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真懷了,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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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周玉徵不在。
餐桌上只有溫迎、兩個孩子,還有劉媽,周母下午去了醫院陪周父,說要晚些回來。
比中午少了些人,餐廳裏安靜了不少。
小寶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拿着勺子戳碗裏的米飯,戳了半天也沒吃幾口,看來是傍晚的零嘴吃多了。司宇坐在他旁邊,安靜地吃着,偶爾側頭看他一眼。
溫迎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裏的菜,腦子裏亂糟糟的,各種東西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理不清。
“媽媽,你不開心嗎?”小寶突然問。
溫迎回過神,看着他:“沒有啊,媽媽在想事情。”
小寶歪着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從自己碗裏舀了一勺雞蛋羹,穩穩地遞到她嘴邊:“媽媽吃,吃飽飽就開心了。”
溫迎心裏一軟,張嘴接住了那勺已經有些涼了的蛋羹。
“謝謝乖寶。”她摸了摸兒子的頭。
吃完飯,溫迎洗了澡,換上一件寬松的睡裙,頭發還沒乾透,她拿毛巾随意擦了擦,披散在肩上。
她照例去了趟二樓的客房,門虛掩着,女人輕輕推開門,探進頭去,兩個小家夥正依偎在床上,小寶認識的字不多,司宇正在跟他講着手裏的故事書。
溫迎會心一笑,輕輕帶上了門。
她轉身往主卧走,路過書房的時候,她腳步頓了頓,再往裏走,有一扇小門,通向一間她從未進去過的房間。
那也是間卧室,緊挨着書房一側,格局不小,剛來周家的時候她問過劉媽,劉媽只是含糊地說,那是以前某個親戚住的,後來就空着了。
溫迎也沒多想,從沒進去看過,她回到主卧,躺在那張寬大的床上,手無意識地放在小腹上,還是平坦的,什麽都摸不出來。
可算命老頭那句“添丁之喜”,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裏,拔不出來。
明天要不要再去一趟醫院?上次的檢查報告是周母拿的,她沒親眼看見,萬一……
正想着,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溫迎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然後是院門開關的聲音,腳步聲,鑰匙轉動的聲音。
她等了一會兒,房間門被很小心地推開了,周玉徵站在門口,看見床上的女人正睜着眼睛看過來,怔愣了一下,随即帶上門走過來。
“老婆,還沒睡呢?”
男人笑着走近,臉上帶着幾分醉意,耳根和脖子都泛着紅,酒氣撲面而來,不算濃烈,但顯然喝了不少。
溫迎皺了皺眉,坐起來,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跟他拉開了點距離。
周玉徵的步子僵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抱歉啊迎迎,今晚見的朋友有點多,多喝了一點。”他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我先去洗漱。”
說完,他拿了換洗衣服,匆匆進了浴室。
溫迎枯坐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還是躺下了,心裏藏着事,她翻來覆去睡不着。
浴室裏傳來水聲,斷斷續續的,夾雜着男人偶爾的咳嗽聲。
過了好一會兒,水聲停了,又過了一會兒,卧室門被打開,腳步聲放得很輕,慢慢靠近床邊。
燈關了,被子掀開,水汽和皂角的清香從身旁襲來,床墊微微下陷,一個溫熱的身體輕輕靠過來。
黑暗中,溫迎被人小心翼翼攬進了懷裏,她沒有抗拒,順從地轉過身窩進男人胸口,緊緊扒着他的衣服。
周玉徵輕笑了一聲,低頭,一個溫柔的吻落在她額頭上。
“在等我嗎?”他的聲音帶着酒後的微啞,貼着耳朵傳來,熱乎乎的,“還不睡。”
溫迎悶聲道:“你的傷還沒好,還喝那麽多酒……哼。”
語氣裏帶着不滿,卻又有種說不出的嬌嗔。
周玉徵心裏甜滋滋的,摸索着扣住她的後腦勺,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嗯嗯,都聽迎迎的,以後不喝那麽多了。”
溫迎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嘆了口氣。
周玉徵立刻有了反應,手臂緊了緊:“怎麽了?”
溫迎沒動,語氣有些悲涼,依舊是唉聲嘆氣的:“我懷疑我好像懷孕了……”
此話一出,周玉徵的身體瞬間緊繃。
溫迎沒注意到他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越來越憤懑:“在香江的時候,我懷疑你有時候……你是不是沒有戴那個啊?!”
她越說越氣,一口咬在男人的鎖骨上。
“嘶——”周玉徵吃痛,卻沒躲,只有悶頭道歉:“迎迎,對不起。”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肚子裏那個生命已經存在了。
溫迎松開嘴,嘆了口氣:“只能明天再去醫院檢查檢查了,我感覺上次的檢查報告有問題,我大姨媽怎麽還不來……”
她絮絮叨叨地數着這些日子身體的變化,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周玉徵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乾澀,他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開口:“迎迎啊,你別生氣,其實上次那個檢查報告沒問題,你确實懷孕了。”
“什麽?!”溫迎猛地擡頭,黑暗中,那雙杏眼黑沉沉地看着男人,匪夷所思。
周玉徵趕緊拍着她的背安撫:“這件事我也有問題,媽不是故意隐瞞的,她以為你肚子裏的孩子是別人的呢,她不知道我去過香江。”
溫迎整個人都被這句話劈碎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發顫:“那媽是什麽意思?”
周玉徵說起這件事,還有些心酸和好笑,他也沒想到,自己母親能做到如此地步。
“她、她是想着你月份還小,然後咱倆現在感情也好,将計就計把這孩子當做是我的,到時候讓醫生少說一個月……”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也覺得很是荒謬。
但周玉徵還是艱難地補充道:“媽……她也是不想讓你離開,舍不得你。”
溫迎聽完,心裏飙出一萬句髒話,還能這樣呢?
她心裏此刻相當複雜,沒想到周母竟然能接受到如此地步——在不知道這個孩子的親爹是誰的情況下,硬要認下來。
同時,她想起此事就來氣,要不是周玉徵乾那些混蛋事,她怎麽會莫名其妙又揣上崽?
思及此,她狠狠捶了男人一拳。
“呵呵,”溫迎故意道,“你就知道這孩子是你的?別被人帶了綠帽都不知道吧。”
周玉徵自然知道她是在開玩笑,經歷過這麽多,他對這份感情也有了信心。同樣,他也相信他的妻子是毫無保留地相信他。
他将女人摟進懷裏,低頭親了親,也開玩笑道:“那我樂意戴這個綠帽子,程寅生造出來的孩子,我周玉徵來養!”
“混蛋!”溫迎心裏有些羞惱,咬了男人下巴一口。
周玉徵被女人搞得有些心猿意馬,但顧及到她懷着孕,得收斂一點,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旖旎的心思,提起了別的事。
“迎迎啊,”他的聲音認真起來,“今天中午你說不想懷孕,我知道現在讓你接受這個事實有點難,但我一定會做到最好,把最好的一切都帶給你和孩子。”
男人的手輕輕覆在她放在腹部的手上,“你有一點不舒服不痛快都要跟我說,我一定會解決的。”
男人的這些話在溫迎耳中倒是有些假大空,她嘆了口氣:“說得那麽好聽,痛的又不是你,難受也不是你……”
周玉徵感受到女人低落的情緒,心裏更不是滋味了,眼眶熱了熱,抱着女人的手收緊了些。
溫迎靠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其實我最擔心的還是小寶,明明以前答應他了的,不要弟弟妹妹,只有他一個就夠了。”
“可現在……真的沒辦法跟孩子交代了,他心裏肯定會不舒服的。”她說着,聲音有些哽咽。
那孩子真的太乖太懂事了,明明答應過的事情,她沒做到,心裏內疚得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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