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先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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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是被一種窒息感憋醒的。
不是噩夢,而是真實的、呼吸被掠奪的感覺。
同時,身上傳來涼飕飕的觸感,還有沉重的壓迫感。
“唔!”她猛地驚醒,劇烈地掙紮起來,雙手用力推搡着壓在身上的胸膛。
身上的男人似乎頓了一下,稍稍退開些許,給了她一絲喘息的空隙。
溫迎趁機大口呼吸,驚怒交加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在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和狀态後,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她沒忍住,爆了句粗口:“靠!”
她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不着寸縷,而程寅生……顯然也一樣。
“我衣服呢?!程寅生你混蛋!放開我!”她又羞又氣,手腳并用地掙紮,聲音都氣得有些發顫。
程寅生輕而易舉地捉住她胡亂揮舞的手腕,将它們并在一起,按在她頭頂的枕頭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那雙眼眸此刻是深不見底的幽暗,卻又燃着兩簇火焰,直直地鎖住她因為憤怒和羞窘而染上緋紅的臉頰,以及裸露在空氣中、微微起伏的細膩肌膚。
他的呼吸有些重,喉結滾動,啞聲道:“是你先主動招惹我的……”
她又糊塗了。
理智在尖叫着讓她推開,可身體卻仿佛有它自己的記憶,在某些熟悉的碰觸和氣息的包圍下,漸漸軟化成水。
程寅生也覺得自己瘋了,昏了頭了。
極致的疲憊和餍足感席卷而來,她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睛一閉,直接昏睡了過去,甚至來不及去想這混亂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麽。
程寅生撐起身體,胸膛還在劇烈起伏,汗水順着他線條分明的下颌滴落。
他看着床上昏睡過去的女人,她臉上情潮未退,嘴唇微微腫起,長發淩亂地鋪散在枕上,身上布滿了屬于他的印記,整個人透着一股被徹底疼愛過的慵懶與嬌媚。
他眼神愈發幽深,溫柔地将她臉頰上被汗水濡濕的幾縷發絲撥到耳後,指尖眷戀地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流連片刻。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微張的紅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他的唇貼着她的,用輕得聽不見的氣聲,喃喃低語,像是在對她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發誓:
“快了,迎迎……”
“再等等我。”
……
卧室裏,司宇睡醒時,床上已經只剩下他和小寶。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來,發現小寶還在酣睡,而那個叫程寅生的陌生男人,正坐在床尾的一張單人沙發上。
男人似乎剛洗過澡,身上只穿着一件深色的絲絨浴袍,頭發還帶着濕氣,随意地搭在額前。
他手裏拿着一份酒店提供的財經報紙,目光落在上面,但司宇感覺他并沒有真的在看。
見他醒來,程寅生放下報紙,視線淡淡地掃過來,沒有什麽溫度。
他将搭在旁邊椅背上的小學校服外套拿起來,扔到司宇身邊的床上,聲音冷淡地提醒:“三點了,你該走了。”
司宇愣了一下,擡頭看向牆上的挂鐘,時針果然快指向了三點。
學校集合的時間到了,他不敢耽擱,趕緊爬起來,手腳麻利地穿好制服外套,又蹬上自己的小皮鞋。
整理好自己,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小寶,小臉上滿是不舍。
他又下意識地在房間裏張望了一圈,沒有看到溫迎的身影,心裏有些疑惑和失落。
“別看了。”程寅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明顯的不耐煩,“走吧,門口有人送你去荔園正門口找你的老師。”
司宇被他冷淡的語氣刺了一下,抿了抿唇,只好低着頭往門口走去。
丘墨已經等在了套房門外,見他出來,對他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少爺,我送您過去。”
司宇跟在丘墨身後,一步三回頭地看向那扇已經關上的套房大門。
門內,程寅生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後,直到腳步聲遠去,他才轉身,看向了另一間卧室緊閉的房門。
……
溫迎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來,放進了一個溫暖的水裏。
水流拂過她的肌膚,有人用帶着薄繭的手指,仔細地幫她清洗着身體,從頭發到腳趾,每一處都沒有放過。
她太累了,眼皮重得擡不起來,只能含糊地配合着擡手、轉身。
洗完之後,又被柔軟寬大的浴巾包裹住,細致地擦乾,身上被套上了乾爽柔軟的衣物。
最後,她被輕輕地放到了另一張床上,很快,一個溫熱的小身體就滾進了她的懷裏,自動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小手還搭在了她的腰上。
她下意識地摟緊了懷裏的小火爐,鼻尖萦繞着孩子特有的純淨氣息,睡得更加安穩。
而那個為她忙碌了半晌的男人,此刻也終于躺了下來,就在她和孩子的身側。
他伸出長臂,将這一大一小都圈進了自己懷裏。
程寅生看着在自己臂彎裏依偎而眠的母子倆。女人睡顏恬靜,孩子小嘴微張,呼吸均勻。
他眼底積聚的冰霜,在此刻悄然融化,被滿足取代。
他輕輕吻了吻溫迎的發頂,又親了親小寶的額頭,然後将下巴抵在溫迎的頭頂,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的寧靜與擁有,讓他幾乎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去留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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