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黑芝麻團子? 這兩人,又準備丢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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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踏回院子時, 宿塵的屋裏亮着燈。
他朝着那點暖光走去,推開門時, 見宿塵正撐着腦袋在桌邊打盹。
聽見開門的輕響,人醒了過來。
“回來了。”
宿塵趕緊站起身,上下打量了雲清一圈,發現沒什麽外傷,這才明顯松了口氣。
“什麽時候醒的?”
雲清走進屋,随手帶上了門。
“你出去的時候。”
也不明白,這人怎麽總愛三更半夜的出門。
還偏偏不喜歡走正門,總愛爬牆。
“怎麽不去床上躺着等?天冷了。”
雲清說着走過去,捂住了他那雙微涼的手。
忽來的暧昧舉動惹得宿塵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岔開了話題, “你去見玄誠了?”
他想了一整晚, 也沒琢磨明白, 這兩人到底是什麽時候偷偷定下的約定。
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怎麽約在半夜。
最後實在想不通,便只能歸結為他們修道之人自有外人不知的法子。
雲清點了一下頭, 算是回應。
“這幾日,你看好團子, 別讓觀言再帶他出門了。”
宿塵聞言心髒猛地一縮,“他看出來了?”
“那……那他會不會對金寶下手?”
“暫時不會。”雲清眸色深了深, “他想拉我合作, 被我拒絕了。”
“但此人手段詭谲, 不能掉以輕心。”
“合作?”
宿塵有些不解,怎麽又扯到合作上去了。
金寶不是人,那些邪祟還怕他,這他是知道的, 但也僅限于此。
至于金寶的其他底細,他就一無所知了。
“所以說,他為什麽盯上金寶?”
“你也知道金寶不是人,他是靈胎,天地間最純淨的靈體。”
“對他們而言,金寶是比你還要珍貴的寶物,他們堅信團子用來煉藥,可求長生不老,用來做法器,能鎮妖驅邪。”
“為此,玄誠甚至願意用宿家的陣法圖來交換。”
宿塵不自覺地握緊了手。
“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雲清回握住他的手,“放心吧,不管是你還是金寶,都不會讓他如願。”
開玩笑,一個是摯愛,一個是與他靈魂共體的團子。
不管哪一個,都不可能讓他出事。
說完他起身,“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宿塵點了點頭。
雲清離開後,金寶揉着惺忪的睡眼,搖搖晃晃地蹭到宿塵身邊。
宿塵指尖輕輕捏了捏他因側睡而壓得泛紅的軟乎乎的小臉:“你怎麽醒了?”
金寶往他懷裏拱了拱,撒嬌道:“爹爹不在身邊,睡不香。”
其實,要是父親也能一塊兒躺着,那就再好不過啦!
明明爹爹的床那麽大,那麽軟,那麽香,父親怎麽就不一起來呢?!
大人真難懂。
宿塵明白自己在金寶心裏的特殊,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沒說什麽。
金寶趴在他腿上,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膝蓋:“爹爹,父親很厲害的。”
宿塵擡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我知道。”
“那爹爹為什麽還總擔心他呀?”
宿塵沉默片刻,聲音放得很輕:“因為太在乎了呀。”
在乎,所以擔憂。
金寶歪着小腦袋想了好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那爹爹和父親成親吧!成了親就能一直在一起,就不用再擔心啦!”
宿塵聞言一噎,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心裏卻微微一動。
第二日,宿塵正在院子裏練劍,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他。
“阿塵。”
那聲音熟悉得讓人想哭。
宿塵手裏的劍頓住,猛地回頭。
宿淵站在廊下,扶着門框,臉色仍帶着幾分蒼白,原本瘦得脫了形的身子,如今總算添了幾分肉感。
“哥……?”
宿塵愣了一瞬,随即扔了劍,大步沖過去。
他想抱他,又怕弄疼他,手伸出去又縮回來,最後只是紅着眼眶看着他。
“你怎麽自己過來了?南北呢,怎麽不在你身邊伺候着?”宿塵見他身後無人跟着,擔憂詢問道。
“還有,你怎麽就出來了?大夫說還要靜養。”
宿塵有些語無倫次的。
“南北去給我拿披肩了。”
宿淵笑了笑,那笑容無比溫暖,“待竹園裏太久了,想出來透透氣。”
宿塵望着他,望着他漸漸恢複往日模樣,忽然鼻尖一酸。
這一天,他們已經期盼了太久太久。
久到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宿家大公子就那樣了,再無藥可醫……
“哥……”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發顫。
宿淵擡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寬慰道:“沒事了,都過去了。”
宿塵看着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只能使勁點頭。
雲清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宿塵身邊。
宿淵看向他,目光裏滿是感激。
“雲...公子,”他說,聲音鄭重,“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雲清搖搖頭:“不必。”
宿淵卻執意要拜,被宿塵一把扶住。
“哥!你身子還沒好!”
“可......”
“沒有可是,”宿塵瞪他,又看了雲清一眼,“你要拜,等好了再拜,現在,先回屋,外面風大。”
還有,到時候誰拜誰還不一定呢。
他在心裏腹诽了一句。
宿淵看着他的弟弟,又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雲清,忽然笑了。
“阿塵長大了。”他說。
宿塵愣了一下,耳根微紅。
“我一直都很大……”
宿淵笑着,由他扶着回了屋。
沒一會兒,南北便匆匆趕了過來,給他家公子披上了暖和的披肩。
雲清又仔細查看了宿淵的狀況,借着叮囑後續休養事宜的由頭,與南北一同離開了。
把空間留給了兄弟二人。
“哥,你現在感覺如何?”宿塵問道。
“已經沒事了,身子在一日日好轉。”
宿淵并未說謊,如今這具身體确實在一日日好轉。
先前臉上與身上因結疤留下的醜陋傷痕也漸漸淡了,臉上的痕跡如今若不仔細看,幾乎已經瞧不出來了。
如今,無論是心境還是身體,都好得很。
之前那些不願觸碰的鏡子、不願見人的時刻,如今都不再排斥了。
“讓你們擔心了。”最後,宿淵低聲道。
宿塵眼眶倏地又紅了,搖頭啞聲道:“哥,我們是一家人。”
宿淵低低應了一聲,不願再沉湎于這悲傷的氛圍,便轉了話鋒:“你和雲、道長……你真的想好了?”
大哥的話鋒轉得猝不及防。
上一秒還浸在悲傷裏,下一秒就扯到了他的終身大事上。
宿塵微紅的眼眶裏頓時漫開一層羞澀,輕輕點了點頭。
“就、就娘和你說的那樣,他心悅我,我、我也喜歡他,是想跟他過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宿淵問這話并非要拆散他們。
這段日子雲清住在府中,他 的為人宿家人都看在眼裏。
只是,他終究放心不下弟弟,這條路,注定難走。
他正想再說些什麽,就聽弟弟急忙開口:“哥,你放心,他、他待我很好的。”
“別人的議論和眼光,我們都不在乎。”
日子終究是自己的,只要他過得舒心快樂,何必在意旁人的眼光。
這段日子,他跟着雲清見證了太多人生的悲歡離合與未盡的遺憾。
他也終于明白,人生不過短短一瞬,他不想錯過當下的美好,也不願留下任何遺憾。
宿淵一愣。
他還沒來得及回應,弟弟這就急急表态了?
宿淵最終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誰說女大不中留?弟大了,照樣留不住啊!
“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哥也不多說什麽,記住,宿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當天晚上,宿家難得吃了一頓團圓飯。
宿淵坐在桌邊,雖然還是虛弱,但精神好了許多。
宿夫人坐在他旁邊,不停地給他夾菜,眼眶紅紅的,卻一直笑着。
宿老爺難得地哽咽了。
在這之前,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白發人送黑發人......
金寶坐在宿塵和雲清中間,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扯了扯宿塵衣袖,小聲問道:“爹爹,我要叫他伯伯嗎?”
“他是爹爹的哥哥,”宿塵老臉微紅,糾正道,“你要叫大伯。”
金寶眨眨眼,對着宿淵喊了一聲:“大伯!”
宿淵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看向宿塵,“這孩子……”
宿塵耳根微紅,“算是……我的。”
宿淵眉峰微挑,沒有多問,只是笑着對金寶招招手。
“來,大伯給你見面禮。”
金寶跑過去,宿淵從懷裏摸出一塊玉佩,挂在他脖子上。
“這是大伯小時候戴的,送給你。”
金寶低頭看了看玉佩,又擡頭看了看宿淵,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謝謝大伯!”
當小孩真好,還有禮物拿,這塊玉一看就是好的。
收着,到時候父親沒錢花了可以拿去當錢!
一頓飯,吃出了宿家人久違的溫馨與熱鬧。
夜裏,宿塵被一陣心悸驚醒。
他猛地坐起來,發現雲清疾沖出了門,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上方的夜空。
“怎麽了?”他急忙追了出去,問道。
雲清沉聲道:“有人在動陣法。”
“玄誠?”
“可能。”雲清回頭看他,“我去看看,你留在......”
“一起去。”宿塵打斷他。
兩人正要出門,房門忽然被推開。
金寶站在門口,“爹爹!父親!”
這兩人,又準備丢下孩子了~
“父親,外面來了好多黑芝麻團子!”
宿塵看向打啞謎的父子二人。
黑芝麻團子?
“我出去看看,你帶金寶去找你娘他們。”雲清道。
宿塵看着他,忽然把金寶塞進他懷裏,“你帶他去找我娘,我去擋。”
雲清愣住了。
“財神爺 ?”
宿塵打斷他,“我是宿家的人,這是宿家的事。”
宿塵來到府外的時候,看着眼前黑壓壓一片。
确實想黑芝麻團子,但更像一群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宿塵站在那兒,握緊手裏的劍。
“宿小公子。”
玄誠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那張臉即使在黑暗中依舊陰鸷,眼睛裏閃着貪婪的光。
“又見面了。”
“要打便打,哪來這麽多廢話?”宿塵冷聲斥道。
玄誠臉色驟然一僵,見宿塵身邊沒有雲清的身影,頓時提起十二分警惕。
他猛地擡手,快速掐了個法訣。
一道黑光從指尖飙射而出,直撲宿塵面門。
宿塵身形一側堪堪避開,随即揮劍反擊。
劍光乍然閃過,但凡沾到劍光的兩道魂魄,瞬間便消散無蹤。
可更多的魂魄湧了上來。
宿塵的劍快得驚人,夜色裏只餘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可對方魂魄數量實在太多,殺了一個,上來兩個,殺了兩個,上來四個。
他的身上漸漸添上了些詭異的傷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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