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兇相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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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蔣頤臣用冰袋蓋着眼睛,發出痛苦的呻吟。
對面,賀宴霆把玩着打火機,冷笑着看他。
“爽了?”
蔣頤臣閉着眼,繃不住笑。
“你這狗脾氣——”
他嘆了口氣,把冰袋丢開,身子前傾,手肘壓在膝蓋上,擡眸看他。
“你說說,不就是倆小東西聯手黑了你一頓嘛,至于這麽較真嗎?”
賀宴霆沒想到他這麽賤,知道真相,還一副享受的模樣。
蔣頤臣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他笑出聲,一雙桃花眼好看得勾人。
他起身走過去,搭上賀宴霆的肩膀。
“女人嘛,要是真低眉順眼,一點性格都沒有,那得多沒意思?”
賀宴霆皺眉,扒拉開他的爪子。
蔣頤臣也不惱,從他手裏拿走打火機,又順了他的煙,很自然地點燃。
煙霧升騰間,他挑眉道:“不用你說,我也估摸出了,塗盈不簡單。他們塗家十六處商行,有三處在她名下,她要是小白兔,早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他吸了口煙,眯着眼轉向賀宴霆:“單純是假的,可人家的可愛是真的啊。”
賀宴霆嗤之以鼻:“可愛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是,可愛的女人不少!”蔣頤臣靠過來,挑眉玩味,“可一個明明心有猛虎,腹有城府的女人,願意在我面前卸下爪牙,扮演小貓崽子,還時不時朝我甩尾巴。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有趣個屁。
你要是聽到塗盈把你比喻成按摩棒,還能笑得出來,老子跟你姓。
這麽一想,賀宴霆乜了蔣頤臣一眼:“我有她們倆對話的錄音。”
“別,我不想聽。”蔣頤臣想都沒想,“猶抱琵琶半遮面才有意思,坦誠相待,不是我的風格。”
他松開賀宴霆,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我娶她,就是圖她乖巧。她如果有秘密,對我來說是好事,有秘密,才會有忌憚,以後也就才能真的乖。”
賀宴霆看他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不過,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懶得多說。
而且,誰讓這該死的鬼不長眼,敢往他臉上招呼!
他依舊拉着臉。
蔣頤臣以為他還生氣,解釋一句:“她在你這兒受了傷,我要是不弄得像樣一點,豈不是有損我未婚夫的偉岸形象?你為了兄弟,就兩肋插刀一回吧。”
賀宴霆:“我沒把你插刀上,已經是你祖上積德了。”
“行行行。”蔣頤臣服了,他看了賀宴霆兩眼,忽然眼神一轉,臉上浮現笑容。
“你這麽不痛快,是不爽被耍了,還是覺得可惜,寧妩對你的愛竟然是假的?”
賀宴霆皺眉。
“你說呢?”
蔣頤臣笑了。
兄弟多年,他對賀宴霆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這貨心虛的時候,就會很擅長使用反問句。
他把煙按滅,擡頭看他,故意道:“你要是不爽,那就拿她撒氣,逗逗悶子呗。她不是說喜歡你嗎?你讓她喜歡啊。敢喜歡得不好,還不是想怎麽罰就怎麽罰?怎麽着,不都是由你嗎?別太過就行了,否則吓死了,又有什麽意思呢。”
那個罰字,蔣某人說得格外暧昧。
賀宴霆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倒也沒說出反駁的話。
蔣頤臣有句話說得沒錯。
真把人吓死了,也沒意思。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才是他的風格!
……
塗盈睡着了,寧妩在一堆壞點子裏篩選了一遍,最終決定還是走小白花路線。
她下樓盛了粥,往賀宴霆房間去。
賀宴霆有洗晨澡的習慣,房間門沒上鎖,推門進去,窗簾還拉着,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動靜。
寧妩放下粥,對準落地鏡,整理了下頭發,又确認了下手上的包紮,這是她自己包的,她覺得包得十分完美。
賀宴霆從浴室出來,迎面便看見她了,不過他沒理會。
寧妩料到了。
無所謂,她已經建設好新的臉皮了。
再說了,她能拿下他一回,就能拿下兩回。
走着瞧呗。
借着從縫隙裏投出的陽光,她靜靜欣賞着男人寬肩窄腰的好背影,對比之下,樓下那清俊溫柔的小男護士,可就沒什麽看頭了。
這具身體,還藏着蓬勃的力量。
每一次,都能要她半條命。
這個時候,如果抱他,他後背的熱氣,一定會強勢地沁入她的身體,将她的心髒包裹得密不透風。
寧妩這麽想着,也這麽做了。
賀宴霆有意晾着她,在她走近時也沒轉身。
直到她抱上他——
“二哥。”
呵。
又來了。
若有似無的香,不知道是她從哪裏順來的,濃得過分,還不如之前的薰衣香。
出了點血,連糊弄人的本事都下降了。
他深呼吸,将毛巾丢下,然後一把将她的手拉下。
“要演戲去劇院。”
寧妩撇嘴。
她深呼吸,一秒調整好表情,轉身看他。
“你還在生我氣嗎?”
賀宴霆不經意瞥了她一眼,發現她手腕紗布繞得很薄,淺淺的紅色,明顯印了出來。
他想起那不靠譜的女醫生,還有那不正經的男護士,不由得皺眉。
但下一秒,對上女人讨好的笑,他立刻反應過來。
十有八九,是她自己包的。
哼。
自己找死,跟他有什麽關系。
寧妩見他毫無反應,有點懊惱,猶豫了下,走去他身邊,把粥端給他。
“二哥,吃點東西吧。”
“不敢吃。”
寧妩眨眼。
賀宴霆涼涼看她:“我怕有藥。”
寧妩愣了下。
接着,她臉上紅了下。
“不會再有那種事了。”
想得美,那藥很貴的好吧。
她攪動粥碗,輕輕往裏吹氣。
“二哥,之前是我不對。”
“但是你不要亂想我,好不好?”
“我是想利用你,可是如果沒有你,我是做不出那種事的。”
賀宴霆皺眉。
寧妩委屈巴巴,舀起一勺粥遞去他嘴邊。
“因為是你,我才能接受,否則,我寧願死在賀懷禮手裏。”
說得倒是好聽。
賀宴霆擡眸,對上她完美的無辜雙眼。
之前覺得可憐,現在卻只有不爽,更想狠狠撕下這層僞裝,看看她的真面目。
所以他忽然擡手,打開了勺子。
頓時,粥灑了一片。
寧妩反應不及,下意識冷了臉,兇相畢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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