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章 生病2 既然如此,那他便參加單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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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生病2 既然如此,那他便參加單人組,……

“他沒什麽大事,就是感冒加低血糖。”病房裏,護士正在幫郁秋涼調輸液速度,“感冒的人早上胃口确實不好,但也不能什麽都不吃。”

“行......”

沈溫敘應下,但他記得清楚,去教室的路上他給了郁秋涼面包。

醫生走後,沈溫敘拉開郁秋涼書包的拉鏈,毫不意外地看見那個被啃了兩口的面包。

沈溫敘:......

估計是郁秋涼不想吃飯,趁自己去倒水的時候偷偷将面包塞起來了。

床上的人還沒醒,沈溫敘将面包從書包裏拿出來,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無聲表達自己的控訴。那位置極其顯眼,只要郁秋涼一轉頭便能看到。

沈溫敘拉了張凳子坐在床邊,視線落在郁秋涼的身上,遲遲沒有挪開。他本想守着郁秋涼直到他蘇醒,誰承想沒坐多久,他讓家裏阿姨送的飯便到了。

想到今早郁秋涼的行為,沈溫敘決心拿到飯後,便把郁秋涼叫醒,盯着他把飯吃完。

沈溫敘前腳剛走,病房的窗戶邊悄悄被人拉開了一條縫。

雲逸舟的臉毫無預兆地貼在玻璃上。

緊接着,“滋啦”一聲,窗戶猛得被雲逸舟拉開。後者帶着他那打着石膏極具标志性的手臂,做賊似地就要翻窗進來。

“你在乾什麽?”

郁秋涼的聲音冷不丁響起,雲逸舟吓一跳,差點沒坐穩摔了下去。好在這裏是一樓,摔下去也沒什麽事,頂多哪只腳也打份石膏,正好和手對稱。

爬窗被發現,雲逸舟尴尬地坐在窗臺上,和郁秋涼大眼瞪小眼。

“那個......你醒啦。”

雲逸舟沒話找話,以此分散郁秋涼的注意力,趁機将自己的一條腿也收進來。

郁秋涼沉默地盯着他。

廢話,他又不是金魚嗎,睜着眼睡覺。

見郁秋涼沒下逐客令,雲逸舟眼睛都亮了。太好了,郁秋涼沒趕他走!

雲逸舟總是把心事寫在臉上,郁秋涼瞥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默默翻了個白眼,将腦袋轉向另一邊。

他只是喉嚨痛不想說話,并非歡迎雲逸舟。

結果一轉頭,那塊被啃了兩口的面包直直落入郁秋涼的視線。

郁秋涼閉上眼睛。

很好,早上沒吃早餐的事還是被沈溫敘發現了。

糟心事一件接一件。

“咚!”

身後猛得傳來一聲巨響。

郁秋涼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雲逸舟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整個人扭做一團,連臉上的表情也疼得有些變形。

察覺郁秋涼的視線,雲逸舟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他扯了扯自己摔皺的衣服,捂着屁股向郁秋涼走去,不斷重複,“我沒事,我沒事......”

郁秋涼:......誰關心你有沒有事?

沒走幾步,雲逸舟再次腳下一滑,直直往前倒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一把空氣。

毫無疑問,又是“咚”地一聲,雲逸舟再次坐在地上。

雲逸舟心如死灰地閉上眼睛。

靠,太丢臉了。

這該死的地板,擦這麽乾淨做什麽?

害他在郁秋涼面前丢臉。

郁秋涼看着地上的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半晌,郁秋涼才開口:“你走吧。病房的地很乾淨,不需要你拖。”

連摔兩跤将地上灰塵擦地差不多的雲逸舟:......

俗話說得好,從那裏摔倒就要從哪裏站起來。這次雲逸舟全然無了第一次摔倒的尴尬,熟練地捂着屁股從地上爬起來。

雲逸舟走到床邊,正欲坐下,郁秋涼便冷冷掃了他一眼。

雲逸舟默默站直:...好,他不坐了。

雲逸舟站在床邊,瘋狂找話題。

雲逸舟:“秋涼,這輸液速度會太快嗎?要我幫你調調嗎?”

郁秋涼無語反問:“你會嗎?”

雲逸舟:“......”

雲逸舟注意到桌上的面包:“你餓嗎?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想吃什麽?”

郁秋涼:“不餓,不吃,我反胃。”

雲逸舟:“那我給你買胃藥。”

郁秋涼:“你走就行,我看到你反胃。”

雲逸舟捂住胸口:......他的胸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碎掉了。

雲逸舟不死心,繼續和郁秋涼找話題,連天花板的顏色都不放過。

郁秋涼起初還會怼雲逸舟兩句,最後喉嚨實在難受地慌,乾脆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雲逸舟望着床上裝睡的人,心裏像被錘子重重砸了下,又疼又脹。

他吸了吸鼻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那張紙被折起放在防塵袋裏,保存地很好。

雲逸舟将這張紙放在床頭,“秋涼。這是全國科創挑戰賽的報名表。是下課後班委發的,你不在,我就幫你拿了一張。”

話落,雲逸舟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郁秋涼的回應。

雲逸舟垂下腦袋,眼底是難掩的失落。

郁秋涼真的很讨厭自己,連理都懶得理自己。

雲逸舟壓下心中的情緒,哪怕郁秋涼看不見,還是勉強對他扯出一副笑臉,“秋涼,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聞言,郁秋涼緩緩掀開眼皮。

“等等。”郁秋涼叫住雲逸舟。

後者猛得轉過身,眼神驟然一亮。雲逸舟臉上帶着笑,直勾勾盯着郁秋涼,那神情,和在等候主人命令的狗狗沒兩樣。

“好,我不走。”

郁秋涼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他坐起身,拿過床頭的報名表,毫不猶豫将其撕碎。

雲逸舟的笑一點一點僵在臉上。他盯着防塵袋裏的碎紙,很想問郁秋涼為什麽這麽做。

這個競賽郁秋涼一定會參加,這份報名表他明明需要,又為什麽要撕掉?

難道郁秋涼真的這麽讨厭他,讨厭到任何他碰過的東西都不願再用的地步。

可話到嘴邊,雲逸舟卻又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不配。

他與郁秋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又有什麽資格質問郁秋涼?

半晌,雲逸舟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張報名表折過了,不好。我再去給你拿一張。”

“不用。”郁秋涼面無表情地将裝着碎紙的防塵袋像扔垃圾似的朝雲逸舟扔去,“陳導會為我留報名表,你沒必要做這些自我感動的事情。”

防塵袋不偏不倚砸到雲逸舟臉上,最後滾落在地上。雲逸舟蹲下,緩緩将那袋碎紙片撿起。

是啊,郁秋涼那麽優秀,導師早就會為他留好報名表。他又何必多此一舉,白白給郁秋涼添不快?

雲逸舟眼眶發酸,他低着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麽狼狽。

他悶聲道:“對不起。”

留下一句道歉,雲逸舟匆匆地走了,他怕再在裏面待一秒,再對上郁秋涼冰冷的眼神,他會忍不住當着郁秋涼的面哭出來。

雲逸舟擡手擦去剛剛流下的淚,轉頭望向病房緊閉的門,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會幫郁秋涼的。

上一世的競賽中郁秋涼被郁慕楠污蔑偷竊他的作品設計,因此失去比賽資格。

這一世,他會幫郁秋涼盯牢郁慕楠,不給郁慕楠任何栽贓郁秋涼的機會。

......

雲逸舟走後,郁秋涼盯着他早上沒啃完的面包,陷入了沉思。

如果在沈溫敘回來之前,自己将這面包吃完,算不算銷毀證據?

郁秋涼想着,便拿起面包啃了起來。

沒啃兩口,郁秋涼放棄了。

好乾,好難吃。

郁秋涼将面包塞回書包,一擡頭,剛好和靠在門框上的沈溫敘對上視線。

郁秋涼:......

完蛋,被抓包了。

好在沈溫敘沒說什麽,只是拎着飯盒在床邊坐下。他将飯菜在桌上擺好,“吃什麽?我喂你。”

郁秋涼試圖搶奪沈溫敘手裏的碗筷,“不用了,我自己來。”

沈溫敘沒讓他得逞,“打着點滴呢,老實點。”

他話音一頓,語調裏有幾分戲谑,“再說了,把碗給你,誰知道你會不會把碗塞包裏去?”

郁秋涼:......

郁秋涼自知理虧,沒再搶沈溫敘手裏的碗筷,沈溫敘喂什麽吃什麽。

吃到一半,郁秋涼突然開口:“沈溫敘,你想參加全國科創大賽嗎?”

沈溫敘笑了笑,“我參加那個做什麽?我學的是金融,沒和你一樣修雙學位,理工科類競賽我不會。”

郁秋涼:“我可以和你組隊。”

反正都是拿出一份作品去參賽,寫他一個的名字,和寫他與沈溫敘兩個人的名字差別不大。

沈溫敘聽懂郁秋涼的言外之意,哭笑不得。郁秋涼這是想讓他挂名劃水?

“不用了。”沈溫敘道,“單人組獎項和雙人組獎項含金量不一樣,你有能力在單人組獲獎,沒必要參加雙人組。而且,同樣的水平的作品,在單人組獲獎的可能性比雙人組大。”

見郁秋涼還想堅持,沈溫敘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盯着郁秋涼,神色認真:“郁秋涼,我不想拖你後腿。”

他不想什麽也不做,就奪走郁秋涼一半的勞動成果。郁秋涼靠自己掙來的榮譽,必須全須全尾屬于郁秋涼。

聞言,郁秋涼微怔。

重生後沈溫敘對他很好,郁秋涼總想着彌補沈溫敘。他本想這次競賽參加雙人組競賽,這樣一能帶着沈溫敘獲獎,二能避開和郁慕楠同組,也不會發生上輩子被污蔑的事。

可......沈溫敘不願意。

既然如此,那他便參加單人組比賽,和郁慕楠碰一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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