞槍口上了。
但這劫躲不過去。
末了,雲清又悠悠補了一句:“不過,別高興太早,這才哪兒到哪兒,井底下還有貨呢!”
還是大貨!
衆人一聽臉都綠了。
啥玩意兒?
井底下還有屍體?!
林家這是……捅了屍體窩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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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激情三無開新又是我……
這本應該蠻輕松的,覺得不錯的寶貝們可以點個收藏嘛,沒有攢過預收的作者真的很需要你們555。
上榜之後會日更,肯定不會坑。
大鵝強迫症受不了有坑沒填,坑品絕佳[比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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