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現在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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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九月,京華大學開學日。
管理學院的新生報到處。
黎輕站在新生報到處的隊伍,對周圍若有若無的探究和好奇熟視無睹。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牛仔褲和淺色的針織衫,烏黑的長發全部束起紮成一個高馬尾墜在身後,整個人灑脫又淡然。
她看着手機上原庭深前一秒發來的消息。
【結束了嗎?我現在過來。】
黎輕看了眼前面的隊伍,還有兩個人就到她了,于是給原庭深回了個OK。
前面那兩人很快報到完離開。
輪到黎輕的時候,她将文件袋裏的資料遞了過去,負責報到的學長頭也不擡地問了句。
“叫什麽名字。”
“......黎輕。”
“!!!”
原本精神有些頹靡的學長一聽到這個名字立馬亢奮地擡起頭來。
“黎學妹,你總算來了!”
“?”
黎輕眼神困惑,流露出一絲不解來。
這人認識她?
學長連忙解釋道:“唉呀你的名字早就在我們學院傳開了,省狀元被我們專業拿下,可把院長樂壞了。”
“本來院長還想安排我們去接你的,聽說你拒絕了?”
“嗯。”
黎輕微微莞爾。
周圍好奇的眼神變成了驚訝和豔羨,落在黎輕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每年高考各省的狀元都是各大高校争搶的對象,更別提這位省狀元如今還選擇了他們學院。
說出去都倍有面。
學長一邊給她辦理報到手續,一邊自來熟地和她唠嗑。
“今年的題聽說特別難,尤其梧城還出了兩個天才,你和第二名就差了0.5分,真是險勝啊!”
“運氣好,超常發揮罷了。”
黎輕神色不變。
“嘿嘿,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好在你們都被我們京大收入囊中了,我記得那第二名好像是在......”
“經濟學院。”
“哦哦對!”
學長愣了一下。
他奇怪地問道:“學妹,你怎麽知道?”
黎輕唇角彎了下。
“他是我男朋友。”
“哦男朋友啊——!!!”
學長下意識應了聲,等反應過來後就傻眼了,旁邊人也一副吃到瓜的震驚表情。
“學長?”
黎輕見他愣在那沒有動作,催促地敲了下桌子,“辦好了嗎。”
“好了好了......”
學長匆忙回神,他将資料還了回去,“你好像申請了不住校是吧。”
“嗯。”
“那你等會去旁邊教學樓一樓領一下軍訓物資就可以回去了,明天下午到田徑場集合。”
“多謝。”
黎輕道了謝,将資料放進文件袋裏正想去領東西,就聽到身邊産生了不小的動靜。
她回頭看過去,恰好看到原庭深走了過來。
相較于旁邊臉上還帶着一些青澀,充滿活力的學生,他看起來像是已經步入社會,成熟穩重,清冷矜貴。
黎輕嘴角扯了下。
原庭深不僅提前步入社會,還提前當爹了。
原庭深動作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東西,仔細整理好。
“回去?”
“還要去領東西。”
“走吧。”
兩人朝旁邊的教學樓走去,連身影都透露出般配的意味。
現場的學生都磕瘋了。
“這男生好帥!”
“你不知道嗎?學校論壇都被他刷屏了,校草的位置非他莫屬。”
“這臉這身段這氣質,校草都委屈他了。”
“你們歇了吧,沒聽到剛剛狀元怎麽說的嗎,人家是情侶。”
“果然學霸都只跟學霸玩。”
“這什麽雙強CP,磕了。”
黎輕領完東西,就和原庭深回到了距離學校只有兩三百米的房子。
原庭深倚靠在門邊,看着黎輕巡視領地似的在他三百多平的大平層閑逛,唇角笑意加深。
一個多月前,七夕那天。
他們确定了關系。
當原庭深略有些傷春悲秋地提起黎輕曾經送他的花已經枯萎消散時,黎輕的眼神變得十分古怪。
當時黎輕什麽也沒說。
可沒過多久,她給他帶來了一種名為永生花的花束,微紅着臉塞進他懷裏。
“一束花而已,現在你也有了。”
“并且,它永遠不會枯萎。”
那天,恰好是農歷的七夕節,同樣是黎輕19歲的生日。
原庭深愣住了。
片刻後,他注視着黎輕那張越來越紅的臉,眼中泛起的驚瀾攪動着迷人的波光,倏地笑了。
“這是求婚嗎?”
“???”
黎輕惱羞成怒地瞪着他,他們都沒在一起呢,求什麽婚!
這家夥想一步到位想瘋了吧!
可還沒等黎輕發洩自己的怒火,就見原庭深俯下身子,仰着臉湊了過來。
黎輕眼中赫然倒映出他愈發俊美成熟的容顏,她吓了一跳。
這近在咫尺的距離......
黎輕莫名變得有些暈乎乎的,後面的話也就說不出來了。
原庭深沒有錯過黎輕眼中一閃而過的癡迷。
他輕呵一聲,擡手掐了掐黎輕的臉頰。
“原庭深!”
黎輕驟然回神,眼裏泛着紅潤的光澤,整個人羞惱地瞪着他。
但原庭深輕喚了一聲,打斷了她的發作。
“黎輕。”
“你聽說過這句話嗎?愛人如養花,我想要的不是花,一直是你。”
“......”
“可以嗎?”
“......可以。”
那之後,他們就在一起了。
一直到大學開學之前,黎輕突然主動提出要同居,讓原庭深受寵若驚了許久。
然後在趙聞翊那仿佛能殺人的目光下,黎輕拒絕了他們開學送她去的提議,反正有原庭深在。
不過開學前,原庭深還是讓父母以長輩的名義邀請了幾位未來的小舅子來京華玩。
所以,他們現在已經是見過家長的關系了。
“真要和我同居?”
“你後悔了?”
聽到原庭深的聲音,黎輕從廚房走出來,挑眉問他。
原庭深眼裏閃過一絲暗色。
他輕笑一聲:“我是怕你後悔。”
“同居而已。”
黎輕翻了個白眼。
她走到卧室區,逛了一圈,逐漸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怎麽只有主卧?”
這麽大的房子,就只有一個卧室這正常嗎?!
原庭深無辜地眨着眼:“次卧被我改成了新的書房,我想你日後用得上。”
黎輕咬了咬牙,指着另外那個空蕩蕩的房間說道:“那這個房間呢,為何空着?”
“那個啊......”
原庭深瞥了一眼,随後慢條斯理地回答她,“那是準備改成兒童房的,我想這個由你親自來設計比較好。”
“......兒童房?”
黎輕覺得自己好像上了賊船。
原庭深走了過來,哄人似的攬着黎輕的腰走進了主卧。
“我以為你想和我同居......是迫不及待想讓我父憑子貴呢。”
他嗓音低沉喑啞,尾音帶着些許勾人的意味,黎輕一個晃神,不注意還真被他勾了去。
雖然她确實是這個意思......
但是這也太快了吧。
“不快。”
原庭深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微笑着開口,“我會努力把渺渺帶到我們身邊的。”
“好吧。”
黎輕母愛作祟,當晚就選擇先下手為強,穩住自己的家庭帝位。
看到纏上自己的兩條手臂,原庭深在短暫的愣神後就反應了過來。
望着坐在他身上緋紅着臉,眼神青澀又直白的黎輕,原庭深呼吸微沉。
“......怎麽動啊?”
黎輕猶豫了半天都不知道怎麽下手。
原庭深啞着聲攥住了她一直在亂摸的手。
“我教你。”
室內春生帳暖,夜色不消。
(二)
“孩子,你沒事吧?怎麽大白天睡在馬路上呢,萬一被車撞了怎麽辦唉你說這......”
原渺迷迷糊糊醒過來,就聽到一個老人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他睡在馬路上?
原渺愣愣地低下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導致他回到二十年前的“罪魁禍首”。
香蕉皮。
不,不對,這可不是一般的香蕉皮!
于是在老人古怪的眼神下,原渺朝香蕉皮鞠了個躬,然後将那香蕉皮丢進了垃圾桶裏。
他罵罵咧咧道:“誰這麽沒素質,亂扔垃圾!一點公德心也沒有!”
老人:“......”
現在的年輕人,壓力這麽大嗎?
原渺的手機鈴聲在這時響了起來。
“原渺。”
原庭深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原渺眼睫一顫,眼眶略有些濕潤。
“爸,我想你了。”
原庭深顯然沒料到他來這一招,沉默了幾秒後開口,“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到療養院,我不會等你。”
療養院?!
原渺難以置信地愣在了原地,一種未知的恐懼蔓延至四肢百骸,導致他身體發冷發顫。
他明明回到了過去,改變了媽媽的命運,為何,為何還是......
原渺慌了神,匆匆忙忙趕往了療養院。
他循着記憶,找到了母親所在的房間,看到背對着他躺在床上的女性,眼淚徹底決堤。
內心的痛苦和絕望幾乎将他吞沒。
原渺沒忍住,直接撲了過去。
“哇嗚嗚嗚媽,我對不起你......”
“渺渺?”
床上原本正在休息的人一僵,詫異地轉過身,看着哭成淚人的原渺。
“你怎麽哭成這個樣子,奶奶只是簡單調理一下身子啊。”
原渺也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驚呼道:“......奶、奶?!”
躺在床上的怎麽是他奶奶溫女士?!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給我哭喪呢。”
門口響起略帶着戲谑的聲音,原渺愣愣地轉過頭,就看到成熟版的父母站在門邊。
他下意識去看黎輕的腿。
勻稱,修長。
最重要的是——
沒有假肢!!!
原渺再也忍不住了,像個回歸巢xue的稚鳥,飛奔進父母的懷裏。
“嗚嗚嗚媽我好想你......”
黎輕和原庭深對視一眼。
随後,她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嗓音成熟溫柔,“辛苦了,渺渺。”
原渺紅着眼眶怔怔地擡頭。
只見父母對他露出了充滿疼愛的笑容。
“歡迎回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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