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我不是故意的

此時的鹓雛和瑞雪，在坐牢。

事情還要從他帶着瑞雪離開鴻濛栖身的山澗後的第三天說起。

那一天，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會走到哪裏去，但依舊按照之前選擇的方向前進着，直到天空中忽然閃過兩道黑影，落下來将他們攔住。

兩道黑影落地化作兩名黑衣男子，一個手裏拿着鐐铐，另一個展開手裏的畫像，看看紙上再看看鹓雛。

鹓雛下意識地一把抓住要往前沖的瑞雪小小鳥，把它抱在懷裏，戒備地看着面前的兩只黑鳥。

“你是鳳……呃凰族，好的吧，不管你是鳳族還是凰族，你的名字叫鹓雛？”拿畫像的黑鳥問到。

鹓雛不知道他們到底要乾什麽，但聽到對方的話後還是點了點頭。

兩只黑鳥對視了一眼，顯然都對面前的犯鳥感到意外，可轉念一想，又有幾只做了錯事的鳥臉上會寫着“我有罪”或者“我是殺鳥犯”這樣的字呢？

拿鐐铐的黑鳥一抖手裏的黑色玄鐵鏈，那沉重的鏈子便從他手中射出，把鹓雛捆了個牢：“烏雞族上告，說你用鳳凰真焰滅他一族，現我等奉九鳳大人之令捉你前去審問，跟我們走一趟吧。”

鹓雛和瑞雪被兩只黑鳥帶回了北極天櫃山，見到了和鹓雛長得很像，卻長着九個腦袋的大鳥。

兩只黑鳥恭恭敬敬地向九頭大鳥把逮捕鹓雛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訴說了一遍後，大鳥九個腦袋中的七個看着鹓雛，陷入了沉思——另外兩個腦袋一個在望天一個在睡覺。

片刻後，其中一個頭說：“不能只看烏雞族的狀子，也該讓他自己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另一個頭冷哼一聲：“怎會有這樣的污穢之物存于世間？他的爹娘族鳥任他活着，也該抓來一同受罰！”

“你說這些做什麽？”第一個說話的頭蹙額道，“鳳凰兩族近萬年才孵化多少只雛鳥？這個也殺那個也殺，你直接滅了鳳凰兩族算了。”

“要我說這兩族早該并作一族，”第三個頭插話，“你們瞧瞧別族的鳥們，哪一個像他們那樣生個蛋那麽費事的？有了雛鳥夫妻倆要等千年後雛鳥離巢才能再見面，期間就圍着一只小鳥轉。明明有能力一下養倆仨的，時間都浪費在一個身上。旁的例子我也不舉了，就拿鸩族那老家夥來說，三千年生了二十幾個蛋，現在最小的是誰來的？”

“鸩廿六。”又一個頭接過話茬兒，“行了，你們都閉嘴吧！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七個頭齊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被松開鐐铐後，抱着只白色小雛鳥低頭塌肩站在審判之殿中央的鹓雛。

從左邊數第二個頭說：“可憐的崽子，你懷裏抱的是誰？”

鹓雛沉默着，本不想答話，但一轉念又開了口：“是……我生的小鳥。”

“你生的小鳥？”那個頭愣了一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鹓雛一番，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被他抱在懷裏的瑞雪，“可是你還沒有成年，小家夥，是誰強迫了你嗎？”

鹓雛呆呆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我會死嗎？”

七個頭聽到這話互相看了看，最後都把目光放到了最中間的頭上。

一直沒出過聲的、最中間的頭長得十分端正，一臉的剛正不阿：“你承認殺了烏雞一族的族雞？”

鹓雛的嘴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他看了那顆頭好一會兒，然後才輕輕地點了點頭，一雙赤金色的眸子裏蘊着眼淚：“我、我不是故意的……”

“切，說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之前嫌棄鳳凰兩族任由這只雌不雌雄不雄的小雛鳥活下來的那個頭說。

左數第二個溫柔的頭擰着眉，十分不贊成地看了那個頭一眼，然後才用極為溫和的口吻對鹓雛道：“是不是故意的尚且放到一旁，你現在願意和我們說說事情的經過嗎？”

嫌棄頭——也就是九頭鳥九鳳從右邊數第三個頭還想說話，被其他幾個意識清醒的輪番瞪了一圈兒，哼唧着不敢說了，但輸嘴不輸氣勢，趾高氣昂地仰起頭來，用下巴看着堂下的鹓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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