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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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來琢磨去
北極天櫃山的最東邊, 也有山,但這裏的山卻不像北面那般巍峨險峻,都是相對比較平緩靈秀的小山包。
時值仲春, 漫山遍野成片 成片地開着不知名的花, 映襯得翠綠的群山更加俊秀可愛。
鸩十九載着鹓雛在空中盤旋了好一陣,給他指了幾個地方, 都是他前幾次過來的時候比較看好的。
鹓雛看了也沒辦法一下子就給出結論, 猶豫了片刻, 拍拍鸩十九的脖子,給他指了一個方向,鸩十九便載着他朝那邊飛了過去。
落地之後鸩十九化作人形,舒展了一下四肢, 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鼻間充斥着柔和的花香,好聞得很:“離這裏不遠的地方有個山澗,地方倒也開闊,只是不知道雨季的時候河水會不會暴漲。”
鹓雛聽了沒覺得高興, 反而有點兒生氣地看着他。
鸩十九撓了撓頭,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和那只鴻鹄族的事我沒放在心上……不是, 你聽我說, 我——”
鹓雛哪裏還肯理他,扭頭就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鸩十九颠颠兒地跟在他身後, 邊小跑邊賠不是:“寶寶?鹓雛——好娘子了,你聽我說嘛!我錯了, 我不應該提他, 但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啊……”
鹓雛卻聽不進去, 只覺得心裏難過得很, 他不喜歡山澗,一點兒也不喜歡!
鸩十九巴拉巴拉的說了一通道歉的話,發現怎麽也不管用,他娘子連步子都不肯停,這要是能變回原型,想必是早就飛回兩位岳丈大人那裏去了。
“啊啊啊!”鸩十九抓狂地大叫了幾聲,幾個躍步一個虎撲,直接把走在前面的鹓雛撲了個馬趴。
把鹓雛撲倒之後鸩十九就後悔了,地上除了花花草草就是枯枝爛葉,萬一把他的小娘子劃傷可怎麽辦?
手腳并用地爬起來,鸩十九一看鹓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吓瘋了,又趕緊把他拉起來。
鹓雛倒是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摔傷,但是赤金色的長發裏難免粘上了一些樹枝草葉什麽的,再加上草叢裏有露水,蹭了滿臉泥。
鸩十九看着這張慘兮兮的小臉呆了片刻:“……我我我我、我錯了……”
鹓雛沒說話,但表情看起來絕對是快哭了。
鸩十九:“……”
鸩十九又變回了原型,想馱着他的小娘子走路,但鹓雛卻怎麽也不肯到他背上去。
鸩十九急壞了,鹓雛一路走,他一路追,追到了就往他身前一蹲身,示意他到自己背上來,鹓雛不理,換個方向繼續走。
如此折騰了大半天,鹓雛臉上的泥都快乾透了,再一次被甩開的鸩十九惡向膽邊生,把頭放低,在鹓雛背後,像只伸長了脖子的鵝一樣朝他跑過去,腦袋再一鑽,确認把對方搞到了自己脖子上,立即一仰頭——
鹓雛就直接被他甩到背上去喽!
“你!”鹓雛吓了一跳,掙紮着要坐起身來往下跳。
好不容易把他弄上來的鸩十九能同意嗎?那肯定是不行的喽!于是拿出當年對付瑞小雪那招,朝斜上方張開翅膀,邊一颠一颠地跑路,邊搖晃自己的身體,把他背上的鹓雛晃了個頭暈眼花,坐都坐不住,只能老老實實地趴着。
等鹓雛不掙紮了,鸩十九也不晃了,背着他心愛的小娘子四平八穩地在林間穿行,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清澈見底的小溪旁。
也沒等鹓雛下來,鸩十九直接化作人形,妥妥地把他的小娘子抱在了懷裏。
滿臉讨好地把鹓雛放在小溪旁的一塊乾淨石頭上,讓他坐好,他自己則去溪邊用水打濕了随身帶着的帕子,回來給對方擦臉。
鹓雛赤金色的眸子瞪了他一眼,明顯還是很生氣的,但卻沒有躲閃,任他又是給擦臉,又是給摘頭發裏的草葉樹枝。
等都弄乾淨了,鸩十九這才敢說話:“別生氣了,我真沒那個意思。我知道你對那只鴻鹄族……”
接收到鹓雛的視線,鸩十九連忙改口:“那個誰,我知道你對那個誰不是那種喜歡。就像我自己吧,我小時候也喜歡過一只鹂族,但是我對她的喜歡就和對你的喜歡不一樣,我就不會想和她生……”
見鹓雛一臉的難以置信,鸩十九:“……我沒別的意思,不是、我我我我、除了你我誰也不喜歡!真的!”
鹓雛憤而起身,轉臉就走。
“娘子,娘子啊!”越描越黑的鸩十九只能接着追在後頭假哭,“娘子……你不要我了嗎?你的夫君被你落在河邊啦!你快等等他呀!”
鸩十九的聲音還沒落,忽見走在前面的鹓雛猛地停住了步子,他立時一驚,連忙變回原型沖到前面,将鹓雛護在身後。
這一下,他也看清了讓鹓雛駐足不前的東西——
只見離他們十幾米開外的樹下,居然正站着一只和鸩十九一模一樣的鸩鳥!無論是長相還是羽毛的顏色,這兩只簡直如出一轍一般!只是對方看起來好像體型并沒有鸩十九大。
鸩十九都看呆了,瞠目結舌都不足以形容他眼下的神情。
鹓雛此刻的反應反而比鸩十九快了些,忙一把抓住鸩十九的翅羽,讓他不要靠近對方。
而在他們對面的那只鸩鳥,看到和自己一摸一樣,只是比自己個頭大一倍的鸩十九也顯得很是意外的樣子,十分好奇地歪着腦袋,看着眼前這兩只明顯不是同族但卻好像是一對兒的鳥。
不過他們雙方顯然都沒有輕易放下戒備,走過去和對方打招呼聊幾句的意思。
片刻後,更東邊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吓了正在出神的鸩十九一跳,也就在他扭頭往東邊看去的時候,那只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鸩鳥,趁機飛走了。
鸩十九并沒有貿然跟過去,倒不是追不上對方,只是覺得自己就這麽跟過去,并不是什麽好主意,而且他心底隐隐覺得,他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傍晚,鸩十九抓了一頭當康,和鹓雛點了火堆烤肉吃。
邊吃邊琢磨鹓雛的臉色,見他好像已經沒有那麽生氣了,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我真的不在意你和那個誰之間的事。”
正在想先前出現的那只和鸩十九一摸一樣的鸩鳥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還沒反應過來鸩十九在說的鹓雛:“???”
見鹓雛一臉茫然,鸩十九自以為是地認為對方是在好奇他為什麽不在意,故意擺出十分大度的姿态,說:“你那時候會喜歡他,是因為想要親鳥嘛,我懂的。所以那種喜歡不是真的喜歡,只是,嗯——向往,對,只是向往,向往有一個家,有自己的親鳥。我說的對不對?”
鹓雛終于聽明白他在說什麽了,簡直想拿手裏的烤肉丢他,哪裏還會接他的話茬兒喲!
鸩十九一看這勁頭,心裏暗叫不好,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想錯了。難道——難道小娘子真的喜歡過那只鴻鹄族?!不會吧?!不應該啊!不對不對,不行不行,小娘子怎麽能喜歡過別的鳥?!
鸩十九越琢磨心裏越酸,越琢磨心裏越委屈,結果鹓雛一句話沒說,反倒比罵了他一頓更讓他難受。
但讓他開口問鹓雛到底喜歡沒喜歡過吧,他又覺得有點兒拉不下那個臉來,也害怕鹓雛萬一告訴他喜歡過可怎麽辦。
直到入夜睡覺的時候,鸩十九都在琢磨他家小娘子心裏到底喜歡誰,好在鹓雛沒有不讓他用翅膀蓋蓋,否則這只小醋鳥非得酸死不可。
心裏有事兒,鸩十九哪裏睡得着呀!琢磨來琢磨去,不敢問,那就給小娘子梳頭毛吧!
睡得好好的,半夜被梳頭毛梳醒的鹓雛:“……”
見他醒了,鸩十九便用黑尖嘴親昵地跟他蹭了蹭,一臉有話要說,卻又說不出口的表情。
醒都醒了,鹓雛索性坐起身來,赤金色的大眼睛瞪着眼前的白紫色大鳥。
鸩十九不用他發話,立即灰溜溜地變成人形,跟他擠擠挨挨地靠在一起坐着。
鹓雛這才說:“你說的對,我對鴻濛的感情就是你說的那樣,沒別的了。我沒像喜歡你一樣,喜歡過他。”
鸩十九瞬間複活啦!高興地摟住鹓雛的腰,臉貼在他肩膀上,傻笑起來。
他就說嘛!他的親親小娘子怎麽可能喜歡別的鳥呢!哼!
不過笑歸笑,鸩十九還沒傻到這個時候還不把話說完,等鹓雛的身子軟下來,倚進他懷裏,便開口十分委屈地說:“那個山澗旁邊有片梅林,旁邊的一座山後頭還有片竹林,你喜歡桃花的話,咱們還可以找塊地方再種些桃樹。我才不是因為那個誰才想帶你在山澗裏搭巢呢!”
鹓雛聽他說完,也自覺理虧,他倒是不怎麽在意那個什麽鹂族——才怪!
但他自認,首先自己應當是不輸那只鹂族什麽的,不管是品貌還是其他,其次別看鸩十九現在比他厲害,可以後等他成年了,要吊打鸩十九不要太容易,所以并不是很害怕他有“異心”——鸩十九敢有,他就敢打到他不敢再有!
而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先前看到的那只鸩鳥。
“你認得那只鸩族?”鹓雛微微皺着眉頭問道。
鸩十九沉吟了一聲,貼到鹓雛耳邊,小小聲地對他說:“……我有點兒懷疑那只鸩族是我哥,鸩十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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