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酒後 “那你喜歡我嗎？”

郁秋涼趕到酒吧的時候, 沈溫敘已經倒在卡座的沙發上不省人事。

他望着滿滿一桌的空杯和幾個滾落在地上的酒瓶，眉頭不自覺蹙起，語氣中透着幾分擔憂：“他到底喝了多少？”

“不多。”秋清樹掰着指頭開始數數，“也就一二三四......”

十根手指掰完, 秋清樹啧了一聲, “算了, 數不清, 不數了。”

郁秋涼：......

郁秋涼揉了揉眉心, 對秋清樹說：“搭把手, 幫我把他扶起來。”

“這恐怕不行。”秋清樹聳了聳肩, “我一靠近他他就打我，我可不敢靠近他。”

郁秋涼看着沙發上一米九幾的人犯了難。以沈溫敘的身高和體重, 他怕是扶不動。

秋清樹看出郁秋涼說想, “你先試試, 說不定能扶起來呢？要是真的扶不起來, 我再幫你。”

“...行吧。”

郁秋涼在沈溫敘身邊坐下，拍了拍沈溫敘的肩, 輕喚：“沈溫敘，聽得見嗎？”

沙發上的人睜開眼，眯着眼盯着郁秋涼，像是在确認他的身份。

郁秋涼松了口氣，還好, 人能叫醒。

“沈溫敘, 你能自己起來嗎？”郁秋涼問。

沈溫敘搖了搖頭, “大概率不能。”

郁秋涼的肩上一沉，沈溫敘的胳膊毫無征兆地搭上他的肩。

“你扶我，好不好？”沈溫敘一點一點向郁秋涼湊近, 最終，環住了郁秋涼。

郁秋涼一僵，連帶着“好”字卡在喉嚨裏，也忘了說出口。

沈溫敘沒得到郁秋涼的回應，似有些不滿。他俯身湊近郁秋涼耳畔，又問了遍：

“郁秋涼，你扶我回家，好不好？嗯？”

似乎是喝了酒的緣故，沈溫敘的聲音格外沙啞。尤其是最後這聲“嗯”，又悶、又長，不似詢問，倒像似在撩人。

郁秋涼拍了拍沈溫敘的肩，“你...你先松手，別離我這麽近。”

沈溫敘沒松手，反倒摟得更緊。

“你先答應我......”

面對近乎胡攪蠻纏的沈溫敘，郁秋涼無奈地笑了笑：“好，我扶你回去，你先松手。”

聞言，沈溫敘當真松了幾分力度。可郁秋涼将沈溫敘從沙發上拉起後，他又整個人貼到了郁秋涼身上。

沈溫敘緊緊抱着郁秋涼，“我們回家。”

“好。”

郁秋涼一路将沈溫敘扶到了車上。

按理來說，喝醉的人理由格外難扶，東倒西歪已是常事。可沈溫敘沒有，他雖像個樹袋熊似的挂在郁秋涼身上，大部分重量卻沒壓在郁秋涼身上。

因此，郁秋涼扶的這一路還算輕松。

郁秋涼将人放到了副駕駛座上。以往這個位置都是他坐，這是第一次，他開車載沈溫敘。

他看着安安靜靜靠在座椅上的人，彎腰幫他系上安全帶。全程，沈溫敘沒有任何掙紮。

誰料起身的時候，沈溫敘沒有任何預兆地抱住了郁秋涼。後者瞬間失去平衡，撞到了沈溫敘懷裏。

剛想感慨沈溫敘酒品不錯的郁秋涼:......

“沈溫敘，你松手，我要去開車。”郁秋涼拍了拍沈溫敘，“我們要回家了。”

沈溫敘像是沒聽到郁秋涼的話，将人摟得更緊。他們挨得極近，沈溫敘低頭，鼻尖恰好刮過郁秋涼的發梢。

淡淡的花香鑽入鼻腔，沈溫敘輕聲呢喃：“好香......”

郁秋涼耳垂發燙，掙脫沈溫敘的懷抱。後者似乎舍不得，拽着郁秋涼多手腕不讓他走。

修長的指尖在郁秋涼的手背上蹭了一下，又一下，像是無聲的挽留。

郁秋涼聲音不自覺軟了幾分：“沈溫敘，我不走。我去開車，帶你回家。你先松手，好不好。”

話落，沈溫敘當真松開了手。

“好......”沈溫敘喃喃重複，“我們一起，回家。”

......

郁秋涼的駕照是高中畢業時候考的，考出來後，幾乎沒怎麽開過車。回家不像出來接沈溫敘那麽急，所以郁秋涼開得格外的慢。

好在酒吧離家不遠，他們路上沒花多少時間。

“沈溫敘，到家了。”

話音剛落，靠在副駕駛座上安靜地像睡着的人自己竟解開了安全帶，關上車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倒和平日沒什麽區別。

沈溫敘朝車邊的郁秋涼走了幾步，然後......又挂到了郁秋涼身上。

郁秋涼：......

他看沈溫敘動作那麽娴熟，還以為沈溫敘清醒了呢。現在看來，估計是肌肉記憶。

見郁秋涼不動，沈溫敘出聲，不斷重複着：“回家...不是說回家嗎？我們回家......”

......

郁秋涼将沈溫敘扶到了卧室。

将人放上床後，郁秋涼本想幫沈溫敘脫去外套，讓他好休息一些。

可沈溫敘将醉鬼的無賴發揮的淋漓盡致，他緊緊拽着郁秋涼的手腕，根本沒有放人的意思。

“沈溫敘，你松手。”郁秋涼好聲好氣道，“你喝醉了，我去給你煮杯蜂蜜水。”

沈溫敘死活不松手：“我沒醉......”

郁秋涼笑了，“不，你醉了。醉鬼都愛說自己沒醉。”

手腕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郁秋涼無奈在床邊坐下，嘗試哄人：“我今天不給你弄點解酒的東西，你明天該頭痛了。讓我出去煮杯蜂蜜水，或買點解酒藥？”

“沈溫敘，好不好”

根據郁秋涼的經驗，他都這麽說了，沈溫敘總該松手。

可今天......沈溫敘絲毫沒有松手的打算。

“不好。”沈溫敘給出了郁秋涼預料之外的答案。

沈溫敘忽地從床上坐起來，拽着郁秋涼的手腕，将人拉入自己的懷裏。

沈溫敘抱着郁秋涼，直直向後倒去，帶着郁秋涼一起倒在床上。

郁秋涼的臉抵在沈溫敘胸膛，沈溫敘身上殘留的酒味鑽入鼻腔，郁秋涼覺得自己似乎是醉了，不然為什麽臉燒得厲害

“沈溫敘，你......”放開我。

話音未落，沈溫敘忽然翻身，将郁秋涼壓在身下。

沈溫敘撐着床墊，緩緩向郁秋涼逼近。

烏黑的眸子盯着郁秋涼，深得可怕。兩人間的距離一點一點縮小，到最後，不過毫厘。

郁秋涼被沈溫敘盯得發慌，下意識側過腦袋。

沈溫敘低頭，用鼻尖蹭了蹭郁秋涼的臉頰。

随即，他湊近郁秋涼的耳畔：

“郁秋涼，你為什麽讨厭我。”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垂，郁秋涼大腦空白了一瞬。過了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沈溫敘問了什麽。

郁秋涼猛然回過頭。

他，讨厭沈溫敘？

怎麽可能？

“沈溫敘，我不讨厭你。”郁秋涼語調中帶着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張，“我真的不讨厭你，沈溫敘，你......你怎麽會覺得我讨厭你呢？”

沈溫敘垂眸：“是你親口說的。”

郁秋涼懵了。他親口說的，什麽時候親口說的

沈溫敘望着郁秋涼那雙透着幾分茫然的眼睛，眼底閃過幾分失落。

“你不記得了。”沈溫敘的語調裏似乎幾分委屈。

沈溫敘緩緩松開郁秋涼，似要起身。

郁秋涼将沈溫敘臉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看見這樣的沈溫敘，他不知道為什麽，心髒狠狠被刺了一下。

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

郁秋涼環住了沈溫敘的脖頸，脫口而出：“沈溫敘，我不讨厭你。我真的，從未讨厭過你。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誤會......”

“那你喜歡我嗎？”

沈溫敘打斷了郁秋涼的解釋，他直勾勾盯着郁秋涼，又重複了一遍，“郁秋涼，那你喜歡我嗎？”

郁秋涼完全沒料到是這個走向，愣愣地看着沈溫敘，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沈溫敘。

兩人無聲地望着對方，誰也沒有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沈溫敘的聲音才響起：

“可我喜歡你。”

這句話就像一個開關，一瞬間，沈溫敘将那些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話全部脫口而出

“郁秋涼，我喜歡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對你有這份感情的，但......但當我意識到的時候，這份感情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我知道你只把當朋友，我知道這樣不對......可郁秋涼，我無法讓自己不去愛你。”

......

沈溫敘說了很多，但到後面，郁秋涼大腦近乎停止思考，他已經聽不清沈溫敘在說什麽了。

郁秋涼只意識到了一件事——沈溫敘，在對他告白。

不知過了多久，郁秋涼才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

而這時，他聽見沈溫敘說：

“郁秋涼，如果你不讨厭我，我可以追你嗎？”

那雙鳳眼盯着他，期待而又忐忑。

“不用。”

沈溫敘的眸子暗了下去。

郁秋涼輕笑，“沈溫敘，我說的是不用，不是不能。”

沈溫敘不用追他，因為......他也喜歡沈溫敘。

但後面的話，郁秋涼沒說出口，他仰頭，在沈溫敘唇邊輕輕啄了一下，用行動，告訴沈溫敘答案。

“沈溫敘，這是我的答複。”

一瞬間，時間好似靜止。

他們望着彼此，眼底映着對方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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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衆所周知，真正喝醉的人，是很難扶的

小劇場:

沈溫敘：我喜歡你巴拉巴拉，我為什麽喜歡你巴拉巴拉，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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