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二百零四章 醉後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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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醉後情迷

身下的火炕燒得正旺,散發着持續的熱度,熨帖着肌膚。

而身上的男人,體溫更高,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将她融化。

衣物不知何時已變得淩亂,空氣中彌漫着酒精、以及某種逐漸升騰的、暧昧難言的氣息。

就在意亂情迷,即将突破最後防線的那一刻,周玉徵殘存的理智猛地拉響了警報。

他想到了什麽,動作頓住,強忍着幾乎要焚毀一切的沖動,翻身下炕,在牆角那個巨大的行李包袱裏急切地翻找起來。

溫迎正被那陌生的、洶湧的浪潮沖擊得頭暈目眩,還沒喘勻氣,就感覺旁邊被丢過來一小堆獨立包裝的、方方正正的東西。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一個,觸手是光滑的塑料薄膜。

她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聲音慵懶沙啞,含糊地說:“給我也吃一個…”

她還以為是什麽糖果或者零食。

周玉徵剛回到她身邊,就看到她正試圖把那個小包裝往嘴裏塞,吓得他趕緊阻止了她的動作,一把将那個危險品奪了過來。

男人聲音裏帶着無奈和極力壓抑的欲望,安撫道:“乖,這個可不是吃的,寶貝。”

溫迎懵懂地擡起頭,眼睛裏充滿了水光和不解,像只迷路的小鹿,無辜地看着他,仿佛在問:不能吃,那拿來乾嘛?

周玉徵看着她這副純真又妖嬈的模樣,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差點當場失控。

他将她用力摟進懷裏,一只手緊緊捂住她的眼睛,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別…別這麽看着我…迎迎,我受不了了……”

或許是因為男人的聲音太過溫柔,也或許是他接下來的動作太過小心翼翼,充滿了珍視,溫迎空白的大腦裏,所有亂七八糟的念頭都被驅散,只剩下身體最原始的感受和逐漸攀升的愉悅。

她忍不住想要更多,遵循着本能,纖細的手臂勾住了男人的脖頸,主動仰起頭,生澀卻又大膽地迎上他的唇。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周玉徵徹底失控了。

所有的克制和理智都在她這主動的迎合下土崩瓦解。

他深深地吻住她,吞噬了她所有細碎的嗚咽和呻吟。

房間內的溫度不斷升高,與窗外逐漸凜冽的寒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火光在玻璃窗上跳躍,映照着炕上交疊的身影,直至深夜。

……

屋外的溫度在不斷下降,夜色深沉。

不知過了多久,溫迎最後一絲力氣也被耗盡,累得幾乎癱軟過去,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周玉徵卻依舊緊緊地抱着她,手臂環在她腰間,将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裏,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舍不得放開半分。

溫迎目光渙散地瞟向窗戶,隐約看見有白色的、絮狀的東西緩緩飄落,沒什麽力氣地嘟囔了一句,聲音輕得像羽毛:

“下雪…了嗎?”

周玉徵擡起頭,看了一眼窗外。

果然,漆黑的夜幕下,細密的雪花正無聲地飄灑,靜靜地覆蓋着屋檐和地面。

他将頭重新埋在她溫熱的頸窩處,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悶悶地“嗯”了一聲。

溫迎失神地低語,像是夢呓:“啊…初雪的日子,要吃炸雞、喝冰可樂的……”

周玉徵聞言,擡起頭,看向懷裏眼皮一張一合、顯然快要睡着的溫迎,有些疑惑地重複:“炸雞?可樂?”

炸雞是什麽?

雞他知道,炸……是油炸的意思?

可樂他倒是知道,是前兩年從香江那邊傳到京市的西方汽水,黑色的,甜甜的帶氣兒。

但聽說今年衛生部門好像在抵制這個,說是含有不好的東西,市面上應該不太好買到了。

他親了親她汗濕的臉蛋,柔聲問:“北冰洋行不行?橘子味兒的汽水。炸雞…是怎麽炸的?”

溫迎似乎很不滿他的無知,啧了一聲,閉着眼睛,不耐煩地嘟囔:

“笨啊……就是雞肉裹上面粉,放油鍋裏炸呗…這都不懂。”

周玉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将這個做法記在心裏。

他又輕聲問:“那除了炸雞可樂,我們迎迎還想吃什麽?初雪的日子。”

溫迎想也沒想,本能地報出了一串名字,聲音越來越小,帶着濃濃的睡意:

“要…入冬四件套,還要…草莓蛋糕……”

周玉徵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看來自己以前真的很少關注這些女孩子喜歡的東西。

他耐心地、像哄孩子一樣追問:“入冬四件套是什麽?”

草莓蛋糕他大概能猜到,應該是那種白色的奶油蛋糕,中間夾着紅色的草莓果肉。

溫迎勉強掀開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報菜名似的說道:“烤紅薯、糖葫蘆、糖炒栗子、奶茶……”

她報出前面幾個的時候,周玉徵臉上還帶着笑,這些都是街上常見的零嘴,好買。

但聽到最後一個,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奶茶?

他又老土了?

跟不上年輕人的喜好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溫柔詢問:“寶貝,奶茶……是什麽?”

他試圖理解,是牛奶和茶?

那能好喝嗎?

溫迎早就累慘了,全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唯一的念頭就是睡覺,偏偏耳邊一直有只“蚊子”在嗡嗡地問個不停。

她賭氣地、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一頭撞向發出噪音的那結實溫暖的胸口,含糊地抱怨:

“笨死你算了,奶茶就是奶茶啊……牛奶和茶笨蛋……”

周玉徵被她撞得胸口一悶,卻忍不住低笑出聲,尴尬地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好吧,他還是沒太明白這牛奶和茶混合在一起到底是個什麽奇妙飲品,但這兩個字分開他倒是知道的。

茶葉好買,明天再問問燕姐,看看哪裏可以買到新鮮的牛奶吧。

心裏盤算好明天要去采購的清單,周玉徵摟着懷裏的人兒進入了夢鄉。

……

周玉徵是被一個小拳頭捶在胸口捶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天光已經大亮,透過挂着霜花的窗戶,映得屋裏明晃晃的。

小寶早就醒了,自己爬出了被窩,穿着單薄的睡衣,正試圖往媽媽懷裏鑽。

奈何爸爸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牢牢圈着媽媽,他擠不進去,急了,只好用小拳頭表達抗議。

周玉徵一把握住兒子那沒什麽力道的小拳頭,聲音還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

“別鬧,媽媽還在睡覺,讓她多睡會兒。”

小團子不服氣,撅着嘴,烏溜溜的大眼睛瞪着爸爸,似乎在控訴他獨占媽媽的行為。

周玉徵看了看窗外一片耀眼的雪色,知道今天肯定是沒法讓溫迎早起了。

他只好自己先起來,動作輕柔地抽出被溫迎枕着的手臂,給她掖好被角,然後利落地穿上衣服,再給迫不及待的小寶套上厚厚的棉襖棉褲。

邊給兒子扣着最後一顆扣子,周玉徵邊哄道:“小寶乖,今天外面下雪了,爸爸帶你出去堆雪人,好不好?”

說完,他還把溫迎昨天給買的那頂嶄新的貂皮小帽子給小寶戴上,毛茸茸的帽子襯得小家夥的臉蛋更加玉雪可愛。

院子裏的積雪不算很厚,但足夠孩子玩了。

周玉徵将穿戴整齊、興奮不已的小寶,以及同樣對雪地充滿好奇、小心翼翼探出爪子的花花一起放到院子裏,叮囑了一句“別跑遠”,便轉身去了旁邊的小廚房。

他昨晚沒吃晚飯,後來又運動了大半夜,此刻胃裏空空如也,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把溫迎昨晚包的那些奇形怪狀、已經冷透了的餃子拿出來,放在鍋裏加熱。

雖然賣相實在不敢恭維,有的甚至破了皮,但周玉徵并不挑嘴,就着一點醋,很快就把一碗餃子都吃完了,味道居然還不錯,餡料調得很香。

吃完早飯,身上暖和了些,他走出廚房,看着在院子裏撒歡的兒子,彎腰将他抱了起來。

“爸爸,我們要去哪裏呀?”

小寶摟着爸爸的脖子,好奇地問。

周玉徵面不改色,語氣自然地說:“爸爸帶你去買好吃的。”

他記得昨晚某個小醉貓迷迷糊糊點的一堆菜單。

小寶一聽有好吃的,立刻歡呼起來:“好耶!”

……

屋內的溫迎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快接近中午了。

她揉着發脹酸澀的太陽xue,掙紮着坐起身,剛一動,就感覺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尤其是腰腿和某個難以啓齒的地方,傳來陣陣酸軟和不适。

她有些發懵地坐在炕上,擁着被子,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

喝酒……然後呢?

好像跟周玉徵吵架了?

再然後…記憶就像斷了片的電影,只剩一些模糊暧昧的碎片和身體殘留的強烈感覺,具體細節一片空白……

“媽媽!你終于醒啦!”

小寶歡天喜地的聲音響起,他噠噠噠地跑過來,扒着炕沿,仰着小臉看她。

溫迎甩了甩依舊有些昏沉的腦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炕桌,頓時愣住了。

只見桌子上,擺着幾根糖葫蘆,一包油光發亮的糖炒栗子,一個用油紙包着、還冒着絲絲熱氣的烤紅薯,以及兩瓶玻璃瓶裝的、橙黃色的北冰洋汽水。

“媽媽,吃!”小寶拿起那根糖葫蘆,就要往溫迎嘴裏塞。

“等等等等!”

溫迎連忙偏頭躲開,哭笑不得,“媽媽還沒刷牙呢,不能吃。”

她指着桌上那堆東西,疑惑地問小寶,“乖寶,這些……是誰買的呀?”

小寶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響亮:“是爸爸呀!”

溫迎一陣無語,看着那堆高糖分的零食,扶額嘆息。

周玉徵這個男人…大早上就帶兒子去買這麽多甜食?

他昨晚是不是也喝多了?行為這麽反常?

窗戶外透進來的光線有些刺眼,溫迎下意識地扭頭望去,只見窗外一片銀白,屋檐、樹枝、地面都覆蓋着一層厚厚的積雪。

居然……下雪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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