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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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溫敘單獨待在家裏不出門的後果, 就是郁秋涼去見穆教授的時候,被迫穿上了沖鋒衣——
拉鏈拉到最頂端的那種。
穆教授看到郁秋涼的穿着,先是一愣, 随即真誠發問:“秋涼, 景城的九月和夏天差不多, 穿成這樣,你不熱嗎?”
“不熱。”
說完,郁秋涼又默默把領子往上拉了拉。
他本來也不想穿沖鋒衣外套的, 但耐不住某人在他鎖骨處咬的印子到現在還沒消, 只能穿個高領子的外套遮一遮。
穆教授沒追問, 只是帶着郁秋涼去他停車的地方。郁秋涼主動提出他來開車, 但穆教授揮了揮手:“你又不知道地址,還是我來開吧。”
郁秋涼:“這不是有導航嗎?”
穆教授神秘兮兮道:“那個地方導航地圖上可不顯示。”
......
郁秋涼本不知道穆教授口中的“不在地圖上顯示”意味着什麽,直到穆教授越開越偏,硬是把車開到了山裏。
車門打開的瞬間, 郁秋涼沖出副駕駛,蹲在路邊一陣乾嘔。
幸好,他中午吃得不多。
穆教授見狀, 走到他身邊, 遞給他一瓶水, “來, 喝點水緩緩。”
兩人在路邊蹲了許久。
郁秋涼緩過勁來,環顧四周。
他們現在在一個簡陋的停車場裏, 沒有鋪水泥的泥土地上,用粉筆歪七扭八地畫着幾條白線, 這幾條白線圍成的長方形,貌似就是車位。
白線上沒沾着什麽灰, 應當是不久前畫的。
“你和你媽媽一樣,都很容易暈車。”
穆教授沒由頭地說了這麽一句話,郁秋涼下意識看向他,就見他不知何時已經起身,正側着頭看向某個方向。
郁秋涼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瞳孔驟然放大。
那裏站着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女生,低馬尾,黑色金屬框眼鏡,整個人看上去無比乾練,正笑着和他身邊的男生說着什麽。
似察覺到郁秋涼的視線,女生轉過頭,剛好和他四目相對。
女生愣了片刻,随即彎了彎眸,脫口而出:
“秋秋!”
那道只存在記憶裏的聲音再次響起,郁秋涼僵在原地,淚水逐漸模糊了他的視線。
“媽媽...”
郁秋涼喃喃吐出兩個字。
秋楠快步跑到郁秋涼身邊,張開雙臂,将他抱進懷裏。
那些被塵封在心底的委屈與不甘,在這一刻湧上心頭。郁秋涼再也忍不住,抱着秋楠哭了起來。
“媽媽,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秋楠沒想到郁秋涼會是這麽大的反應,輕輕拍着他的後背,道:“怎麽了秋秋?哭得這麽兇。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誰欺負你了?”
嗯...
你不在的時候,他們都欺負我。
郁秋涼心道。
但話說出口卻變成:“沒,沒人欺負我,我過得很好。”
“我就是,太想你了,媽媽。”
穆教授在一旁默默看着這幕,眼見母子倆敘舊敘得差不多,他輕輕咳了兩聲:“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有什麽話車上說。”
話落,似未緩和氣氛,他又佯裝責怪地看了秋楠一眼,“你也是,來參加保密項目之前也不知道和秋涼說一聲,看給孩子哭的。”
秋楠:......
她沉默片刻,道:“老師,你猜它為什麽叫保密項目?”
不過雖然這項目理論上不能對外透露,但給家裏人一些暗示,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也是沒什麽問題的。
秋楠看向眼睛哭得通紅的兒子,擡手幫他擦了擦眼淚,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
“秋秋,你沒有看到我在花園給你留的東西嗎?”秋楠問。
郁秋涼小時候在花園自己動手搭了個小型信箱,秋楠出發之前,特意在裏面塞了紙條,委婉地告訴郁秋涼她可能會“消失”一陣,不要擔心她。
可郁秋涼只是茫然地搖了搖頭,“什麽東西?”
秋楠:“就是我讓秦墨書轉告你,讓你去取的東西啊。”
郁秋涼:“秦...秦墨書?”
秋楠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還覺得奇怪,“他沒告訴你嗎?我記得他挺靠譜的,怎麽把這事忘了?”
郁秋涼:......
一瞬間,郁秋涼好像明白了一切。
他怎麽也沒想到,問題會出現在“秋楠信任秦墨書”這點上。
見郁秋涼表情不對,秋楠隐約猜到了什麽。
“秋秋,你告訴媽媽,我不在的這兩年,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郁秋涼本想将過去的事情瞞過秋楠,但秋楠滿臉寫着“執着”二字,顯然不會輕信他的話。
無奈之下,郁秋涼只能将這幾年發生的事如實說出。當然,在講述的時候,郁秋涼刻意隐去了自己受到的委屈。只講了他和秦墨書他們的關系因為郁慕楠變差,并未講郁慕楠對他做了什麽。
秋楠聽後,眉頭微蹙:“秋秋,你是說,你爸,哦不對,是郁忠那個狗男人,在聽聞我死後半個月,就給你找了個繼母,并且給你帶回了只比你小兩三個月,同父異母的弟弟?”
郁秋涼下意識瞥了眼秋楠的頭頂,那裏有一頂戴了二十年,而且很可能是從結婚前就戴上的綠帽子。
秋楠:“兒子啊,如果我和你爸離婚,你跟誰?”
“我跟你。”郁秋涼答得毫不猶豫。
片刻後,秋楠又問:“郁忠那東西再婚了嗎?”
秋楠對穆教授道:“對了老師,我現在不是活着嗎?能不能判那狗東西重婚罪?”
正在開車的穆教授沉默片刻,道:“這應該不行,因為你這兩年從某種意義上,确實是處于死亡狀态。”
秋楠:“......項目結束了,還沒更正過來嗎?”
穆教授:“系統審核需要時間嗎?”
秋楠越想越氣,雖然他和郁忠是商業聯姻,但郁忠也不能出軌吧?
好像還有可能是她孕期出的軌。
秋楠越想越氣,突然發現一個BUG,“你們我現在帶着人去把郁忠打一頓,是不是不犯法啊?畢竟我現在還是死亡狀态。”死人怎麽會打人呢?
穆教授沒吱聲。
因為他怕秋楠直接去把郁忠打進ICU。
畢竟秋楠在某些方面,真的不是一點記仇。
當年他帶秋楠的時候,還是個小研究生導師,在學校裏沒什麽地位。在答辯的時候,其它老師對他手下的學生總會嚴格一點。有次某個老師對秋楠論文裏的數據挑刺,給秋楠惹急了,秋楠直接去翻那老師之前的論文,不放過任何一點瑕疵,瘋狂舉證舉報。最後那老師改論文改瘋了,實在沒法子了,連着幾天跑去和秋楠道歉,秋楠也沒放過他。
直到秋楠自己寫得論文發了Nature,才因心情大好放過了那個老師。
......
郁秋涼和穆教授出發的時候還是中午,等回到市區,已經到了晚上。
穆教授:“送你們去哪?”
秋楠因暈車有氣無力地靠在車上,但語氣卻格外堅定:“先送秋秋回學校,再送我去郁家。”
她要先找郁忠算賬。
穆教授:“......我先送秋涼回學校,然後再送你去酒店住一晚吧。”
秋楠:“我有家,為什麽要住酒店?”
穆教授拗不過秋楠,只得依她的将她送去郁家。郁秋涼擔心自己母親回家吃虧,便也要跟着去。
而學校裏......
遲遲等不到郁秋涼回寝室的沈溫敘在寝室走了一圈又一圈。
好不容易等到手機屏幕亮了,收到的信息卻是:我回郁家處理點事情,今天不回來了。
沈溫敘劃着聊天框,試圖刷新出其他消息,然而劃了半天,仍毫無反應。
于是,他拿起車鑰匙,快步往外走去。
......
郁家
郁秋涼雖然大半年了前就離家出走了,但郁忠一直覺得他會回來,便沒把指紋鎖裏郁秋涼的指紋删去。
所以,郁秋涼和秋楠很輕易地就進門了。
“大少爺,你回來了!”
看到郁秋涼,家裏的傭人很開心,直接迎了上去。
下一秒,傭人就看見了郁秋涼身旁的秋楠。
傭人的笑僵在臉上。
“夫...夫人?”
“什麽夫人?”郁忠從樓梯上下來,輕斥傭人,“說了多少次了,這家裏只能稱呼楠楠夫人,不許稱呼秋景為夫人,叫她景小姐就行。我們郁家,只有楠楠一個女主人......”
郁忠說着,突然沒了聲音。
他看着死而複生的“秋楠”,睜大了眼睛,顫顫巍巍地就朝秋楠跑去。
“楠楠,真的是你...你沒死?你回來了?”
秋楠一腳踹到郁忠命根子上,“你挺能耐啊郁忠,婚內出軌,養私生子,婚前協議上簽的東西都忘了?”
郁忠疼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龇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
“楠楠,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秋楠又踹了郁忠一腳,“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按照婚前協議,你出軌,夫妻共同財産全部歸我,等會我的律師就會和你聯系。”
秋楠看着地上人,越看越氣,又補了幾腳。屋裏的傭人看着,沒人敢攔。
只有幾個偷偷勸勸郁秋涼:“大少爺,你攔着點夫人,萬一她把先生打進醫院了可怎麽是好?”
郁秋涼:......
“不攔,他活該。”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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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