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船上的保潔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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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保潔多數比較熱心, 郁秋涼幾人問得還算順利。尤其是一位大爺,拉着他們聊了一個多小時,甚至還有幾分毛遂自薦的意思。
郁秋涼只得乾笑兩聲,“我回去問問。”
大爺 依依不舍地朝郁秋涼揮手:“你可一定要問啊。”
郁秋涼沒走幾步, 大爺又忽然叫住他:“小夥子等等。”
年過半百的人丢下掃把跑到郁秋涼身邊, “你那親戚, 是做什麽工作的?家庭條件如何?能讀你們學習的都是有錢人, 你那親戚, 家庭條件應該也不差吧?”
大爺笑起來眼角對着皺紋, 眼神卻在冒光。郁秋涼聽出他話裏話外的算計, 臨時扯了個謊:“我親戚的家境一般,在學校食堂乾保潔, 工作和您一樣。”
大爺眉頭皺起, 視線在郁秋涼身上打量:“你看着像有錢人家的孩子, 你的親戚家境怎麽可能只是一般, 你莫不是看不上老爺子我的工作,故意诓我吧?”
郁秋涼:......
可不是诓他嗎?壓根就沒那個人。
眼前的大爺擺明一副想和他口中親戚見面的樣子, 郁秋涼不得說點什麽打消大爺的念頭嗎?總不能安排大爺和空氣見面吧?
郁秋涼的沉默更讓大爺驗證了自己的想法。他繼續追問:“這次上船的工作人員大部分都是從學校調來的,你那親戚是誰,在這船上嗎?小夥子你說出來,說不定我和你那親戚本來認識呢?”
從學校調來的工作人員?
郁秋涼敏銳地捕捉到大爺話裏的關鍵點。秦墨書是故意将那個有問題的人放上船的,如果那人是學校的工作人員, 秦墨書沒必要特意給那人開後門, 将人放上船。
既然如此, 那嫌疑人的範圍又縮小了一些。
“小夥子?”
遲遲沒等到郁秋涼的回應,大爺有些不高興。他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你那親戚到底在不在學校食堂工作?”
郁秋涼回過神,看着面前的大爺忽然有些頭疼。果然, 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他扯出笑臉,對着大爺好說歹說,并且保證會安排大爺和他親戚見面,大爺才将信将疑地放郁秋涼離開。
擺脫大爺後,郁秋涼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這次活動的時間是兩天,如果郁秋涼沒記錯,游輪是在第二天上午十點出問題的,所以現在離游輪出事還有二十個小時。
初步篩查後,游輪上剩得可疑人物不多。這二十個小時,倒顯得頗為充裕。
但郁秋涼仍不敢掉以輕心。
他按照約定回到房間,将自己的發現告訴沈溫敘他們。
沈溫敘:“如果能排除掉那些在學校工作的人員,事情會簡單很多。大不了将那些不在學校工作的人員召集到一起,看着他們,不給他們機會動手腳就行。”
“這個方法可行是可行。但只能防止有人對輪船動手,不能找到那個心懷不軌的人是誰。”秋清樹道,“找不到那個人就無法證明秦墨書與人勾結想讓安格斯游輪沉船。這樣我們後續起訴秦墨書時,他的罪名就會少一條。”
“游輪沉船可是要人命的事情,殺人未遂的罪名,你們甘願讓秦墨書逃過去?”
無人反駁秋清樹的話。
他們确實不願讓秦墨書逃過去,雖然這世不會重演前世的悲劇,可前世卻是實打實的無人生還。秦墨書不是殺人未遂,是真的背了一堆人命。
如果這世再讓秦墨書摘得乾乾淨淨,那也太便宜他了。
“那表哥有什麽方法嗎?”郁秋涼問。
秋清樹聳了聳肩,乾脆地回答了兩個字:“沒有。”
又是一陣沉默。
直到——
郁秋涼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兩下。
又是陌生號碼發出來的短信。
【秋涼,我今天在甲板上看見秋阿姨了。過來和我聊聊?】
後面跟着一串數字,是房間號。
這次的短信沒有署名,但猜到是誰并不難。除了秦墨書,再沒誰這麽喜歡用秋楠威脅郁秋涼了。
早在郁秋涼拿起手機的時候,沈溫敘便湊到了郁秋涼身邊。他将短信上的內容看得一清二楚。
“你要去?”沈溫敘語氣中隐隐透着幾分擔憂。
郁秋涼搖了搖頭:“不去。”
“狼來了”的故事信幾次就好,他不會次次上當。而且這次秦墨書抛的魚餌也太敷衍了,之前起碼還有照片,這次只有一句話。
秦墨書難道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信譽度嗎?僅憑一句話又想騙他去,異想天開!
“叮叮——”
敲門聲響了。
“您好,保潔打掃衛生。”
幾人眉頭不約而同地蹙起。他們沒人叫過保潔。
沈溫敘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确實是個穿着保潔服的男人。只是那人戴着鴨舌帽,看不清臉。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您好,保潔打掃房間。”
門外那人又說了一遍。
沈溫敘在門邊等了幾分鐘,那人遲遲沒有要走的意思。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們等會還得出門。沈溫敘回頭,沖房間裏的人比了手勢和口型,示意他們小心一點。
随後,沈溫敘一手撿起地上的花瓶,一手搭上門把手,緩緩地拉開房門。
“是我。”
在開門的瞬間,門外的男人擡頭,與沈溫敘四目相對。
沈溫敘:......
看到熟悉的面容,沈溫敘默默放下花瓶,雖然這個面容不讨喜。
“池木寒,你來乾什麽?”
池木寒看了沈溫敘一眼,壓低帽檐,“時間有限,進去說。”
雖然沈溫敘看池木寒很不爽,但畢竟他和秋清樹現在是合作關系。盟友的盟友也勉強算半個盟友,沈溫敘不情不願地讓池木寒進門。
還不忘陰陽池木寒兩句:“找我們有事也不知道提前發個消息,裝保潔還帶鴨舌帽,大白天的你在cos懸疑片裏的殺人犯嗎?”
池木寒咬了咬牙,卻又不知怎麽回擊。
“秦墨書有些懷疑我,手機被他黑了,無法給你們發信息。”這句話是對着郁秋涼解釋的。
郁秋涼沒回應他。
倒是沈溫敘坐在郁秋涼身邊,緊緊挨着他,甚至将手搭上郁秋涼的肩,沖池木寒揚了揚眉:“不是時間緊迫嗎,還不講正事?”
池木寒抿了抿唇,問郁秋涼:“剛剛秦墨書是不是給你發消息讓你去找他了?”
郁秋涼猛然擡眸,看向池木寒的眼裏多了幾分防備。
“你是勸我不要去找他的?”
池木寒沉默片刻,道:“我是來告訴你,你可以去找他。”
郁秋涼:“我憑什麽相信你,誰知道是不是秦墨書讓你過來勸我的?”
池木寒知道郁秋涼會防備自己。他看向秦簡,“小秦總,可否借我給你的錄音筆一用?”
秦簡将筆遞給池木寒:“我已經備份了。”言外之意:別想着銷毀錄音筆。
池木寒将手放在錄音筆的開關上,轉而盯着郁秋涼,“秋涼,你可以現在錄一個我将錄音筆給秦簡的視頻。有這個視頻在,秦墨書不會放過我,我無法回頭。”
郁秋涼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點着,卻遲遲沒下一步動作。
“給我一個理由。”郁秋涼沒錄視頻的打算,“池木寒,你為什麽勸我去找秦墨書?”
池木寒沒有回答,而是反問:“秋涼,你難道不好奇秦墨書做這一切的理由嗎?”
......
半個小時後,郁秋涼敲響了秦墨書的房門。
“你還是來了。”秦墨書拉開門看見郁秋涼,臉上沒有半分意外的表情,像是篤定他會來一樣。
秦墨書朝郁秋涼做了個請的手勢:“不進來坐坐?”
郁秋涼的視線越過秦墨書,落在房間裏緊閉的窗戶上,“還是不了秦會長。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房間裏加了什麽東西?”
“秋秋這麽想我,我真的很傷心。”
雖然秦墨書這麽說,但郁秋涼并未從秦墨書臉上卻是笑盈盈的,看不到半分傷心的表情。
郁秋涼冷呵一聲,道:“在走廊上聊,或者換個房間聊,秦會長考慮一下。”
秦墨書:“所以今天無論我說什麽,秋秋都不肯進我的房間了?”
“當然。”郁秋涼答得毫不猶豫。
“好吧。”秦墨書嘆了口氣,“既然如此,秋秋選一個地點吧。”
話落,秦墨書将手機遞給郁秋涼:“這些是游輪的空房間,工作人員剛剛告訴我的。”
郁秋涼掃過屏幕,視線精準的落在池木寒剛剛說過的數字上。他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就這個吧。”
秦墨書看清那串數字,眯了眯眼:“好啊,都聽秋秋的。”
兩人一前一後朝那個房間走去。
秦墨書走在後面,确認前面的人沒有回頭的意思,他打開手機聊天框,給池木寒發去消息:乾得不錯。
經過拐角時,郁秋涼回頭不動聲色瞥了秦墨書一眼,将他的動作盡收眼底。
......
與此同時,沈溫敘幾人兵分兩路,一路前往另一個游輪負責人的辦公室,另一路,正在給游輪上的工作人員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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