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分就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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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牆外,寧妩雙手扒着門,屏氣凝神往裏看。
奈何,隔音太好。
裏面兩人明顯吵起來了,但她什麽都聽不到。
賀宴霆看她肚子頂着玻璃,心裏突突的,伸手略微拉了她一下。
“別太擔心,蔣頤臣不是塗盈的對手。”
寧妩一秒瞪他:“你懂什麽,塗盈盈都給他買一千多萬的手表了!”
那是塗盈盈啊,舍得給男人花一千萬,什麽概念!
賀宴霆趕緊安撫她:“我知道,他倆要是真掰了,我讓蔣頤臣還錢。”
寧妩深呼吸,給了他一拳。
“你氣死我了!”什麽跟什麽!
賀宴霆:“……”
更想弄死蔣頤臣了。
辦公室裏,蔣頤臣死盯着塗盈,不敢置信地再問:“你真要跟我分?”
“我說了三遍了。”
“我問你,是不是一句解釋都不聽,就要甩我!”
他犯錯,他還敢嗓門大了!
塗盈脾氣上來,照樣提高了音量:“我說了,不用跟我這兒廢話,我親眼看到的,沒冤枉你!按照約定,你只要讓我抓到小辮子,就給我滾!”
蔣頤臣只覺眼前陣陣發黑,他酒量不差,就算喝再多,宿醉醒來,也很少出現這種情況。
這時候,完全是氣的。
他咬緊後槽牙,本能地克制脾氣,試圖去拉她:“你可以去調監控,看看人是怎麽來的!我發誓,我從頭到尾沒動過一個女的,包廂裏推到我身邊的,我連看都沒看!”
塗盈冷笑:“那我該誇你嗎?跟你的兄弟們都不一樣,出淤泥而不染?”
蔣頤臣氣得糊塗,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解釋:“那些人跟我交情很一般,我今天過去,是為了給趙書堯面子,他在家裏不容易,我媽很喜歡他,他……”
“用不着跟我說你們家的故事,我沒興趣聽。”塗盈打斷他,轉身又點了根煙,然後擡着煙指他,“願賭服輸,契約精神,用不着我提醒你吧?”
願賭服輸……
蔣頤臣被這四個字打得猝不及防,胸口跟炸裂一般難受。
他眼裏閃過嘲諷,怒極反笑:“塗盈,你其實就等這天呢,是吧?”
煙霧升騰,塗盈看着他,忘了抽一口。
蔣頤臣如鲠在喉,艱難發出聲音:“之前跟我那樣,都特麽哄我的?鬧了半天,還是想盡法子想甩我,就只看上我的錢了!”
塗盈張了張口。
蔣頤臣已經不敢聽了,她從嘴裏出來,沒一個字不是帶刀子的。
“行,算你狠。”
他點了點頭,後退兩步。
“要分就分,随你吧。”
塗盈感覺耳朵被東西塞出來,耳鳴聲嚴重,她舔了下唇,保持平靜。
“退婚,是你提,還是我提?”
艹!
她真敢!她真舍得!
蔣頤臣快氣瘋了,想抓住她肩膀質問兩句,手臂卻跟灌了鉛似的,沒辦法對她用力。
他活這麽大,沒這麽慫過。
沒回答她,他低下頭,手指僵硬地把手腕上的手表給摘了下來。
塗盈眸色顫動,下意識要上前。
啪!
表被拍在了她辦公桌上。
他紅着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塗盈站在原地,一時沒找回反應,如同雕塑。
門外,寧妩跟賀宴霆看着全程,對視一眼,也不知該如何了。
蔣頤臣出了門,直奔電梯,根本沒注意到他倆。
許久後,寧妩看塗盈轉身,默默在沙發裏坐下,她推了把賀宴霆,說:“我今晚不回去了,陪着盈盈,你去看看蔣頤臣,不管怎樣,好歹把事情弄清楚。”
賀宴霆不放心她在外面,但轉念一想,強行要她回家,她滿心都是塗盈,估計夜裏睡都睡不着。
“我讓人守在樓下,有事打電話。”
寧妩扶着腰往裏走:“我知道,你快去吧。”
賀宴霆也是無語。
好好的晚上,弄成這樣。
寧妩進了辦公室,看了眼桌上的手表,确定是表面朝上,沒有拍壞,松了口氣。
她默默把表放回抽屜裏,輕聲道:“他怎麽解釋的?”
塗盈聞聲,猛地回神,意識到她在,于是趕緊把新點的煙滅了,又開了空氣循環。
“都是廢話,我懶得聽。”
寧妩摳着桌面,小心問:“人是他點的嗎?”
“……誰知道呢。”
寧妩琢磨了下,說:“要不調個監控吧,說不定有誤會。”
“不調。”塗盈往後一靠,盯着天花板,“人生不過三萬天,我哪那麽多功夫,追在他屁股後面調監控?今天調了,下回呢?”
寧妩不說話了。
因為她心裏也覺得,塗盈的說法沒錯,只要蔣頤臣保持之前的圈子和習慣,早晚還得回去,深情專一都是一時的。
別說蔣頤臣,就是賀宴霆,也難保一生。
愛不愛的,不到蓋棺那天,誰也打不了包票。
她對愛有需求,有期待,所以願意承擔風險。
塗盈不一樣,她本來對婚姻就沒期待,承擔風險,維護感情,對她來說,是一種低效高成本的行為。
只不過——
寧妩抿抿嘴巴,委婉道:“以後歸以後,你現在要是覺得他還行,不如就弄清楚,要不然心裏也膈應,畢竟也算喜歡過的人……”
“沒多喜歡。”塗盈否認。
好叭。
寧妩瞄瞄她,也沒敢駁她,輕聲道:“那我今晚留下跟你睡,行嗎,我想跟你聊聊天,咱倆好久沒一起扯皮了。”
塗盈笑了,臉色白白的,看向她的眼神很溫柔。
“行啊,正好我明天要出差,得有十天半月見不到你呢。”
寧妩皺眉:“你要出差啊?”
“嗯,去滬城。”
寧妩點點頭,“哦”了一聲。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塗盈看着不遠處的黑暗和寂靜,慢慢感覺到身體的麻木和冰冷,那是急遽的憤怒被強行壓制後,身體冷卻下來的後遺症。
她活動了下手指,暗自提了下呼吸。
沒事。
意料之中的事,有什麽可氣的。
時間久了,養成習慣了而已。
她默默起身,仿佛一切如常。
樓下,蔣頤臣一路快步離開,走下公司正門前十幾級臺階,晚風重重一撲,渾身冷汗發涼,他才停下腳步。
氣憤之後,難過和痛苦來得後知後覺。
他摸了下眼睛,感受到細微的濕潤,當即罵了一句。
艹。
哭你媽呢。
那麽狠的女人,分就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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