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司宇的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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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宇也算吧,溫迎暗暗想着。
周母聞言,讪笑了兩聲,有些無措:“哈哈哈,我就是随便說說,還是看你們的意思哈。”
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目光複雜地看着遠處的孫子。
今天中午,她無意間聽見丈夫在醫院辦公室裏打電話,電話那頭話裏話外的信息,似乎暗示周玉徵可能快回來了。
她本想将此事告訴溫迎的,但現在又猶豫了,她不确定溫迎此時的心意。畢竟夫妻倆分開了這麽長的時間,當初那張離婚協議,她都不确定溫迎到底簽了沒有。
而且今天傍晚,送溫迎去醫院的那個男人……
她如此年輕漂亮,家世優渥,能力也出衆,還能自己創辦服裝品牌。周母可真是小瞧了她,以為她還是那個只會吃吃喝喝、靠周家養活的小媳婦呢。
放在以前,周母有那個底氣能養好她們娘倆,也有信心讓她們娘倆離不開周家為她們打造的舒适區。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溫迎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周家生存的女人,她有背景,有能力,有事業。她随時可以離開,随時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周母不确定,自己兒子回來後,他們的感情是否還能和好如初。
到時候又将變成什麽樣?她實在不敢細想。
恰在此時,書房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我去吧。”溫迎擦了擦手,站起身,朝書房走去。
……
電話接起,那頭傳來沉祈月的聲音。
“西西,是我。”
溫迎握着話筒:“哥,怎麽了?是不是周母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那個已經送到醫生那邊了,等治療方案出來後,會直接跟京市醫院那邊的醫生聯系。”沉祈月頓了頓,“我打電話是另外一件事。”
溫迎聽出他語氣裏的凝重,心裏隐隐有些不安。
沉祈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坦誠道:“司宇離開沉家了。”
“嗯?!”溫迎一愣,将話筒拿得離耳朵更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他離開沉家?他能去哪兒?”
沉祈月的面色也有些凝重,沉聲道:“現在還不确定,他只是留了張字條,說他回家了。但是我們派人去司家老宅尋找,并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溫迎臉色白了兩分,聲音微微發顫:“不會是他那個媽……對他做了什麽吧?”
她腦子裏已經有無數個拐賣和綁架的案例閃過,那個瘋女人,什麽事做不出來?
沉祈月嘆了口氣,否定道:“不是的,李月芙被關在家裏好好的,有專人看着,跑不出來。倒是司冬霖……”
他頓了頓,“不知道死哪兒了,整個香江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溫迎眉頭皺得更緊。
“爸已經聯系警察署那邊了,你先別着急。”沉祈月安撫道,“你人還在京市,照顧好自己和小寶就行,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溫迎靜靜地聽着,那顆不安的心懸起,就再也放不下了。
司宇……他會去哪兒?他為什麽要離開?她說過讓他放心住,說過沉家就是他的家,可現在,他不見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不算是至親至愛,但是也曾有過那麽多溫馨的回憶。如果他出事了,溫迎确實會感到自責。
畢竟當初是自己答應要照顧好人家的……
溫迎重重嘆了口氣,最後囑咐道:“哥,有司宇的消息一定要跟我說,不管什麽時候,不管多晚。”
“知道了。”沉祈月應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溫迎才挂了電話。
……
從書房出來,溫迎臉色有些凝重,周母還坐在餐桌旁,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疑惑地問了一句:“怎麽了迎迎?誰打來的電話?”
溫迎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哦,我哥哥打來的……”
說完,她慢慢上了二樓。
腦中不停思考着司宇會去的地方,一個那麽小的孩子,能去哪兒?他有沒有帶錢?有沒有吃東西?有沒有地方住?
越想越亂,越想越怕。
周母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心裏酸楚得厲害,她以為是香江那邊的人在催溫迎回去。畢竟那是她的親生父母,是她的家,他們想女兒了,想外孫了,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這樣一來,溫迎和小寶,是不是很快就要離開了?
周母眼圈紅了又紅,她多想開口挽留,可她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
夜深了。
大院裏的孩子們都回了家,歡笑聲漸漸散去,只剩下路燈還亮着,有些孤寂。
小寶将小自行車停好,蹦蹦跳跳地進了屋。
“媽媽!”他喊了兩聲,沒有回應。
他正準備上樓,周母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小寶,要洗澡嗎?奶奶已經給你熱好水了。”
劉媽也收了外面曬乾的衣服進來,附和道:“對呀,在外面跑了一身汗,趕緊洗洗,別着涼了!”
小寶這才跟着周母,先進了浴室。
……
與此同時,京市的東四北大街上。
入夜了,周圍的店鋪都關了門,卷簾門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還亮着,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夥從南邊流竄過來的小商品販子,站在一家糕點鋪子面前。
為首的漢子手裏拿着一張油紙,借着路燈的光,仔細核對着上面的地址。
他又去周圍轉了一圈,跟幾個還在營業的小賣部打聽了一番,确認沒錯了。
他将那張已經皺巴巴的油紙塞回了司宇懷裏,聲音因為長途奔波而有些沙啞:“行了,我也算仁至義盡了,把你帶到這兒了。”
前兩天在湛市,這個小豆子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找上了他們這夥要北上的商人。他答應給他們一筆錢,只要他們将他帶到油紙上那個地址。
這夥人都不能算是什麽正兒八經的商人,“倒爺”還差不多。
但這小子居然一點不怕,也不擔心他們是人販子,那麽多錢說給就給,直接跟着他們的車隊往京市來了。
一路上吃了多少苦,這小子愣是一聲不吭,睡車廂,啃乾糧,忍着颠簸和悶熱,硬是跟着他們熬到了京市。
他們這夥人,都佩服了。
“怎麽說?”漢子問了一句,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街道,“你家人呢?在這附近嗎?”
司宇抿着唇,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個地址,只知道這裏是京市,是溫迎姐姐和小寶在的地方。
可天怎麽這麽快就黑了?他也不知道現在該去哪兒。
漢子見他不回應,也有些着急。
同伴還在另一頭催他趕緊離開呢,這地方可不能久留,萬一被人發現他們帶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麻煩就大了。
他從司宇給他的那一筆錢裏抽出兩張,塞回他手裏,假模假式地威脅道:“是你自己求我辦事的,地方我給你帶到了。我可沒有拐賣你,你自己記住!”
說完,他用力拍了拍旁邊糕點鋪子的門,扯着嗓子喊了一聲:“哎!門口的孩子是不是您家的?”
這一聲喊完,他拎起包袱,一溜煙跑遠了。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回蕩,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只剩下司宇一個人,孤獨地站在街邊。
夜風呼呼地吹着,帶着初秋的寒意,小男孩擡起頭,看着面前那扇緊閉的卷簾門。
門上挂着塊木質的招牌,上面寫着幾個字——正是那張油紙上印着的店鋪名字,就是這裏,他到了。
可是……然後呢?
無邊的黑夜像一頭巨獸,張着大口要将他吞沒,司宇攥緊手裏的兩張鈔票,站在冷風中,身體微微發抖。
京市這麽大,他要怎麽找到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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