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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明顯的故意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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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明顯的故意試探

午後,香江最大的沙田馬場。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綠茵茵的賽道上,香江國際賽馬嘉年華正進行到關鍵場次,看臺上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高級會員看臺區域,視野絕佳,卻也更為矜持。

衣冠楚楚的紳士名媛們低聲交談,目光卻不時投向場中蓄勢待發的駿馬,或手中寫着賠率的精美卡片。

在這片以低調奢華為主調的風景中,一抹正紅色顯得格外紮眼,也格外引人注目。

女人懶洋洋地靠在座椅裏,臉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墨鏡,讓人看不清她的真實情緒。

她今天穿了一身正紅色無袖連衣裙,短款設計,裙擺恰到好處地停留在大腿中部,既不會過于輕佻,又最大限度地展現了那雙筆直修長、白皙如玉的腿。

頭發是半紮的卷發,右側鬓角別着一枚正紅色布藝花朵發飾,與裙裝色彩呼應,柔化了冷豔的紅裙氣質。

妝容明豔,唇紅齒白,腳上那雙一字帶細高跟涼鞋,将她本就漂亮的腳踝和塗着鮮紅丹蔻的瑩潤腳趾襯托得愈發精致。

她似乎全然不在意自己成為焦點,或者說,她刻意将自己置于焦點之中。

那雙交疊的長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以及那只懸在半空、随着她無意識輕晃的細高跟鞋,又像一種漫不經心的誘惑,牢牢吸引着看臺上不少權貴子弟或明或暗的視線。

直到一件帶着體溫的男士西裝外套輕輕落在了她的腿上,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思的風光。

白季恪在她旁邊的座位坐下,藍眸裏帶着一絲擔憂和無奈。

他眉頭微蹙,傾身靠近她一些,“西西,今天怎麽突然想來看賽馬了?以前不是嫌吵,又說看不懂嗎?”

溫迎渾不在意地動了動腿,似乎對蓋上的外套有些不滿,但也沒掀開。

腳上那只本就挂得不牢的高跟鞋,随着她晃腳的動作,掉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想來就來了呗。”她語氣随意,帶着點嬌慵,“最近……有點無聊。你呢,最近忙嗎?”

這邊的沙田馬場以及相關的賽事運營,很大一部分股權和實際管理權都在白季恪手中。

這是當年司老爺子去世時,留給這個身份尴尬的小兒子為數不多、但打理好了也足夠豐厚的遺産之一。

白季恪彎腰,動作自然地撿起那只掉落的細高跟鞋,小心地托起她的腳踝,幫她重新穿好。

“不忙。”

他擡起頭,藍眸專注地看着她鏡片後的眼睛,語氣認真,“只要你找我,我随時都有空。”

溫迎聞言,紅唇彎起一個甜美的弧度,像是被取悅了。

她伸出手,親昵地挽住白季恪的手臂,将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聲音又軟又糯:“小舅舅,你真好……”

白季恪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眼中掠過一絲複雜。

但他很快将這點異樣壓了下去,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他輕輕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背,目光卻狀似無意地掃過側後方更高一層的貴賓包廂區域。

那裏的玻璃幕牆後,隐約坐着幾個人影。

白季恪的視線鎖定在其中一道身影上。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那道身影的主人似乎也若有所感,目光穿透玻璃,遙遙地投了下來。

四目相對,隔着喧嚣的人群和遙遠的距離。

白季恪看到了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意,他心頭一凜,平靜地收回了目光。

他不太明白西西為何會讓他留意這個男人的行蹤,甚至“恰好”安排在今天同一場賽馬會。

但他知道,今天的她心裏憋着一股火,一股因那個男人而燃起的無法宣洩的怒火和懷疑。

她想要試探,或者,僅僅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刺痛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只要她開心,他當然願意配合。

……

更高層的貴賓包廂內,彌漫着一股無形的低氣壓。

司冬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那刺眼的一幕手裏的酒杯都要捏碎了。

看着她依偎在白季恪肩頭,看着她對白季恪笑得甜蜜,看着她任由白季恪為她蓋衣穿鞋……

這個蠢女人!果然還是不相信!

她那豬腦子裏肯定又沒憋好屁。

用這種方式來刺激、來驗證?

幼稚!愚蠢!而且……該死的有效!至少,成功激怒了他。

男人灌了一口酒,轉過頭剜向包廂沙發上那位始終沉靜如水的男人。

當看到程寅生那張完美無瑕、卻同樣覆上一層寒霜的側臉時,司冬霖心中那股暴戾的怒火,暢快了不少。

如果他真的是那個男人,此刻心裏恐怕比自己更翻江倒海吧?

可他什麽都不能做,只能坐在這裏,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妻子與別的男人親密無間。

比起自己至少還能肆意發洩怒火,這個男人……恐怕更加無能為力,更加煎熬吧?

思及此,司冬霖臉上虛僞的笑意真切了幾分,他晃着酒杯,踱步到程寅生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程總真是……深藏不露啊。”他拖長了語調,意有所指,“不顯山不露水,用一個陸沨,就把香江這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這份定力和謀劃,令人佩服。”

程寅生緩緩轉過頭,看向男人。

他臉上神色未變,淡淡開口:“司總說笑了。泰禾在亞洲的業務,一直以來确實都是由陸沨全權負責對接。他是最專業的人選,何來欺騙一說?”

他四兩撥千斤,将話題擋了回去。

司冬霖眼底的諷刺更濃,但也沒有繼續糾纏這個點。

他翹起二郎腿,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即将開始的賽馬,換了個話題:

“聽說程總常年在美國生活,見慣了肯塔基、聖安妮塔那些大場面。不知覺得我們香江這小地方的賽馬,比起美國那邊,味道如何?”

程寅生尚未回答,坐在他側後方、早已因為賽前氣氛而有些躁動的程曜已經探過身子,搶先開口,語氣慣常的張揚:

“差別?那可大了!香江這邊,規矩太多,場地也小,馬看起來都溫溫吞吞的,不夠野,不夠勁!要我說,還是美國那邊的純血馬跑起來過瘾,那才叫賽馬!”

司冬霖聽着,嘴角的笑意加深,目光落在場中,慢悠悠道:

“是麽?看來程二少眼光很高。不過……我看下面那匹8號,就是從澳洲新引進的純血馬,血統頂級,性子也烈。不知道二位……今天押了哪一匹?”

場內馬蹄翻飛,塵土飛揚,看臺上的歡呼聲瞬間達到頂點。

比賽異常激烈,尤其是8號與另一匹19號馬,從一開始就并駕齊驅,互不相讓,将其他馬匹遠遠甩在身後。

最後沖刺階段,兩匹馬幾乎齊頭并進,撞線瞬間,肉眼難以分辨。

電子顯示屏快速閃爍,最終定格——19號,以極其微弱的優勢獲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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