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說的話,我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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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說的話,我都聽

溫迎停下腳步,轉身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昨晚給他們準備好的乾淨衣服。

“醒了就起來吧,穿衣服,刷牙洗臉,然後下樓吃早飯。”

小寶在床上打了個滾,然後一骨碌爬起來,光着小腳丫就撲向溫迎,一頭紮進她懷裏,像只小狗一樣在她脖頸和胸前使勁嗅了嗅,嘴裏嘟囔着:

“媽媽……”

溫迎被他蹭得癢,笑着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調侃道:“怎麽了?昨晚不是信誓旦旦說男子漢不怕,要跟哥哥睡的嗎?怎麽半夜又偷偷跑回來了?”

小寶把臉埋在她肩頭蹭啊蹭,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和撒嬌:“媽媽,昨天窗外面有呼呼呼的,好大聲,小寶怕怕……”

溫迎回想了一下,昨夜後半夜海風确實驟起,拍打得窗戶作響,她還起來關嚴了一次窗。

原來是這個吓到小家夥了。

她心裏一軟,安撫地拍着他的背:“那是風聲,大海睡覺打呼嚕呢。好了好了,不怕,快穿衣服。”

她拿起小寶的小襯衫和背帶短褲。

小家夥這才松開她,乖乖站着讓媽媽幫忙穿衣服,小臉還有點不好意思的紅暈。

而司宇,早已自己默默地換好了衣服,此刻正安靜地坐在床沿,看着溫迎動作輕柔地給小寶穿戴。

溫迎幫小寶穿好,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行了,帶哥哥一起去刷牙洗臉,比賽誰洗得乾淨!”

“好!”小寶立刻來了精神,主動去拉司宇的手。

司宇也順勢站起來,兩個孩子手拉手,噠噠噠地跑向了衛生間。

溫迎看着他們小小的背影,笑了笑,拿起自己的東西下了樓。

餐廳裏,沉父和沉祈月因為公司事務繁忙,早已用過早餐離開。只有沉母還在,正慢條斯理地喝着咖啡,看着早報。

“媽,早。”溫迎拉開椅子坐下,“今天小宇不去學校了,在家休息。兩個小家夥都在樓上,一會兒就下來,麻煩您照看一下。”

沉母放下報紙,将一片塗滿了自制草莓果醬的烤吐司放到溫迎面前的餐盤裏,溫聲應道:“好,你安心去上班,家裏有我呢。”

溫迎接過吐司咬了一大口,果醬的酸甜和面包的麥香在口中化開,她滿足地眯起眼,笑嘻嘻道:“媽,你真好!你最好了!”

沉母看着她孩子氣的樣子,眼裏滿是慈愛,又給她手邊的空杯子倒滿了溫熱的牛奶。“慢點吃,別噎着。”

溫迎看了眼腕表,有些着急地兩三口把剩下的吐司塞進嘴裏,又端起牛奶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含糊道:

“媽我先走了,約了個挺重要的客戶,不能遲到!”

話音未落,她已經拎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和手包,風風火火地朝門口走去。

“哎,就吃這麽點哪行啊……” 沉母擔憂的話還沒說完,女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玄關處,只留下一串急促的高跟鞋聲響。

沉家別墅外的私家車道上,溫迎拎着包,腳步匆匆地走向自己常開的那輛白色轎車。

剛拉開車門,動作卻是一頓。

她若有所覺地側頭,目光投向車道旁不遠處的一棵鳳凰木下。

那裏,斜倚着一輛線條流暢嚣張的黑色跑車。

而車旁,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懶洋洋地靠在那裏,指尖夾着一支明明滅滅的香煙。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絲絨襯衫,領口随意敞着兩粒扣子,露出冷白的鎖骨,下身是黑色修身長褲,襯得雙腿筆直修長。

頭發用發蠟精心打理過,全部向後梳起,露出那張妖孽淩厲的臉,一雙鳳眼微微眯着,隔着一段距離,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明明姿态是慵懶散漫的,但他招呼她過去時,只是随意地擡了擡夾着煙的那只手,指尖勾了勾。

那手勢漫不經心,像是在招呼小狗。

溫迎眉頭嫌棄地擰了起來,她沒動,只擡高了些聲音,語氣惡劣:

“乾嘛?有屁快放,我急着上班,沒空跟你在這兒演默劇。”

司冬霖看着她那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和臭臉,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又升騰起來。

他煩躁地“啧”了一聲,将煙蒂随手扔在地上,然後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将人半拖半拽地拉到了他那輛黑色跑車的副駕駛座旁,拉開車門,将人塞了進去。

“司冬霖你發什麽瘋!” 溫迎被他粗魯的動作弄得火大,掙紮着想下車開罵。

“坐好!” 司冬霖低喝一聲,俯身探進車內,手臂越過她的身體,拉過安全帶給她扣上。

這個過于靠近的姿勢,讓溫迎被他圈在懷裏,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古龍水後調,混合着一絲淡淡的煙草味。

司冬霖維持着這個距離,盯着溫迎因為惱怒而泛紅的小臉上寫滿嫌棄,男人眼底掠過一絲郁氣,語氣不是滋味,帶着嘲諷:

“老子昨晚為了幫你處理那堆破事,可是廢了不少功夫。你倒好,還有空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

“你胡說八道什麽?!” 溫迎被他這莫名其妙的指控氣得瞪圓了眼。

司冬霖卻已經退了出去,重重甩上副駕的門,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引擎咆哮,黑色跑車猛地竄了出去,強勁的推背感讓溫迎不得不抓緊了扶手。

“你慢點!” 溫迎驚魂未定地怒道。

司冬霖單手扶着方向盤,另一只手搭在敞開的車窗邊,側臉線條冷硬:“不是急着上班?送你。”

溫迎深吸一口氣,懶得跟他計較車速,把話題拉回正軌:“你剛說李月芙的事?結果呢?”

司冬霖瞟了她一眼,語氣帶着一股混不吝的無賴:“急什麽?幫你找到了那個女人了,行了吧?”

溫迎被他這态度噎得難受,不滿道:“什麽叫幫我?那是你弟弟!你自己不管他,難道不是你的責任?”

“關我屁事。” 司冬霖嗤笑一聲,語氣涼薄得令人心寒,“他被那女人虐待死了,說不定還少個人跟我分家産,我樂得清靜。”

“你!”

溫迎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冷峻的側臉。

她突然有些後悔,昨天怎麽會覺得把司宇的事告訴他是個正确的選擇?她就應該直接找警察署。

這個人,骨子裏根本就是冷的!

“果然,你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混蛋!我就不該找你!” 她聲音發顫,帶着失望和憤怒。

司冬霖被女人這毫不留情的斥責刺得臉上有些挂不住,握着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他喉結滾動,試圖狡辯,聲音卻軟了下來:“行了行了,我說不管了嗎?我這不是在管了嗎?你昨天說的哪句話,我敢不聽?”

他飛快地又瞥了溫迎一眼,見她依然冷着臉看向窗外,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心裏那點煩躁變成了莫名的焦灼。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放低了些,笨拙地哄勸道:“哎呀,我錯了行不行?我管,肯定管到底。”

“那小子,你想讓他住多久就住多久,沉家不方便,我名下的公寓随你挑,給他配齊保姆保镖,絕對不讓他再受委屈,行不行?”

車速也不知不覺慢了下來,晨光透過車窗,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跳躍。

那雙總是盛滿譏诮的鳳眼裏,此刻竟有一絲連男人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偷偷瞄着身旁女人的反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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