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搞大的? 聘禮都買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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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鬧了半天, 身上沁出一層薄汗,黏膩得難受。
宿塵收拾好身上的衣裳, 忙吩咐下人備了熱水。
只是等他沐浴完畢回來,雲清竟還在屋裏沒走。
“你、你怎麽還沒回去?”宿塵瞬間攏緊剛換上的寬松中衣,警惕地瞪着他問道。
他剛洗漱乾淨,可不想再折騰回剛才那副模樣。
大半夜又得叫人備熱水,還要不要臉。
看着自家財神爺這般防備自己,連耳根都漸漸紅透,雲清大概猜到了他小腦袋裏在想什麽,忍不住嗤笑出聲。
雖然不能再做什麽,他等會兒還有事要忙,但不妨礙他再逗逗人。
尤其是此刻這香噴噴中帶着警惕、又透着可愛的財神爺。
他一步步逼近, 宿塵便一步步往後縮。
最後退到床榻邊, 退無可退, 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雲清, 別、別再亂來了!”宿塵急忙伸出手,攔住他繼續靠近。
雲清握住他伸出的手, 上前一把将人摟進懷裏,随即低頭在他泛紅的側頸輕輕咬了一口。
“嘶——”
宿塵倒抽一口冷氣, 捂着脖子瞪他,眼裏滿是嗔怒。
雲清眼裏盛滿笑意, 将人輕輕推倒。
“好了, 不逗你了, 快休息吧。”說着俯身拉過被子給他蓋上。
宿塵惱羞成怒,伸手捏了把他緊實的腰,雲清吃痛悶哼一聲。
“下這麽重的手,想謀殺親夫啊?”
宿塵趕緊收回手, 低聲嘟囔:“活該,誰讓你吓唬我。”
雲清輕笑,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晚安。”
說完起身替他掖好被角,這才退出了房門。
“越來越無恥了。”宿塵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扯過被子蒙住了頭。
雲清離開後并未回自己的屋子,府邸西北角,有片廢棄的小院,平時沒人來。
沒一會兒,他出現在廢棄的小院裏。
從袖中抽出一張黃符,指尖一撚,符紙無風自燃。
青煙袅袅,散入夜色。
片刻後,一個矮胖的身影罵罵咧咧地從青煙中走了出來。
“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召老子——”
那鬼差滿臉不耐煩 ,手裏還攥着半張沒打完的牌,等看清面前站着的人,罵聲戛然而止。
“喲!”他臉上瞬間堆滿笑,點頭哈腰地湊上來。
“雲道長!是您啊!小的失禮、失禮!”
開玩笑,他們這些窮鬼差,一個月俸祿就那麽點,哪敢跟這位出手闊綽的雲道長擺臉色。
上回這位爺随手打賞的,夠他賭半個月的!
雲清沒工夫跟他客套,開門見山:“跟你打聽個人。”
“您說您說!”
鬼差把牌往袖子裏一塞,耳朵豎得老高。
“玄誠,今晚剛從這兒逃走的那個邪修,查查他現在在哪兒。”
鬼差眼珠子一轉,扭頭沖身後喊了一嗓子:“老六!二狗!過來!”
兩道黑影嗖地竄出來,是兩個瘦巴巴的小鬼差,一臉懵地站着。
“今晚城西這片誰當值?”
“我、我!”矮個那個舉手。
鬼差一巴掌拍他後腦勺:“那道長問你話,那個叫玄誠的邪修,什麽情況?”
小鬼差捂着腦袋,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那老小子啊!我知道!今晚狼狽得很,肩胛骨被人捅了個對穿,逃走的時候血糊了半身,躲進城北那了。”
“只不過他那面幡裂了,正四處找東西祭呢。”
雲清眉峰微動:“拿什麽祭?”
小鬼差壓低了聲音,表情有些微妙。
“活人。”
“不久前他剛擄了兩個乞丐回去,扔進幡裏煉了。”
那慘叫,隔着三裏地都能聽見。
那兩乞丐的魂魄剛被他勾走,新鮮着,正準備帶去地府報道呢。
雲清的眼神陡然冷了下來。
“之前呢?”
“之前……”小鬼差撓撓頭,“之前也斷斷續續有過。”
“都是城外沒人管的流民、乞丐,少個把也沒人發現。”
“但今晚之前,沒這麽明目張膽。”
“今晚估計是急了,拿人命補幡呢。”
雲清的指節捏得發白。
生人祭幡。
手裏還不止一條人命。
這種人,留着就是個禍害。
他看向鬼差頭子:“位置給我。”
鬼差頭子連忙遞上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歪歪扭扭畫着方位。
雲清接過,從袖中摸出幾錠銀子。
不是尋常銀兩,是凝了香火願力的冥銀,對鬼差來說比真金還值錢。
鬼差頭子眼睛都直了,雙手接過,恨不得跪下磕一個。
“道長您太客氣了!以後有事盡管吩咐!随叫随到!”
雲清擺擺手,三鬼差嗖地消失不見了,只是風中還隐約還能聽見頭子罵罵咧咧的聲音:
“看見沒!跟着道爺混有肉吃!都給我機靈點......”
雲清站在原地,将那紙條收入袖中,眸色沉沉。
翌日,天光大亮。
雲清起了個大早,去宿塵屋裏看了一眼,人還睡着。
他沒吵醒睡中的人兒,只是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早安吻。
睡夢中的宿塵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往他這邊蹭了蹭,嘴唇動了動,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聲。
雲清的心軟成一團。
他伸手,拇指輕輕摩挲過那人的唇角,低聲道:“我出一趟門,很快回來。”
随即轉身出門。
雲清去了陳記香燭鋪。
剛進鋪子,熟悉的檀香味混着陳年紙張的氣息撲面而來。
櫃臺後頭,一個乾瘦的老頭正拿着雞毛撣子撣灰,看見來人,眼睛瞬間亮了。
“喲!財神爺......不對不對,雲道長!”
陳老頭扔下雞毛撣子就迎上來,臉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花。
“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這位,可是他的大主顧。
每次來都買一堆,從不還價,給錢還爽快。
雲清進門,掃了一眼貨架,開門見山:“朱砂,要最好的,黃符紙,還有...”
“五雷正法的符膽,你這裏有沒有?”
陳老頭的笑容僵了一瞬。
“五雷正法的符膽?”
他湊近,壓低聲音,“道長,您這是要……搞大的?”
“別廢話,有還是沒有。”
陳老頭搓着手,一臉為難:“有是有,但那東西金貴,我這小店平時也不敢擺出來,壓在庫房底下呢。”
“再說了,那玩意兒畫起來費勁,材料也難得。”
“您要是要,價錢方面……”
雲清看着他,似笑非笑。
這人,最會藏私。
每次都說沒有,價錢到位就有了。
真真的不見鷹不撒糧。
“你開價。”
陳老頭眼珠子轉了轉,伸出一只手,五根指頭晃了晃。
雲清眉頭都沒皺一下:“成交。”
陳老頭愣住。
他本來準備讨價還價的!
這、這答應的也太爽快了!
雲清看他那副表情,心裏門兒清,慢悠悠補了一句:“但我還要別的東西。”
陳老頭咽了口唾沫:“您說。”
雲清斷斷續續說了一串,什麽雷擊棗木、破煞的朱砂墨、上好的檀香...說了一大推。
陳老頭的臉色精彩極了。
這位爺是真識貨,點的全是他壓箱底的好東西。
“道長,這……”
“怎麽,沒有?”
“有是有,就是……”
雲清嘆了口氣,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輕輕放在櫃臺上。
面額大得陳老頭眼皮直跳。
“這些,夠不夠?”
陳老頭看着那張銀票,又看看雲清,臉上堆滿笑:“夠夠夠!太夠了!”
“我這就去庫房給您找!您稍等、稍等!”
他這兒不備茶水,不然高低立馬給雲清奉上一壺。
陳老頭收起桌上的銀票,一溜煙鑽進後頭的庫房,半晌後才出來,懷裏抱着一堆東西,臉上笑開了花。
“道長您看看,這都是壓箱底的好貨!我藏了好幾年沒舍得賣!”
“這棗木,雷擊的老料,開過光的!”
雲清一樣樣檢查,滿意地點點頭。
陳老頭一邊幫他包起來,一邊絮叨:“道長您這是要辦大事啊?這東西備得這麽齊,是要跟誰乾架?”
雲清沒接話,只問:“總共多少?”
陳老頭噼裏啪啦撥算盤,最後報了個數。
雲清心裏算了算,眼角微微一抽。
攢了小半年的金庫,這一下,快見底了。
老婆本沒了~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又摸出一張銀票遞過去。
陳老頭接錢的手都在抖,點頭哈腰地把人送出門:“道長慢走!下次再來!有好貨我給您留着!”
雲清看着包裏沉甸甸的好物,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金錢,真是不經燒。
但想到今晚要用這些東西做什麽,那點心疼就淡了。
值得。
只要能護住想護的人,花多少錢都值得。
他回到宿府,剛進院子,就看見宿塵站在門口等着他。
見他回來,宿塵挑了挑眉:“一大早跑哪兒去了?”
雲清幾步走過去,見四下無人,便把人圈進懷裏,低頭在他耳邊輕輕蹭了蹭。
“給你準備聘禮去啦。”
宿塵一愣,耳根瞬間紅了:“胡說什麽……”
“沒胡說。”
雲清把人摟得更緊些,聲音裏帶着笑意,“攢了小半年的家當,今天全花出去了。”
“財神爺,你可要負責。”
宿塵被他蹭得耳根發燙,偏過頭躲了躲,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誰要你花。”
“現下我真的一窮二白了,不要也得要。”
說着,雲清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而且你昨晚說的話,我都記着呢。”
——等這事了了,就成親!
宿塵對上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睛,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他別過臉,小聲嘟囔:“……記就記着呗。”
随後,他從雲清懷裏掙出來,輕咳一聲:“聘禮都買了些什麽?”
“呃,都不是你能用得上的東西。”雲清窘了一下,如實道。
宿塵點點頭,狀似認真思考了下。
“表現好的話,可以考慮報銷。”
正說着,院外傳來團子清脆的聲音:“父親!爹爹!”
雲清應了聲,趁人沒防備,又在他額上印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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