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危險的四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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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的注意力被轉移,歡呼一聲,轉身跑回媽媽身邊。
溫迎牽起兒子,跟着沉母往花園另一側走去。
那裏有一個不小的池塘,引的是活水,清澈見底,裏面養着數十尾肥碩鮮豔的錦鯉,大多通體紅豔,間或有些紅白相間或金黃的,在水草間悠然游弋。
沉母向附近侍立的傭人要了一小袋魚飼料,遞給了躍躍欲試的小寶。
溫迎半蹲在池塘邊,小心地環抱着兒子,防止他興奮過頭栽進水裏。
她握着兒子的小手,教他将魚飼料一點點撒入水中。
“看,魚魚來了!”溫迎指着水面。
飼料剛落水,原本散在各處的錦鯉便迅速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紅豔豔的一片在水面下湧動,争相啄食,蕩開一圈圈漣漪。
“哇——”
小寶睜大了眼睛,發出驚喜的歡呼,立刻又撒了一把,“魚魚!好多!紅紅的!”
他看得入迷,小嘴裏還無意識地嘀咕着:“花花…也喜歡魚魚……”
那只小三花也是好起來了,跟着她們來了香江住進了大別墅。
溫迎不由得莞爾,将下巴輕輕擱在兒子柔軟的發頂,親昵地蹭了蹭,溫柔應和:“是啊,花花可喜歡看魚了。不過這裏的魚太大了,花花可抓不住。”
此刻,陽光透過雲層間隙,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和她帶着溫柔笑意的側臉上。
她擁着孩子,享受着這純粹的親子時光,這一幕,寧靜而美好。
卻不經意地,落入了兩雙眼睛之中。
不遠處那個亭子裏,小男孩不知何時已經轉過頭,淡漠的視線越過大半個花園,無聲地落在了池塘邊那對親昵依偎的母子身上,那雙淺淡的眸子裏,映出了那片晃動的光影和溫迎臉上的柔和。
花園另一頭,一扇半掩的落地長窗後。
高大的男人身影隐在窗簾的陰影裏,只有一雙微微泛着藍光的眸子,死死地盯住那個蹲在池塘邊的纖柔背影,以及她懷裏那個活潑的小團子。
他的眼眶不知何時已然泛紅,牙關緊咬,下颌線緊繃,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抑制住某種即将噴薄而出的劇烈情緒,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一小袋魚飼料很快被興奮的小寶撒完了。
小家夥意猶未盡,眼巴巴地看着空空如也的袋子,又看看水裏還在徘徊的錦鯉。
沉母見狀,慈愛地笑了笑:“還想喂呀?外婆再去給你拿一袋。”
她說着,轉身朝着剛才取飼料的傭人方向走去。
過了片刻,有腳步聲靠近。
溫迎以為是沉母回來了,頭也沒回,只是伸出手,準備接過新的飼料。
然而,遞過來的不是飼料袋,而是一方質地柔軟、帶着淡淡古龍水氣味的手帕。
同時,一個略顯低沉、帶着不确定和某種壓抑情緒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西西……?”
溫迎一愣,疑惑地轉過頭。
那是一張極其出色的混血面孔,男人看起來年紀不大,約莫二十七八歲,頭發是自然的深棕色微卷,膚色白皙,五官深邃立體,特別是那雙淡藍色的眼睛,此刻緊緊鎖住她。
“啊?你是……”
溫迎完全愣住了,她确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那男人見她回頭,确認了她的容貌,眼眶瞬間更紅了些,執拗地盯着她,聲音帶着細微的顫抖:“你真的是西西?你真的回來了……我、我還以為……”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一道含着怒氣的低喝驟然打斷:
“白季恪!離她遠點!”
沉祈月不知何時出現,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臉色沉得吓人。
他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那個混血男人,側身擋在了溫迎和小寶面前,眼神冰冷地睨着對方,充滿了戒備與毫不掩飾的厭惡。
白季恪被推得後退了半步,擡眸看了沉祈月一眼。
方才面對溫迎時眼中那些激烈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恢複了古井無波的淡漠。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最後深深地看了被沉祈月擋得嚴嚴實實的溫迎一眼,然後轉身,默不作聲地朝着花園另一個方向走去,背影孤峭。
溫迎被這突如其來的沖突搞得一頭霧水,她拉了拉沉祈月緊繃的袖子,小聲問:“哥,他是誰啊?你認識?他剛才叫我西西……”
沉祈月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轉過身面對溫迎時,臉色緩和了些,但眉頭依舊緊鎖。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帶着某種沉重的意味:
“他是……白季恪。外公的第四個兒子,跟着外婆姓白。”
溫迎恍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原來是他啊,看着……挺年輕的,好像和你差不多?是該叫四舅還是小舅舅……”
“他不配!”
沉祈月突然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帶着戾氣,“什麽舅舅!西西,你記住,離他遠點!司家所有人,你都不要輕易接近!”
溫迎被他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吓了一跳,讷讷道:“為、為什麽?他做了什麽?”
沉祈月抿緊嘴唇,似乎有些難以啓齒,眼中閃過痛苦與自責,最終只是含糊而沉重地說:
“當年……你被仇家帶走失蹤,雖然有我疏忽大意的責任,但他……也脫不了乾系!有些事情,我現在還沒完全查清,但你必須相信哥哥,司家,包括這個白季恪,沒一個是簡單的!你離他們越遠越好!”
溫迎聽得心裏發沉,又有些荒謬的無奈。
她嘆了口氣,自嘲般地低語:“看來我這條小命,還真是挺多人惦記的。老的少的,明的暗的……”
沉祈月聞言,心中一痛,立刻緊緊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眼神認真。
“不會的,西西,過去是哥哥沒用,沒能保護好你。但現在不一樣了!哥哥發誓,這次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你只要記住,相信哥哥,離司家所有人都遠一點,特別是……司冬霖。”
最後那個名字,他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
溫迎忙不疊地點頭,心有餘悸:“我知道,我知道!特別是那個司冬霖……”
她想起樓梯上那一瞥,還有沈城山林裏的亡命追逐,後怕不已,“我躲着走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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