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紅裙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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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澳半島,沉家別墅。
夜深人靜,只有遠處隐約傳來的海浪聲。
“歪?周玉徵?”
溫迎剛泡完一個花瓣浴,渾身散發着玫瑰精油的馥郁香氣,裹着絲絨睡袍,毫無形象地陷進大床中央。
下午,沉祈月不僅教會了她如何使用那臺新安裝的電話,還親自指揮工人,将一條獨立的電話線從書房直接拉到了她的卧室。
用沉祈月的話說:“我的妹妹,想什麽時候打電話,就該什麽時候打,不用下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随即,那低沉的聲音帶着更清晰的暖意回應:“嗯,我在。”
“想我了沒?”
溫迎問得直白又帶着點撒嬌的意味,問完,她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抱着電話聽筒在床上骨碌滾了一圈。
長長的電話線被她扯動,又把她拽回了原位。
電話那端,周玉徵似乎又沉默了幾秒。
溫迎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或許正微微蹙眉,耳根泛紅,卻強作鎮定的模樣。
果然,片刻後,他壓低的聲音傳來,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想。很想,很想,很想。”
這毫不掩飾的回答,反而讓溫迎心頭一跳,臉頰有些發熱。
她故作傲嬌地哼了一聲,“那……你就想着吧!反正我現在可是在香江,坐擁金山銀山,躺在八百平方米的大床上,一時半會兒可飛不過去陪你。”
對面似乎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透過電流,帶着無奈的寵溺。
他換了個話題,聲音更柔和了些:“香江……好玩嗎?沉家,他們對你好嗎?”
溫迎放松下來,手指無意識地繞着那根米白色的螺旋電話線,開始絮絮叨叨:
“好玩呀!跟沈城完全不一樣,到處都是高樓大廈,晚上亮得跟白天似的,好多沒見過的東西……他們對我也很好,真的很好。爸爸今天還帶小寶去公司了,媽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堆到我面前……就是……”
她語氣帶上點小小的抱怨,“就是明天他們要給我辦一個什麽認親宴會,據說要來好多人,什麽名流啊、親戚啊、生意夥伴啊……光是想想那些應酬就頭疼,怪麻煩的。”
周玉徵耐心地聽着,聽到她最後那句抱怨,聲音裏帶上了些許笑意,溫柔地寬慰:
“嗯,可能他們只是想向所有人鄭重地介紹,他們找回了多麽漂亮、多麽好的女兒吧。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他們的珍寶。”
溫迎被他這話逗得笑了出來,在床上蹬了蹬腿:“周玉徵!你什麽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哈哈哈……”
她的笑聲清脆,透過話筒傳過去。
周玉徵在那頭似乎也低低地笑了起來,氣氛輕松溫馨。
這時,一直在旁邊地毯上擺弄着一輛新得的遙控小汽車的小寶,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電話裏隐約傳來的熟悉嗓音。
他立刻丢下玩具,從床尾爬了過來,攀着床沿,仰起小臉,“爸爸?是爸爸嗎?”
溫迎笑着将聽筒放到兒子耳邊:“來,跟爸爸說說話。”
小寶立刻緊緊抱住聽筒,小臉貼上去,認真地聽着。
溫迎聽不見周玉徵在那頭說了什麽,只看見兒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裏“嗯嗯”、“哦哦”地應着,表情嚴肅得像在讨論國家大事。
溫迎看得好笑,等小寶依依不舍地把聽筒還給她,她重新接起,忍不住打趣:“你們爺倆說什麽呢?加密通話啊?我都聽不懂。”
周玉徵的聲音帶着笑意:“沒什麽,男人之間的約定。”
溫迎撇撇嘴,心裏卻甜甜的。
這個越洋電話打了很久,從香江的夜色聊到沈城的嚴寒,從小寶的趣事聊到彼此瑣碎的日常。
大多數時候是溫迎在說,周玉徵靜靜地聽,偶爾回應幾句,沉穩的聲線撫平了她初到陌生環境的一絲不安和對明日宴會的些許忐忑。
直到夜深,電話線都微微發燙,兩人才依依不舍地互道晚安。
挂斷電話,溫迎望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燈,開始想念那個溫暖的懷抱了。
……
翌日傍晚,香江半島酒店。
宴會廳被布置得璀璨輝煌,衣香鬓影,觥籌交錯。
香江乃至東南亞有頭有臉的人物彙聚于此,皆是為了一睹沉家失而複得的千金真容,亦是沉家向整個社交圈宣告女兒歸家的重要場合。
溫迎一早就被造型團隊接管,從皮膚護理到妝容發型,從禮服挑選到珠寶搭配,每一步都精益求精。
最後選定了一條正紅色抹胸魚尾長裙。
抹胸設計貼合她優越的肩頸線條,裙身采用高級絲綢與薄紗疊加,正紅色濃郁奪目,襯得她肌膚勝雪,既明豔不可方物,又透着高貴優雅。
發型師将她一頭長發全部向後梳攏,在腦後挽成低發髻,露出她明媚的五官,搭配一對搖曳生姿的長款鑽石流蘇耳墜。
考慮到宴會的時長和氣溫,造型師還為她搭配了一條香槟色真絲披肩,既能防止胸前走光,也能在需要時抵禦涼意。
溫迎最後戴上沉母特意為她準備的一整套紅寶石首飾,從鏡中看向那個光彩照人的自己時,連她自己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一切準備就緒。
當她挽着沉祈月的手臂,緩緩從酒店二樓盤旋而下的弧形樓梯上走下來時,璀璨的燈光仿佛都聚焦于她一身。
那抹熱烈的紅,如同暗夜中驟然綻放的烈焰玫瑰,瞬間奪走了全場所有的目光和呼吸。
竊竊私語聲甚至有那麽一瞬的停滞,緊接着,是更多的驚嘆和低語。
溫迎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祈月輕輕拍了拍她挽在自己臂彎裏的手,低聲道:“別緊張,西西,今晚你是唯一的主角。”
溫迎定了定神,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入這屬于她的舞臺。
小寶今天也被打扮得像個小王子,穿着一身黑色小西裝,可愛得讓人心化。
不過他此刻正被滿面紅光的沉父抱在懷裏,穿梭于幾位老友之間,接受着各種誇贊。
宴會正式開始,沉父沉母攜溫迎向全場致意,正式宣布愛女沉月西歸家,溫迎也落落大方地說了幾句感謝的話。
随後,便是應接不暇的寒暄與介紹。
沉家和司家的親戚、世交、商業夥伴……一波接一波地上前。
溫迎保持着微笑,在沉祈月或父母的輕聲提示下,禮貌地與各色人等交談,記住一個個陌生的面孔和名字。
不知應付了多久,溫迎覺得臉頰都笑得有些發僵,腳踝也開始隐隐作痛。
那雙為了搭配禮服,鞋跟細長的紅色高跟鞋,美則美矣,實在不是久站之選。
沉祈月适時地遞過來一杯果汁,眼神關切:“累了吧?去旁邊休息區坐一會兒,喝點東西。”
溫迎感激地接過,淺淺啜飲了兩口清涼的果汁,正想找個角落喘口氣,一個穿着粉紫色抹胸蓬蓬裙、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子,突然笑盈盈地出現在她面前,主動伸出手:
“你好!我叫沈毓靈。很高興認識你,沉小姐。”她笑容明媚,眼神清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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