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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程家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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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程家女主人

卧室門口,溫迎扶着門框,慢慢走了出來。

大夏天的,女人穿着長袖白襯衫和牛仔褲,長發有些淩亂地披散着,嘴唇也有些乾裂,眼底是掩不住的青黑和倦怠。

她低垂着眼簾,那通紅的耳根暴露了她內心的羞憤與無地自容。

沉祈月臉上陰沉的怒色被心疼取代,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走過去牽起妹妹冰涼的手。

“西西,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還暈嗎?身上……”

溫迎輕輕搖了搖頭,始終不敢擡頭看客廳裏的其他人,尤其是沙發那邊的方向。

“哥,我們回家吧……我想回家。”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走出這個房間。

昨晚的記憶,雖然因為藥物有些斷續和模糊,但關鍵的部分……

那些糾纏、失控、以及肌膚相親的觸感她并沒有完全斷片。

她不敢相信昨晚那個主動攀附、予取予求、甚至最後神志稍清時依舊……如饑似渴、不知餍足的人是自己。

從床上到浴室,從落地窗前到那把該死的椅子……

無數零碎火辣的片段沖擊着她的腦海,讓她渾身發燙,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小腹深處殘留的一陣陣抽痛,還提醒着她昨晚的瘋狂。

沉祈月看着妹妹這副模樣,心都揪緊了,連聲答應:“好好,我們回家。”

他牽着溫迎,轉身就往外走。

沙發那邊,程寅生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道纖細的背影。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薄唇緊抿,握着紅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但他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看着她被沉祈月半護在懷裏,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溫迎走得艱難。

每邁出一步,兩條腿都在控制不住地打擺子,她只能抓着沉祈月的手臂,依靠他的支撐才能勉強行走。

司冬霖的目光釘在她身上,将她所有的細微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那雙漂亮的鳳眸裏,風暴席卷,最終只化作一句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低語:“真是……好樣的。”

沉祈月聞聲,回頭狠狠瞪了司冬霖一眼,眼神裏充滿了警告和厭惡。

他乾脆一把将人打橫抱起,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套房。

看着他們離開,程曜覺得壓在頭頂的一座大山似乎移開了一點,他趕緊朝着揮鞭的保镖揮手示意:“停!停一下,人都走了。”

保镖停下動作,猶豫地看向程寅生,等待指示。

男人依舊靠在沙發裏,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杯中酒,眼皮都沒擡一下,聲音淡漠:

“我說,停下了嗎?”

“啪——”

又一記毫不留情的鞭子,狠狠抽在程曜的背上。

“啊——哥我真的知道錯了,饒命啊!” 程曜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随即,他把滿腔的怨憤和恐懼,轉向了旁邊臉色同樣難看得要命的司冬霖,不管不顧地怒道:

“司冬霖!你他媽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明明認識沉家大小姐,昨晚在城寨你怎麽不早說?你故意坑我是不是?!”

司冬霖正憋着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洩,聞言眼神一厲,竟直接從保镖手裏奪過了那根細鞭,甩了一鞭子到男人背上。

“你對她做了什麽?” 司冬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程曜簡直要崩潰了。

他就是搞了個惡作劇,下了點助興的藥,想讓一向假正經的兄長出個醜而已,怎麽一個兩個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我能對她做什麽?” 程曜哭喊着,口不擇言,“那酒是她自己喝的,我他媽本來是下給我哥的,誰讓她嘴饞亂喝別人杯子裏的東西?她活該……啊!!!”

話音未落,一道更加淩厲的鞭風狠狠抽在了他的背上。

這次的力道比之前保镖抽的還要重上三分,痛得程曜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他驚恐地擡頭,發現這次動手的,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身的程寅生。

男人的臉色陰沉如水,眸中寒光懾人,握着鞭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什麽也沒說,但那眼神分明寫着:你再多說一個字試試。

司冬霖看着程寅生這副“維護”的姿态,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下不得,憋得他心髒發疼,眼睛赤紅。

“你他媽……乘人之危……” 他指着程寅生,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兩個男人之間,空氣再次緊繃,火藥味彌漫,仿佛下一秒就會再次爆發更激烈的沖突。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少爺。”

一個熟悉焦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趙黔不知何時匆匆趕到了,臉上驚魂未定,額角還挂着汗珠,在看到司冬霖無恙時,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但他随即面色一凝,快步走到司冬霖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麽。

司冬霖臉上的暴怒褪去,他狠狠地剜了程寅生一眼,轉身大步朝着門口走去。

趙黔面色凝重,也立刻加快腳步跟上。

房間內,再次只剩下程家人和揮鞭的保镖。

程曜見剩下的“外患”走了,又挨了幾鞭子,實在撐不住了,自暴自棄地癱軟在地毯上,像條死狗一樣喘着粗氣。

背上的疼痛火辣辣地灼燒着他的神經。

他聲音乾澀,帶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看向程寅生:“哥,舒荞姐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他話雖如此問,眼神裏卻藏不住那一絲幸災樂禍。

他倒要看看,他這個一向完美的哥哥,怎麽處理這棘手的三角關系。

舒荞可不是什麽能輕易糊弄過去的女人,她背後還站着舒家。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他話音剛落,套房門口就出現了一道纖細溫婉的身影。

舒荞站在門口,臉色擔憂。

她今天一早就被程曜急召過來,言語間暗示程寅生這邊出了點狀況。

她不是傻子,她大概猜到了昨晚可能發生了什麽。

心裏不是不難受,不是不刺痛。

但從小接受的教育和母親耳提面命的告誡,要做一個大度的、能包容男人一切的女人,要體貼,要識大體,要善于為男人解決後顧之憂,這樣才能坐穩程家女主人的位置,得到長久的尊重和穩固的地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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