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交鋒 耳罩?給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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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那些不好的記憶湧入腦海,郁秋涼僵在原地,身體裏的血液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為什麽?
郁慕楠怎麽會出現在這?
前世的這個時候,郁慕楠因養的鹦鹉去世悲傷過度,将自己鎖在房間裏。郁家人害怕他想不開,全家陪他去隔壁南城散心,只留郁秋涼一個人在景城。
按理說現在的郁慕楠應該和家人在南城過節才對。
他出現在老街,是湊巧,還是......
“哥——”
郁慕楠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打斷郁秋涼的思緒。
郁秋涼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冷冷望向郁慕楠,“什麽事?”
說罷,郁秋涼的視線落在郁慕楠左腳上。
他看得清楚,郁慕楠剛剛一路小跑過來,那條在郁慕楠口中因被他推下樓而“扭傷”的左腳沒有為他帶來任何不便。
郁秋涼環顧四周,并未見到那幾個熟悉的身影。也是,雲逸舟他們不在,郁慕楠确實沒什麽裝的必要。
察覺到郁秋涼的視線,郁慕楠沖他眨了眨眼,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哥,你是擔心我的傷勢嗎?”
郁秋涼“不”字還沒說出口,郁慕楠便自顧自地往下說:“放心吧哥,我傷得不重,已經痊愈了。”
郁秋涼:......
他好像什麽也沒問吧?
郁秋涼看了眼時間,眼底染上幾分不耐,“有事說事,沒事我走了。”
沈溫敘還在等他。
“有事的。”說這話時,郁慕楠抿着嘴唇,似欲言又止。他眼神不斷往郁秋涼身上瞥,最終落在郁秋涼手中的耳罩上。
瞬間,郁秋涼便明白郁慕楠的目的。
原來是想要他的耳罩。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聽見郁慕楠說:“這風刮得我耳朵疼,哥哥,你能不能把這個耳罩給我。”
郁慕楠總是這樣,喜歡搶他的東西。
前世郁秋涼不想讓家人為難,常常會讓步,從不與郁慕楠争搶。可現在他既然選擇離開郁家,便不會顧及曾經的家人,再什麽都讓給郁慕楠。
郁秋涼盯着郁慕楠的眼睛,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不能。”
似乎沒想到郁秋涼會拒絕自己,郁慕楠一怔。但他很快回過神,再次叫住轉身欲走的郁秋涼。
他咬着唇,仿佛受了什麽委屈:“哥,我......”
郁秋涼打斷他拙劣的表演:“你需要耳罩可以去買,沒必要到我面前乞讨。”
許是“乞讨”兩個字說得太過難聽,郁慕楠臉上楚楚可憐的表情有一瞬間崩壞。
他吸了吸鼻子,硬是擠出兩滴眼淚,才終于找回剛剛的情緒,重新沉浸在自己的表演裏,“哥,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戴同款。”
聞言,郁秋涼笑了。
氣笑的。
戴同款?
郁慕楠和雲逸舟這兩人,一個用他的生日當手機密碼,一個說要和他戴同款耳罩,是商量好了輪流惡心他嗎?
“但我不想你戴同款。”
和郁慕楠戴同款,他嫌惡心。
郁秋涼拒絕得乾脆,郁慕楠被嗆地啞口無言。他慢慢紅了眼眶,委屈地盯着郁秋涼,張了張嘴,在醞釀什麽。
郁秋涼淡淡看了郁慕楠一眼,轉身就走。
他對郁慕楠的表演不感興趣。
只是沒走幾步,郁秋涼的手腕便被人攥住。郁秋涼轉過頭,隔着鏡框和那人四目相對。
這麽冷的天還能穿一身正裝……不是秦墨書還能是誰?
除了這位“溫潤如玉”的學生會會長,郁秋涼再沒見過誰喜歡一年四季把正裝焊在身上。
哎……
郁秋涼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郁慕楠的VIP觀衆來了。
他一時半會怕是走不了。
郁秋涼的視線落在自己被秦墨書攥住的手腕上,又看向秦墨書,意思明顯。
後者識趣地松開手。
“抱歉,剛剛是我唐突了。”秦墨書對郁秋涼扯出一抹溫和的微笑 ,“但是秋涼,慕楠是你的弟弟。你對他,不該那麽苛刻。”
面對秦墨書明裏暗裏的指責,郁秋涼覺得好笑。
苛刻?
論對弟弟妹妹苛刻,整個景城怕是沒人能比過秦墨書。
郁秋涼直視着秦墨書的眼睛,語氣嘲諷,“秦會長對家裏的兄弟姐妹倒是友善,一個兩個往醫院警局裏送。”
秦墨書的父親玩得花,接回家裏的私生子私生女是一個接一個,秦墨書沒少為處理這些可能影響他繼承權的兄弟姐妹頭疼,最後只能用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将他們處理掉。
郁秋涼這話,和揭他傷疤無異。
秦墨書眼神微變,“秋涼,許久未見,或許我們可以好好聊天。”
“我和你們沒什麽好聊的。”
“聊天?聊什麽?不如帶我一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是郁秋涼的聲音,而另一道……是沈溫敘。
郁秋涼回頭望去,隔着夜色,恰對上沈溫敘的眼眸。
在對上郁秋涼視線的瞬間,那雙鳳眼不覺染上幾分笑意。
心中因見到郁慕楠二人産生的煩悶散去不少,郁秋涼彎眸,問沈溫敘:“你怎麽過來了?我正準備回去呢。”
沈溫敘在郁秋涼身側站定,他望着郁秋涼,神色柔和,“看你許久沒有回去,想來陪你。”
郁秋涼被沈溫敘的理由逗笑,連帶着心中的最後一絲煩悶也散去,“我是小孩子嗎?買個耳罩也要人陪?”
“耳罩?”沈溫敘揚了揚眉,“給我買的?”
郁秋涼應道:“當然。”
這麽顯眼的東西,不能只有他戴。
沈溫敘盯着耳罩上的同款貓耳,眼底的笑意更甚,“能幫我帶上嗎?”
“好。”
沈溫敘自覺地低下頭。
柔軟的耳罩蓋上耳朵,霎時将寒風隔絕在外。冰冷地指尖勾過沈溫敘被夾住的碎發,恰好擦過沈溫敘的臉頰。
“好了。”郁秋涼道。
指尖的溫度仍殘留在臉頰,沈溫敘緩緩擡起頭,微微勾唇:“謝謝。”
秦墨書盯着二人的互動,只覺得刺眼。
沈溫敘與郁秋涼之間存在着一種氛圍,旁人無法融入的氛圍。
秦墨書盯着沈溫敘,眼底情緒不明,不知是敵視……還是嫉妒。
察覺到秦墨書的視線,沈溫敘回頭,毫不回避地對上秦墨書的目光。
“秦會長,好久不見。”
“沈學弟,歡迎回國。”
兩人直直盯着對方的眼睛,不過兩句寒暄,空氣中愣是彌漫着一股火藥味。
“哥。”郁慕楠找準機會開口,“這位是誰,你不介紹一下嗎?”
郁慕楠話雖然是對郁秋涼說的,視線卻是一直落在沈溫敘身上。
不等郁秋涼說話,郁慕楠便朝沈溫敘伸出手,“你好,我叫郁慕楠,是郁秋涼的弟弟。”
見狀,郁秋涼的心沉了下去。
這句自我介紹郁秋涼在郁慕楠口中聽過三遍,也是從這三句一模一樣的自我介紹開始,他失去了三個最好的朋友。
而現在,是郁秋涼聽到第四遍。
郁秋涼的拳頭不自覺攥緊。
沈溫敘……
郁秋涼想扯一扯沈溫敘衣袖将人叫走,可他指尖剛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他沒乾預沈溫敘交友的資格。
郁秋涼望着郁慕楠那只懸在空氣中的手,心不自覺懸了起來。
沈溫敘……會和他們一樣嗎?
郁秋涼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算了。
郁秋涼垂下腦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那雙明亮的眸子漸漸暗了下去,
他早該習慣的。
一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三遍,發生第四遍而已,他能接受的……他可以接受的。
溫柔的掌心覆上手背,是沈溫敘。
他似察覺到郁秋涼的情緒,輕輕在郁秋涼的手背上拍了兩下,以示安撫。
沈溫敘輕喚了聲:“郁秋涼。”
郁秋涼仰頭,在那雙烏黑的眼眸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剎那間,心中所有的不安消失殆盡。
“郁秋涼,我餓了。”沈溫敘他試探性地握住郁秋涼的手,“我們去吃飯吧。”
“好。”
郁秋涼反扣住沈溫敘的手,拉着他就往外走。
郁秋涼走的很快,一是他确實不想再和郁慕楠秦墨書待在一塊,二是……他很期待今天的晚飯。
如果剛剛他沒縮回手,他也會用同樣的理由叫沈溫敘陪自己離開。
沈溫敘任由郁秋涼拉着,他盯着郁秋涼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住。
……
另一邊,郁慕楠剛剛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他頗為委屈地看向秦墨書,夾着嗓子喊了聲:“墨書…”
郁慕楠并未得到任何回應。
秦墨書盯着郁秋涼和沈溫敘剛剛消失的方向,那雙以往總是帶着笑的眼睛此刻冷得可怕。
郁慕楠沒見過這樣的秦墨書,微微怔愣。
“怎麽了?”秦墨書察覺到郁慕楠的視線,回過頭看向郁慕楠,“怎麽了慕楠?”
秦墨書眼神格外溫柔,仿佛剛剛的一切只是郁慕楠的錯覺。
郁慕楠也沒多想,挽上秦墨書的手臂,“墨書,你知道哥哥他們去哪吃飯了嗎?我們能不能……”
郁慕楠話沒說完,但秦墨書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寵溺地笑了笑,“放心,你哥哥和我們本來就在一家飯店。”
“真的?”
“嗯。”秦墨書揉了揉郁慕楠腦袋,“你快去吧,就在春百味,逸舟在那等你。”
郁慕楠有些詫異:“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秦墨書:“我給公司的人回個電話,馬上就來。”
“好。”
目送郁慕楠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秦墨書的臉上徹底冷了下來。
他瞥了眼自己的胳膊,那是剛剛郁慕楠挽他手的位置。
秦墨書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可惜了。
剛定制的西裝這就要丢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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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round1:高冷貓貓vs黑心綠茶
黑心綠茶:茶藝表演失敗,不嘻嘻。
高冷貓貓:貓貓毒舌中——
round2:笑面狐貍救場
狐貍帶着他從出生起就焊在臉上的虛僞微笑登場。表面:你的救兵來了!
實際:分散火力的冤種而已。
高冷貓貓:持續毒舌中……疑?這次敵方的血條怎麽掉的這麽慢?
貓貓不滿,貓貓思考,貓貓恍然大悟:一定是人數問題。
德牧探出腦袋(瘋狂搖尾巴):您的狗狗騎士已就位!
round 3:貓狗混合雙打。
物理攻擊:毒舌言語。
魔法攻擊:粉紅泡泡。
然後,貓貓狗狗大獲全勝。
貓貓騎在狗狗腦袋上:噢耶!勝利,吃飯去。
綠茶:不嘻嘻
狐貍:是誰拿走了我的微笑面具?!
與此同時——
缺了一條腿的哈士奇蹲在飯店門口:約我吃飯的人呢?
小劇場僅供娛樂,和正文沒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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