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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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神與阿小芽
離近了看, 湖中心島嶼上的樹和天地樹就更像了,無論是樹葉的形狀還是樹枝的外觀走向,都如出一轍。
鸩十九和鹓雛滿腹疑惑, 在空中盤桓了幾圈兒之後才找了地方落下。
“好像啊!”落地後化作人形的鸩十九感嘆道, “這棵樹簡直就是小一些的天地樹呀!”
鹓雛往前走了幾步,感覺了一下, 回頭對鸩十九說:“好像也有結界。”
鸩十九聽了更是驚訝, 連忙走到鹓雛身邊驗證。
果然, 甫一走到這棵樹樹冠所覆蓋的範圍附近,便有一股幾不可查的排斥感撲面而來。
“這該不會是另一棵天地樹吧?”鸩十九邊說邊伸出手去,想要試試看自己能不能進入結界——也是因為吃過樹母果的關系,本來排斥他的天地樹結界已經不再将他視為異己了, 再也不用擔心被他的小娘子趕到結界外而回不了巢xue啦!
不過不等他的手伸到結界跟前,鹓雛便一把将他的腕子捉住,拉了回來:“我來。”
聽了他的話,鸩十九本能地停頓了一下,而後再想說有危險, 他來試的時候,鹓雛卻已經将手探入到了結界當中。
其實鸩十九也明白, 這種情況下, 作為兩位鳥族祖的後代,鹓雛比他有優勢得多, 由鹓雛去做,不管是被排斥的可能性, 還是受到傷害的可能性, 都要比他自己去試要小。
可他會擔心呀!就像小娘子擔心他會受傷一樣, 他也是同樣的心情啊!
鸩十九緊張兮兮地看看鹓雛伸進結界當中的手, 再看看鹓雛的臉色,見他微微蹙額,連忙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勁嗎?”
鹓雛搖了搖頭,另一只手拉住他的手,道:“進來。”
說話間,兩只便一起走進了這棵“天地樹”的結界當中。
這棵樹的結界居然和天地樹的一般無二!只是相較于天地樹的結界來說,這裏的結界似乎薄弱了一些,但也絕不是那種随便什麽鳥族、靈獸想進就能進來的。
不過,進入結界之後,鸩十九還來不及跟鹓雛讨論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就發現眼前的兩道影子當中,有一個赫然就是前幾天他們見過,這幾天一直在尋找的那只和他長得一摸一樣的鸩鳥!
現下對方也是人形,同樣一頭白紫色的長發,再加上無論是眉宇、鼻梁還是嘴唇,和鸩十九更是像得宛如雙生。
鸩十九:“……哥?”
對面的鸩鳥睨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沒搭話。
反而是坐在他身邊樹根上的人笑了兩聲,問到:“你就是當年小九鳳背着鬼車生的那顆蛋吧?都長這麽大了?”
“是。”鹓雛恭敬地應過聲後,才細細地拿眼去瞧那人首鳥身,本該長着雙臂的地方卻長着一對翅膀的黑發男人,“句芒大人?”
男人笑着微一颔首:“過來,讓我看看你。”
他的聲音十分婉轉好聽,可不正是剛剛那歌聲的主人?
鹓雛依言拉着鸩十九走到句芒面前,好奇地問道:“大人的龍呢?我聽阿爹和阿娘說,大人有時候會在春天的時候,乘龍來北極天櫃山。”
句芒笑道:“偶爾我也會想自己飛一下。唔,你還沒有成年?脖子是怎麽弄的?”
鹓雛沒有說話,鸩十九想替他解釋,但還沒等他開口,句芒就接着說道:“沒關系,別擔心,你會好起來的。樹母果已經幫你打好了基礎,只待你成年那日,過往的一切皆成雲煙,爾當重生。”
他說這些話時,前面的部分鸩十九還能聽得懂,到最後兩句,鸩十九只知道他在說話,還能聽到十分悅耳動聽的聲音,但卻已經無法理解他說的是什麽。
反觀鹓雛,卻好像并沒有這個問題。
這就跟剛剛能聽到他唱歌的也只有鹓雛一樣,大概又是因為血脈的關系。
鸩十九偷偷地觀察着他哥,覺得鸩十八應當也是只能聽懂一部分,心裏這才平衡了一些。
句芒對鹓雛說完這話之後,才轉過眸子去看鸩十九,緩聲問道:“這只和阿芽一樣好運的小鸩鳥,你叫什麽名字?”
正走神兒的鸩十九被吓了一跳,連忙躬身一禮,答:“鸩十九,大人。”
“噢,我知道你,你是阿芽的弟弟呀!”句芒的神情非常溫和,讓鸩十九和鹓雛都不自禁地生出了親近之意,“阿芽時常跟我提起你。”
站在他身側的鸩十八憋得滿臉通紅,聽他居然還有要說下去的意思,大叫道:“不要再說了!太讨厭了!我才沒有什麽弟弟!”
被他吼的句芒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笑着道:“你這只口不對心的小鸩鳥,那天回來在我耳旁叽叽喳喳地說個沒完的不也是你麽?”
鸩十八:“……你、你這只臭鳥!”
鸩十九:“……”哥你牛,牛得簡直要上天了!居然敢跟春神大人這麽說話?!
鳥族都喜愛并崇敬春神,不僅僅是因為春神帶來的春天是一個充滿生機的季節,還因為春神讓樹木發芽生長,給予了鳥族最離不開的生存之地。
而句芒的誕生更早于鬼車和九鳳,他随天地樹萌芽伊始便有了自己的意識,待到鬼車和九鳳破殼而出,句芒已經能夠化形,離開天地樹的範圍到處游蕩了。
可以說,他是看着鬼車和九鳳長大的,所以叫威風凜凜的鳥族祖小九鳳,其實一點兒也不過分。
再說句芒的外表,他本不是鳥族,最初的形态更似游魂,還是在後來的歲月中慢慢取各家所長,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鹓雛和鸩十九在句芒近前席地而坐,鸩十八也一臉不情願地坐了下來,三只一同看向句芒。
“唔——讓我想一想,該從哪兒說起呢?”句芒沉吟了一下,微擡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樹冠,才慢慢道,“就先來說說這棵樹吧。”
原來,這棵長在湖中心島嶼上的大樹,确實也是天地樹,但與鬼車和九鳳守護着的那棵天地樹不同的是,這棵樹的樹齡沒有那麽大,也就只有十幾萬年而已,是從天地樹龐大的根系上漾出來的一棵小樹苗長大而成。
而它所生長的這個湖心島,原本也并不存在,是這十幾萬年裏,随着它的生長,留住了湖中的泥沙才慢慢形成的。
鸩十九聽完這些,不禁問道:“句芒大人,那這棵天父樹下面,也有地母樹嗎?這棵地母樹也能接果子嗎?”說着,還瞥了一眼坐得離他們遠遠的鸩十八。
“現在還不能接果子。”句芒笑道,“阿芽吃的果子是我從這個湖裏撈到的。地母樹下面的湖,是整個北極天櫃山水系的源頭,那裏的水看起來雖然如鏡面一般平靜無波,但事實上卻是暗濤洶湧呢。而地母樹的果子掉進湖裏,就會被水流帶到北極天櫃山的各處。”
句芒:“這些果子大部分被水流攪散,變成水的一部分,靈力也随之分散開來,這也是北極天櫃山的靈獸比其他地方要多的原因之一。當然偶爾也會有一半個果子能整個被水流帶出來,撿到它的靈獸若能忍住一時貪欲,找個隐蔽的地方再吃掉消化它,那麽它就會像你們一樣,變得更加強大。”
“但能做到這樣的靈獸太少了,于是它們大多死于昏睡後被天敵撿到吃掉。”
解釋完這一點之後,句芒才繼續說:“天父樹與地母樹同根而生,地面上既然有了新的天父樹,那麽地面下就一定會有地母樹的存在。只是地母樹要結果子,至少也得再過個幾十上百萬年,還要看附近的靈氣是不是足以支撐它結果。”
“我這次過來,一方面是來看看這棵樹,另一方面,也正想去找小九鳳和鬼車。”句芒笑道,“小雛鳥,你叫鹓雛對嗎?”
先前句芒并沒有問過鹓雛的名字,但他顯然認得他,甚至知道他是九鳳背着鬼車生下的。
鹓雛點點頭:“是的,大人。”
句芒雙翅一展,化作雙臂,身下的鳥爪也随之變作雙足,他站起身來,走到鹓雛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小家夥,小九鳳當初之所以會因為害怕将你送走,并不僅僅是他自己所說的那樣。”
“你雖是借他腹而生,但名不由他取,而由天定。”句芒将手收回來,攤開在鹓雛面前,後者自然而然地便把自己的手交到了對方手中,“小九鳳是只很敏感的鳥,冥冥之中他感應到了若你留在北極天櫃山,日後定會遭遇險境,但又說不出其中因由,所以才變着法的想主意将你送走。可他也是關心則亂,否則也不會忘了‘天命難違’。”
“守護天地樹是你的使命,你亦因此而生。就像你的爹娘來到這世上,便是為了守護那棵樹祖一樣。所以兜兜轉轉,你終将回到北極天櫃山,來到此處。”
鹓雛聽得似懂非懂,一旁的鸩十九和鸩十八則是直接就聽不懂句芒在說什麽了。
句芒見狀,眸色變得更加柔和起來:“別害怕,雖然會有危險,但只要你們盡力而為,便可化險為夷。”
鹓雛點一點頭:“我知道,我會的。”
句芒再次笑了起來,這一回開口的時候,說的話終于是一旁的鸩族兄弟倆便也能聽懂的了:“世間鳥族,皆是為守護天地樹而生,只是随着時間的推移,鳥心不古,有些貪心不足的族群、異類便要開始作怪了。”
【作者有話說】
堂堂生病,輕微肝炎,吃藥觀察ing,下周複查,結果不好的話要轉院。報備一下,随時有可能斷更。抱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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