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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chapter 92 吐真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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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chapter 92 吐真劑

*

再度醒來的時候, 周圍一切都靜得可怕。

眼睛被重新蒙住,謝無溫動了動身體,鎖鏈聲響起, 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被綁着手腳吊了起來, 全身上下酸痛難忍, 仿佛經歷了一場酷刑。

屋內似乎開了燈,有影影綽綽的燭火在搖曳,可沒有一點聲音,靜得仿佛一座墳墓。空氣中有不知名的熟悉香氣在彌漫,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這是哪裏?

“啪”,書本合上的細微聲響。燭火有一瞬間的飄搖, 鎖鏈輕響, 仿佛被猛獸吓到的獵物, 警惕地想要縮回巢xue, 就差一步即将安全時卻發現身上的鎖鏈已經拉抻到了極致,無法再讓它再退一步。

只得被鎖在洞口, 掙不脫,逃不掉。

“你終于醒了。”優雅的聲音響起。

謝無溫看過去,卻只看到朦朦胧胧的輪廓, 蘭斯洛特皇帝正在平靜地注視着他, 或者說,觀賞他。

“不準備說點什麽麽?謝少将。”

黑發男人依舊沉默。

燭火搖曳,某種危險的氣息正在降臨。

“很好。”白列野走了過來, 手指拂過他眼睛上的黑紗。随後掐住他的脖子, 捏着他的下巴仔細看着這張臉,“朕倒是不知道你居然也會有忠心耿耿的時候。”

“……”

“方才不是叫得很動聽麽,現在怎麽啞巴了。”

收在脖頸處的手的力道越來越大, 謝無溫漸漸有些呼吸不上來,他卻笑着咳了幾聲,“我怕說了陛下會更生氣。”

他的手驟然一松,大量的氧氣争先恐後地湧進來,謝無溫抑制不住地咳了起來,帶動身上的鎖鏈都跟着劇烈顫抖,嘩啦作響的聲音在靜夜裏格外清晰。

出乎意料地,白列野并沒有被激怒,三年的流亡讓他更加耐心,也更危險,他笑了,意味不明地說,“謝,你會開口的。”

謝無溫一時沒理解他的意思,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

手臂一涼,有什麽液體被注射了血液裏。謝無溫抿緊了唇,大概猜出來了裏面的成分。

大腦開始暈沉,思維越來越遲鈍,眼皮越來越沉,可身體裏卻有一陣熟悉的燥熱襲來,不似之前那般猛烈,卻格外的讓人身體發軟。

這恐怕不是普通的吐真劑,應該還摻雜了其他藥物——

昏昏沉沉中,謝無溫的面色越發難看,是信息素催化劑。

他簡直不敢想接下來會是什麽場面。

若放在以前,優雅得體的希爾撒王子絕不會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但王子流亡蟄伏三年,回來後,俨然變成了一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皇帝。

不過好在,這次的走向和夢裏的結局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希爾撒并沒有下令滅掉Omega,也沒有砍了他的頭……這或許證明自己賭對了,不過離掙脫輪回還差最關鍵的一步。

這些念頭只在眨眼一瞬間,身體裏的天命蠱隐隐要有動作,謝無溫很快便調整好了思維和情緒波動,任其捕捉他的思緒。

付隐果然還在監視他。

有冰涼的東西貼在了他的太陽xue,似乎是兩個腦電波接收片,手背上有冰冷的針紮入,卻沒有任何東西被注射進來。

……謝無溫本能感覺頭皮有些發麻,他到底想做什麽。

“謝少将,我們來玩一場游戲。”惡魔的低語響起,“吐真劑,測謊儀,這些東西你應該不陌生,朕又添加了點新的東西……從現在開始,朕問,你答,回答是或者否。你若是能騙過朕便是贏了,但如果輸了——”

謝無溫一點都不想知道他加了什麽。

這厮非常聰明,知道越短的指令越精悍,只回答是或否的話,他想要抵抗藥效騙過測謊儀會非常困難。

“看在你正虛弱的份上朕不難為你,第一個問題很簡單——

“朕乾得你爽麽?是或否。”

!!!

謝無溫萬萬沒想到他如此冷淡的聲音能問出如此下流的問題,這還是那個純情陰郁的王子殿下嗎?活脫脫一個地痞流氓。

此刻,年輕陰郁的流氓的手滑過他的唇,聲音依舊淡得察覺不出情緒,“謝少将,如果第一個都答不出,後面你會很不好過。”

謝無溫很快就回答,從善如流,“是。”

alpha皇帝卻突然笑了,“謝,倒是難得你肯裝得如此乖覺順從,朕還以為你會繼續嘴硬下去。朕了解你,一針吐真劑還控制不了你。”

被蒙着眼紗的黑發男人也笑了,帶着勾魂攝魄的溫度,“我倒也沒這麽不識趣,就怕說得多了,這游戲便沒法繼續玩下去了,雖然我感覺也沒必要再玩什麽游戲浪費時間……”

白列野墨藍的眼瞳越發幽深,幾乎一瞬間就被勾出了反應。

奢靡,勾魂,這個男人如罂粟般盛開,豔麗卻無情。但他太了解謝無溫了,眼下這人并沒有絲毫的動情,為了逃避測謊儀,他不擇手段。

“第二個問題,三年前的爆炸是你做的?”

這個問題反而讓黑發男人沉默了一瞬,最終開口:“不是。”

白列野不置可否,又接連問了他幾個問題。

這些問題的答案并不難,都是他能說真話的內容,手臂上的裝置一次都未觸發。謝無溫幾乎懷疑他轉了性。

”你是假意被俘虜?”

“……不是。”

警報沒有響起,眼紗忽然被扯下,不出意外的,白列野對上一雙清明的墨綠眼瞳。

“不愧是受過特訓的頂級殺手。”希爾撒皇帝親自推空注射器中的液體,“謝,你騙過了測謊儀,但騙不過朕。”

第二針注入。

冰涼的液體打入了他的體內。所過之處一開始是冰涼的,可很快,就熱了起來,像是燃燒的引線。

頭腦開始越發的昏沉,思維如同鏽住了的鎖鏈,一節一節,困難的運轉。

“你故意被俘虜的目的是朕?”

吐真劑開始發揮作用了,連同吐真劑一同起效的,還有皇帝加在裏面的某些藥劑。

呼吸越發灼熱,思維卻像是飄在了雲端,輕飄飄的,舒适安寧……

“……不是。”

“滴滴滴滴!”一連串尖銳的警報聲響起,讓他一激靈,紮在手臂上的注射器自動推進,熟悉的冰涼的藥劑被送入體內。

第三針。

“果然如此麽。”白列野笑了,那雙墨藍的眼瞳一如三年前那般美麗,此刻卻壓了一層陰翳,“謝無溫,那你現在回到朕身邊是想和朕在一起,還是想殺朕?”

謝無溫昏昏沉沉地半低着頭,似乎在極力思索什麽,可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問題超出了吐真劑的範疇。

“這三年,你可曾後悔過離開我?”

“……不曾。”

白列野反射性去看測謊儀,幾乎懷疑這東西壞了,不然為何并未響起?

他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卻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不曾。

白列野被定在了原地,好一會兒沒說話。他看着眼前這個滿身冷汗,意識昏沉的男人,墨藍的眼瞳閃過一抹疑惑,他為什麽還沒殺了這個人。

“你是真心追随付隐?你真喜歡他?”

“……是。”

又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蠟燭燃燒滴落的蠟油凝固在燈臺上,厚厚一層,像一層層的傷繭。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終于開了口,聲音平穩的可怕,“你對朕僅僅是利用,其實你愛的人是付隐?”

男人沒有回答。

“謝無溫,回答我的問題。”

黑發男人閉了閉眼睛,思維幾乎被徹底熔斷,忽然擡起頭,墨綠的眼瞳盯着他,“是。”

如同巨石砸進了湖水,卻沒有半點漣漪。

alpha皇帝在那一瞬間仿佛失去了溫度,墨藍的眼瞳中一片冰寒的沉寂,半晌後,他笑了,笑聲越來越大,燭火劇烈地晃動了兩下,驟然熄滅。

黑暗降臨。

“謝無溫,謝無溫!”笑中帶恨,恨中帶着殺意。

他撈起幾乎半昏迷的男人,眼神兇惡地仿佛要将他活吞下去:“你愛他?他把你派來我身邊任我折磨,一個Omega成為俘虜究竟要面對什麽他不知道?你愛他什麽?謝無溫,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賤?”

黑發男人幾乎已經失去了意識,墨綠的眼瞳沒有一絲光彩。

“付隐在哪裏?”

“……”

“他讓你來殺我,成功之後沒和你說接頭地點麽?”白列野笑得越發漂亮,“謝無溫,我最後問你一遍,付隐,在哪裏?”

“……我不知道。”

測謊儀開始紅綠交替,這證明它也一時無法判斷真假。

這種吐真劑當時由帝國科學院秘密研制出的特效藥,藥效極其強勁,普通人一針便失去自我,極少有人能撐到第二針,更別說第三針,光怪陸離的幻覺幾乎能把人逼瘋。

直到現在都沒有人連着注射過三針還能提保持清醒的自我,早就問什麽答什麽。強行對抗會對精神體産生不可逆轉的傷害!

可現在謝無溫居然還在強行對抗吐真劑!

“謝無溫,說出來,”白列野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你只要告訴我一個可疑地點我便放了你。”

謝無溫額上的汗水已經打濕了鬓角,整個人都在無意識地顫抖,“……他在——我不知道……”

“滴滴滴滴”再度發出警報,三針已空,自動注射器開始蓄入新的藥液,再度推動,眼看就要将那藍色藥液推入!

白列野想也沒想,猛然沖上去拔下針管!連同他頭上的接收器一同扯了下來扔了出去。

“砰!”測謊儀炸開,崩飛的碎片濺了一地。微弱的電流在黑夜裏閃着細小的藍光。

“謝無溫,醒醒。”

“謝無溫!”白列野厲聲道。

謝無溫倒在他懷裏全身冰冷,面色蒼白,畏寒似的發抖,可後頸卻燙得驚人,他睜開了眼睛,墨綠的眼瞳倒映出他的影子,他飄忽一笑,“白列野,你說這場游戲我是贏了,還是輸了?”

alpha皇帝一怔,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劃過他的腦海,随後,他也笑了,

“你贏了,我的謝少将。”

他将他輕輕壓在牆上,吻了吻他的眼睛,似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現在是兌獎時刻。”

他的聲音溫柔卻帶着殘忍,“接下來好好感受,記住這種感覺,朕和付隐哪個更讓你生不如死。”

獵物終于掙斷了鎖鏈,可也筋疲力盡,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惡龍将他拖回自己的巢xue。

一盞燭火重現亮起,柔弱的獵物如同獻祭般釘在了祭臺,成為安撫惡龍的唯一祭祀品。

風雨狂亂中,紅色的天花板上大片的浮雕都在旋轉。謝無溫的手纏上他的腰,漂亮的眼睛半睜半阖,似是在看他,又似失去了意識。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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