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愛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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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最重血脈,尤其是穗城,宗族觀念猶存,私生子這個标簽,即便是落在賀宴霆身上,也會讓他的身價大打折扣。
黃祖承被緊急送醫,外面也亂做一團。
寧妩在所有人走後才出來,賀懷禮無暇顧及她,讓她先回家。
坐在車上,手機不停震動,是塗盈發來消息。
【我靠,賀宴霆真是私生子?】
【你在現場吧?有沒有被波及?】
寧妩:【我沒事,賀宴霆把我藏在了桌下,沒人發現我。】
塗盈:【黃祖承會不會扯出你?賀宴霆為了你,下手這麽重,會引起別人懷疑的吧?】
寧妩:【黃祖承不敢,我到底還是他外甥老婆,他乾的事也不光彩。而且他跟賀宴霆好像有舊仇,我聽到他說,賀宴霆前幾天剛找人打過他,別人應該只會覺得是舊怨,所以賀宴霆才下死手。】
塗盈:【前幾天才找人打過他?這麽巧,別是賀宴霆因為你,特地去教訓他的吧,他不是在向家的舞會上看見過你嗎?賀宴霆動手,會不會是威脅他閉嘴?】
寧妩秀眉收起。
塗盈十分興奮,不斷發消息。
【賀宴霆這麽為你,我怎麽覺得,他是真喜歡你了呢?】
寧妩閉上眼,靠進了座椅裏。
她搞今晚這一出,只是想将賀宴霆對她的感情再往上推一個級別,男人,最愛的不就是做救世主,順便還能教訓一下黃祖承。
她沒想過會讓賀宴霆的出身暴露在人前,更沒想過要看賀宴霆的笑話。
和愛不愛沒關系,她只是單純不喜歡看雲端之上的人跌落。
因為,她嘗試過。
那種痛苦,雖然已經過去大半年,但仍然刻在她骨子裏,被恐懼和惶惑包裹得嚴嚴實實,永遠無法剔除。
塗盈察覺到她的不對,詢問她:【你爸那邊明天去?】
寧妩:【嗯,明天吧。】
今天她也沒力氣了。
正茫然,她手機響起。
是賀懷禮打來的。
“阿妩,爺爺回來了,你到了家就回卧室,別亂走。”
寧妩一個激靈轉醒。
賀君山!
這下完了,這老爺子出了名的治家嚴苛。
賀宴霆當衆把“小舅”打得半死,還把身份給弄曝了,恐怕輕易混不過去。
她挂了電話,讓司機開快了點。
到了家,果然宅子裏外都是死一般的寂靜,她剛上樓,李媽注意到她,冷聲提醒:“少夫人,別亂走,老爺回來了。”
寧妩咽了口口水:“二少爺回來了嗎?”
李媽擰眉,似乎是嫌棄她多嘴,但也還是應了一聲。
“被老爺請去祠堂了。”
寧妩的心狠墜一下。
她嫁進賀家三年,除了逢年過節,從不被允許進祠堂,但也聽賀懷禮說過,如沒必要,只有犯了大罪受罰,才會被請去祠堂。
為此,她還腹诽過,嫌棄賀家封建死板。
她默默回到卧室,沒過多久,樓下便傳來動靜,賀懷禮和黃佩蓉回來了。
黃佩蓉哭着去了老爺子的書房,求老爺子主持公道。
寧妩這才知道,黃祖承身上骨頭斷了十幾處,直接進搶救室了。
賀懷禮一副擔憂神色,還寬慰寧妩:“別怕,沒有我們的事,安心睡覺便好。”
對異母兄弟他不關心,對親小舅也不過爾爾。
寧妩壓下譏諷,扮演緊張:“爺爺回來了,會怎麽對二哥?”
賀懷禮眸色淡淡,嘴角隐隐上揚。
他撫上寧妩完美的臉,那種欣賞戰利品的眼神又流露出來。
“小時候,有一次我失手當衆打了保姆的孩子,爺爺很生氣。”
寧妩眨眼,“然後呢?”
賀懷禮将她攬入懷裏,聲音溫柔,卻透着刺骨的寒。
“爺爺說,哪只手不聽話,就罰哪只手。”
寧妩不解。
下一秒,賀懷禮捏起她下巴,目光灼灼:“阿妩,以後在我面前,別再叫他二哥。”
寧妩嘴角微動,勉強道:“小時候就這麽叫,我習慣……”
“那就忘掉。”賀懷禮收了笑,面無表情,“我不喜歡。”
寧妩暗自攥緊手,順從地點頭。
“好,聽你的。”
賀懷禮滿意地點頭,将她抱進懷裏。
“阿妩,你記住,你是我的。”
“好……”
寧妩感覺得到,賀懷禮很高興,高興到興奮,對她格外有興致。
但他要面子,不願落人口舌。
所以在母親對老爺子施壓後,他只在家留了片刻,便去了醫院主持大局,一面讓賀君山放心,一面寬慰外祖一家。
寧妩獨自留在房裏,聽着外面黃佩蓉的哭聲結束,老爺子的書房門打開,呼吸和心跳都在加快。
壞事做多了,她膽子日益膨脹,乾脆出門,繞過主宅,往整個山莊的最後院去。
當初剛到賀家,她特別喜歡這座山莊式古宅,常常出去“探險”,對小路特別熟悉。
祠堂附近,幽靜得像是有鬼。
寧妩躲在牆後,小心往前探頭。
只見祠堂正門大開,裏面漆黑一片,只有門口兩盞白燈籠閃着燭光。
微風吹過,雲層散去。
她定睛一看,賀宴霆背對着她,手被捆在身後,腰背挺直地跪在正門前。
那身好看的禮服,還是她挑的。
這回好了,成囚服了。
不過——
挨罰啊,他跪那麽直做什麽,找打嗎?
她無語至極,翻了個白眼。
打眼一看,老爺子從祠堂後走出,後面跟着管家。
管家手裏,捧着一根粗壯的藤杖。
完了。
這一頓打下來,不死也脫層皮。
還有,賀懷禮說的,手不聽話,就教訓手,是什麽意思?打手心?那手還能要嗎?
就算是私生子,也不能這麽狠吧?
老爺子不知說了什麽,先走進了祠堂,管家緊随其後,賀宴霆也站了起來。
他沒穿外套,黑色襯衫剪裁得體,站在月色下,跟男模似的。
都這時候了,他還漫不經心的,起身都不慌不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寧妩懷疑,他小時候肯定被打多了。
爹不疼,娘不愛,他自己還找踹。
忽然,賀宴霆好像有所感應,轉身朝她的方向看來。
寧妩一驚,趕緊躲了起來。
祠堂外,賀宴霆眸色沉沉,盯着那一片漆黑。
管家面無表情:“二少爺,請吧。”
賀宴霆瞥了對方一眼,旋即毫不掩飾地輕嗤一聲,邁步進祠堂。
寧妩再探頭,祠堂外已經沒人了。
她沒聽到動靜,卻覺得那一下下抽打聲已經到了她耳邊。
她逃也似的回到房間,将門鎖得死死的。
賀宴霆給的觀音像被她摘了下來,放在臺燈底下,仿佛審判者一般,靜靜地打量她。
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做“壞女人”,心裏壓力有點大。
不知煎熬了多久,她爬起來,一把扯過玉觀音,随手放進外套口袋,再次溜出門。
但祠堂附近,已經空無一人。
她回到主宅,也沒見到誰。
“少夫人。”
“誰!”
寧妩吓了一跳,猛地轉身。
李媽跟鬼一樣,站在她身後。
視線交彙,對方毫不掩飾不喜。
寧妩想起她是賀宴霆的人,猶豫片刻,主動問:“賀宴霆呢?”
李媽白了她一眼,沒打算搭理她。
但寧妩問:“他挨打了嗎?”
李媽皺了眉,轉身盯着她許久,深呼吸一口,很不情願地吐出兩個字:“酒窖。”
寧妩愣了下,旋即明白。
賀宴霆在酒窖。
她想都沒想,回房拎了藥箱便去了酒窖。
酒窖偏遠,安靜程度不遜于祠堂。
寧妩推門進去,穿梭在巨大的酒架中間,心跳快得能跳出嗓子。
忽然,一道冰冷嘶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來找我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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