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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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鳥族祖
九鳳聽罷先是安撫在場的兩族:“現下山火已被撲滅, 還活着的凰族也已得到妥善安置,爾等大可放心。”
以鳳吟為首的鳥們各自松了口氣,但同時又揪起心來, 那樣大的山火, 死傷的不可能只有一二,他們之中不知多少此時已經失去自己的親鳥。
可這還不算什麽, 真正可怕的不是天災, 而是族中內鬥。
一旁同樣被鬼車拎上岸的鳳石楠就沒有鳳吟這麽好過了, 鳥族引以為傲的雙翅被鬼車毫不憐惜地一爪子捏廢,眼下只餘一口氣,耷拉着被九鳳燒得焦黑的腦袋,趴在地上茍延殘喘。
他們并不知道凰族族地遭到山火吞噬, 此刻驟然聽到消息,驚懼交加,有幾只受傷頗重的竟是哀鳴一聲,直接昏死了過去。
九鳳看見這些鳥就覺得生氣,此刻卻又不能這麽放任不管, 于是喚來鷹衛,為這些受傷的鳳鳥凰鳥就地做簡單的救治。
不多久負責去收拾人面鸮的鷹衛與黑鴉也紛紛回轉, 前來報告戰況, 他們是有戰術的進行偷襲,自然無一例外大獲全勝, 基本已将北極天櫃山周遭的人面鸮如數殲滅。
怕有餘孽,他們還分派出一支精乾前去追蹤尋覓, 勢必對這些幫兇趕盡殺絕。
安撫過鳳吟等鳥, 九鳳走到鳳石楠面前, 沉聲道:“你可有話要講?”
鳳石楠還沒從凰族遭難的消息裏回過神來, 半晌方擡頭看向九鳳,讷讷地問:“呖——”他在前一個繁衍季剛剛與伴侶孵出了女兒,後來沒有回轉族地,便直接被鳳朗派來打前鋒了,眼下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伴侶和雛鳥。
“我不知道。”九鳳的目光從望着他的鳳凰兩族身上一一掃過,“你們在她們最需要的時候,沒有前去相救,現在又來問我她們的安危。”
那目光冷如寒刀:“當我的孩子幾乎以生命為代價救助你們的親眷時,你們又在做什麽?”
“哪怕你們只是安居一方,畏縮地藏匿在自己的巢xue裏,我都無甚可說。但瞧瞧吧,你們都做了什麽?!”
九鳳說話的時候聲音并不是很大,但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似有千斤之重,死死地壓在了鳳石楠的心上。
“呖——”他聲音嘶啞地長嘯一聲,旋即拼盡全力化作人型,雙膝一彎,重重地跪在了九鳳面前,“大人……”
他所作所為,一方面是因為族長之話不可違,但更多的,是他期望能給自己的伴侶和雛鳥更好的生活。
但現在呢?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們是不是還活在這世上!
依照鳳石楠所說,鳳朗這次的布置并不是欲意奪位,而是為了從北極天櫃山“偷”走一樣東西。
具體是什麽東西他不清楚,鳳朗對此諱莫如深,只告訴他們只要得到了這東西,鳳族的強大指日可待,從此便不需再對任何鳥族俯首稱臣。
鳳朗統領鳳族近萬年,以前從未出過差錯,也算是為鳳凰兩族傾盡心血,所以大家對他的話就算有所質疑,也只是覺得來北極天櫃山偷東西不好,并沒有往其它方面想過。
至于人面鸮,也是鳳朗的手筆,鳳族——至少鳳石楠和現在在場的所有鳳族、凰族,都不知道他是在什麽時候以什麽條件收服了這些鳥,只曉得他們行動的時候,這些人面鸮一定會配合。
而鳳朗給鳳石楠下的命令,目前也只到這一步而已——接下來要怎麽做,都要等到他親自到場之後才會傳達。
“約定的時間便是今日,但路上亦設了幾個休憩落腳的地點,”鳳石楠說到最後已經沒什麽力氣了,聲音發虛發飄,跪在那裏搖搖欲墜,“沒有鳥前來報信,我就猜到應當是出了事兒。”
他已無暇去看旁邊死死盯着他的鳳吟,只哀求道:“請大人開恩……容我去一趟凰族族地,回來後聽憑大人處置……”
無論是跟着誰來到北極天櫃山的,九鳳與鬼車眼前的這些鳳族、凰族現下最迫切的,都是到凰族族地去。
可此間事未了,誰又能保證自己這方的鳥中,不會再次出現叛徒,去給還沒過來的鳳朗通風報信?
九鳳沉吟片刻,道:“我可以答應讓你們前去凰族族地,但不是現在。鳳朗未到,我還不能放你們離開。”
暫且安撫了族鳥的鳳朗,此時正在前來北極天櫃山的路上,并且在途中遇到了鹓雛一行。
聽到負責探路的鳳鳥傳回來的消息,鳳朗并沒有直接把對方和北極天櫃山扯上關系,只疑惑為什麽這三族的鳥會混到一處——由于鹓雛一直保持着人型,探路的鳳鳥又不敢靠得過近,所以他們并不曉得這群鳥中還有一只不太一樣的鳳凰。
鳳朗的想法是盡量避開這群鳥,但跟他同來的另外幾只鳳鳥與凰鳥都不同意,他們得知這群鳥中的凰鳥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殘,而且帶了許多只雛鳥,都非常擔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甚至有的鳥想得比較多,已經陰謀論地琢磨是不是這些孔雀族和鸩族造反,捉他們的伴侶和雛鳥去當鳥質。
鳳朗當然不會這麽想,如果真是這樣這些鳥肯定不會這麽明目張膽大搖大擺地上路,并且是跟他們往同一個方向飛。
他更傾向于凰族遭到了什麽劫難,故此才會出現眼下的局面,不過——與他的計劃相比,他并不在乎這些凰族。
雌鳥哪裏都有,他才不會去在意幾千年才能見一面的伴侶,生下的兒子還有些用處,女兒又算什麽東西?不是自己養的很難和自己一條心,用也用不上。
與之相比,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強大到能把九鳳與鬼車踩在腳下,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只要他能得到那果子……以後各族的雌鳥他都可以占為己用,還能生下不同的新品種,再從裏面擇優選取養育繁衍生息,那他和神又有什麽區別?他不就是鳥族祖了?!
但眼下這些他都還只能在心裏想想,北極天櫃山,可不是他一個鳥能打下來的,要用這些同族,他就必須讓他們足夠聽話,就有太多事情需要顧忌,真的很麻煩。
鹓雛也不是吃素的。
雖然現下他一直維持着人型,嗅覺和敏感度都遠遠低于原型時,但有其它鳥族出現,他還是第一個感覺到了。
把事情說給白兮與鸩啼月聽後,這兩只就上了心。
不多久與鸩啼月一道去偵察的鸩燭明回來傳遞消息,告知他們後面來的是一群鳳鳥,其中也有凰族,但數量很少,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他們,不知道要乾什麽。
他們說這些的時候也沒有背着同行的凰族們,零星幾只凰鳥聽了心裏都是一震,面露喜色,似乎是在被抛棄許久之後終于等來了希望。
但老凰鳥凰瑭卻沒有那麽不清醒。
她見大家聽完鸩燭明的話後看向自己這邊,想了想才說:“如果他們真的是想要去族地,就不應該往這個方向。但說是去北極天櫃山找兩位鳥族祖求助,又用不得這許多鳥。”
“再者說,他們似乎并不急着趕路,看見咱們也沒有立即找過來詢問情況……”沉吟片刻,凰瑭搖了搖頭,對鹓雛道,“大人,這很反常,我覺得他們不對勁。”
鹓雛微抿着嘴唇沒有說話,白兮睨了凰瑭一眼,唇角上揚,對她的表現非常滿意——就算在知道鹓雛并不怎麽管事情之後,她還是把鹓雛放在了第一位。
凰瑭說罷,另一只凰鳥也開了口:“現在想來,這一次的繁衍季結束後發生的事情,也很可疑。”
鳥族在原型時通常都長得非常相似,所以想從一群同族的鳥中辨別出有特殊身份的那一兩只,非本族之外都沒有什麽可能。
凰瑭很想知道跟在後頭的兩族鳥都有哪個,但問鸩燭明顯然并不現實。
那只在她之後開口的凰鳥也是這麽想的:“大人,我想不如這樣……我跟着去看看,雖不一定能認出鳳族來的都是誰,但那幾只凰族,我肯定是認得的。”
鹓雛聽罷轉眸看向白兮,後者思忖片刻略一點頭,道:“可以。我們這邊按原計劃行事,你們注意自身安全,如果有危險,以自身安危為重。”
雖然白兮是這麽說的,但在場真正能做出背信棄義之事的又有幾個?至少在場的孔雀族和鸩族都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凰汀在地火中傷了一條腿,索性後來經過白兮帶來的孔雀族救治,沒有廢掉,再加上一路上的将養,此時也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作為凰族的她體型其實比普通鸩族還要稍微大着一些,翼展也更長,自然應當是比鸩燭明飛得要快許多的。
但此時此刻,凰汀卻只穩穩地飛在鸩燭明身後,半點也沒有逾越。
鸩燭明對此也沒有多說什麽——他心中自然明白這凰族之所以這麽做,絕對不是因為尊重他,而是因為鹓雛,進而愛屋及烏地敬重他的伴侶,及伴侶的族群罷了。
當然,他覺得這其中應當也有他們幫助過對方的成分在,但無論是他自己還是整個鸩族,都絕不會因此以有功自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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