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郎,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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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玉徵下班比平時晚了不少。
下午和小組開會,反複核對那批問題數據,讨論可能的誤差來源,耽誤了時間。
他以為溫迎和小寶應該已經吃完飯了,心裏還琢磨着等會兒回去熱一熱剩菜就行。
然而,他剛推開院門,一股濃郁苦澀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周玉徵眉頭微蹙,脫掉帶着寒氣的外套挂好。
客廳裏,小寶正坐在地毯上玩玩具,花花蜷在他腳邊。
“小寶,媽媽呢?”
周玉徵沒在客廳看見溫迎的身影,便問兒子。
小家夥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廚房方向,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帶着點好奇,似乎也覺得家裏的味道有點奇怪。
周玉徵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溫迎又心血來潮“研究”新菜式,把藥材當調料放了吧?
或者……更糟糕,她把菜做出了中藥的味道?
他連忙快步走向廚房。
“不是說不用做了嗎?想吃什麽等我回來弄就行……”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廚房裏的景象。
竈臺上,并排放着兩個深褐色的陶罐,罐口蓋着蓋子,但縫隙裏正咕嘟咕嘟地冒出蒸汽,那股濃郁的中藥味正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旁邊的臺面上,放着兩個已經拆開的中藥包,裏面的藥材被分成了兩堆。
周玉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走過去,看着那兩堆藥材和冒着熱氣的陶罐,心裏湧起一陣擔憂。
他看向正拿着小扇子、蹲在竈臺前盯着火候的溫迎,聲音放柔了些:“生病了?哪裏不舒服?怎麽不告訴我?”
溫迎聽到他的聲音,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的,明顯帶着遷怒:
“是了呗!還不是都怪某人。”
她丢下這句沒頭沒腦、卻火藥味十足的話,也不解釋,徑自走到水池邊洗了洗手,然後甩着濕漉漉的手,一屁股坐回炕上,招呼小寶。
“來,乖寶,洗手吃飯了!”
藥已經煎好了,等吃完飯,溫度也差不多降到能入口了。
周玉徵被她這态度弄得一頭霧水,又擔心她的身體,連忙追出來,不放心地追問:
“到底身體哪裏不舒服?嚴不嚴重?要不要現在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給你開藥的醫生是怎麽說的?”
溫迎正把張秀燕送來的飯菜擺上桌,聞言,把頭一甩,烏黑微卷的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她語氣高傲又帶着不耐煩:
“行了行了,沒什麽大事。就是……月經不調,你以後少氣我,讓我心情好點,比什麽藥都管用!”
周玉徵心裏先是松了口氣,但随即,一股更深的愧疚湧了上來。
她跟着他來到冰天雪地的沈城,前段時間還生了大病……肯定都是因為這些,才把身體搞壞了。
而他,作為丈夫,卻沒能照顧好她……
他正沉浸在自責中,溫迎的注意力卻被炕桌上那個小玻璃瓶吸引了。
“這是什麽?”
她好奇地拿起來,擰開蓋子,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混合着一種難以形容的、略帶腥氣的甜味?
有點像鐵鏽……還是血?
不過溫迎沒往那方面想,只當是某種特殊的釀造風味。
她看着瓶子裏深紅如寶石的液體,再看看窗臺上還剩小半瓶的紫色山葡萄酒,疑惑地嘀咕:
“這是什麽新品種?梅子酒?還是什麽特殊果子的酒?”
不過不管是什麽酒,經過上次的慘痛教訓,她是打死也不會再碰了。
她順手就把小瓶子推到了剛坐下來的周玉徵面前,用下巴點了點:
“喏,給你的,應該是燕姐拿來的。”
小寶在旁邊聽到了關鍵詞,立刻仰着小臉補充:“是張奶奶拿來的,給爸爸喝!”
周玉徵看着眼前這瓶顏色詭異的液體,心裏有些疑惑。
但既然是張秀燕特意拿來的,他也沒多想。
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小酒杯,準備倒一杯嘗嘗。
溫迎看着他慢條斯理、動作細致優雅地準備倒酒,突然想起了沈文琅的話,還有周玉徵害她月經不調的事情。
她故意拱火:“哎呀!別娘們唧唧的,倒什麽杯子啊!是爺們就對着瓶口乾,這麽小一瓶。”
而且還是小孩子喝的果酒。
周玉徵眼神怪異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話很不贊同。
但溫迎的話架在那裏,他要是真繼續慢悠悠地小口啜飲,豈不是顯得他……很沒面子?
尤其是在自己妻子面前。
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讓他放下了酒杯。
他拿起那個小玻璃瓶,看了看裏面猩紅的液體,又看了一眼溫迎帶着挑釁的眼神,心一橫,仰起頭,對着瓶口就灌了下去。
液體入口,滑過喉嚨,帶來一股灼熱感,但更多的是一種帶着鐵鏽腥氣的甜膩味道,還混雜着濃烈的酒氣。
絕對不是什麽清爽的果酒!
周玉徵差點沒被這古怪的味道嗆得當場咳出來。
他極力壓制住喉嚨的不适和胃裏的翻湧,硬是将大半瓶都灌了下去。
直到快見底,他才猛地停住,臉色因為強忍咳嗽和酒意而漲得通紅,嘴唇更是被那紅色液體染得鮮紅欲滴。
他放下瓶子,啞着嗓子,看向溫迎:“這…到底是什麽?”
溫迎正埋頭扒着米飯,聞言擡起頭,看着他那副“狼狽”的樣子,心裏暗爽,表面卻裝作無辜,嘟囔道:
“一瓶果酒而已,燕姐還能害你不成?瞧把你吓的,至于嗎?”
周玉徵眼神複雜地看着她,心裏一百個确定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果酒味道。
倒像是……加了什麽動物血?或者是某種奇怪的藥酒?
但喝都喝了,張秀燕确實沒理由害他,溫迎看起來也不知情。
他忍着喉嚨裏殘留的古怪味道,以及開始隐隐發熱的身體,深吸一口氣,拿起瓶子,把最後一點也灌了下去。
算了,喝都喝了,總不能浪費。
而且……他确實很在意溫迎那句“是不是爺們”的評價。
吃完晚飯,周玉徵只覺得從胃裏開始,一股熱流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整個人像是被放在小火上慢慢烘烤,暖洋洋的,甚至有點……燥熱。
他以為是自己不常喝酒,酒勁上來了,加上屋裏暖氣足,也沒太在意,只是脫掉了毛衣,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
小寶吃飽了,趴在暖烘烘的炕上玩他的小汽車。
周玉徵則拿出從研究所帶回來的資料和草稿紙,就着炕桌,開始繼續下午未完成的驗算工作。
男人眉頭微鎖,神情專注,只是偶爾會因為身體的燥熱而松一松領口。
直到溫迎從小廚房裏出來,還端着兩個盛滿黑褐色藥汁的大碗。
“大郎,喝藥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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