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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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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歸來

沉家人早已在機場外面等候多時了。

出口處,沉父站得筆直,眼睛一直盯着通道盡頭,沉母站在他旁邊,不停地看手表,又擡頭看看顯示屏上的航班信息。

沉祈月靠在柱子上,雙手插在口袋裏,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出口方向,一秒都沒移開過。

“來了來了!”沉母突然攥緊了丈夫的袖子。

一群人從通道裏走出來。

溫迎走在最前面,小寶牽着她一只手,另一只手朝這邊揮舞着,嘴裏喊着“外公外婆”,司宇跟在後面,走得很快。

周玉徵推着行李車,落在最後面,目光卻一直追着前面的女人。

溫迎看見父母的那一刻,眼眶就紅了,她本來不想那麽感性的,又不是不回來了,只是回娘家看看,有什麽好哭的?可看見沉母朝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間,眼淚就不争氣地掉了下來。

“爸媽,哥哥,”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回來了。”

離別這兩個字太重了,特別是長時間的不見面,沉父沉母早已熱淚盈眶。

沉母一把将女兒拉進懷裏,拍着她的背,嘴裏念叨着“瘦了瘦了”。

沉父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嘴唇動了動。

沉祈月站在後面,看着妹妹紅着眼眶的樣子,那張冷臉終于繃不住了,他走過去,擡手揉了揉溫迎的頭發。

周玉徵推着行李車走過來,頂着旁邊沉祈月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恭恭敬敬地喊了人:“爸、媽……哥哥。”

沉父看着他,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多問什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沉母看着這張臉,也沒有很意外,似乎早就就猜到了,她笑着點了點頭,溫聲道:“玉徵,你好。”

“外婆!外公!還有舅舅!”

某個小臭屁擠了進來,一把抱住沉父的大腿,仰着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你們想不想小寶啊?”

沉父一把将他抱了起來,狠狠親了一口:“想想想!外公都快想死小寶了!”

小寶被親得咯咯笑,摟着沉父的脖子,奶聲奶氣道:“小寶也想外公外婆!小寶每天都想!”

沉母笑着摸了摸他的頭,眼眶又紅了。

沉祈月站在旁邊,目光一直停留在溫迎身上,他看着她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圈的臉,輕輕嘆了口氣,“西西,怎麽瘦了這麽多?是不是懷孕太辛苦了?”

溫迎搖了搖頭,認真道:“沒有沒有,不辛苦,我婆婆他們對我很好,周玉徵對我也很好。”

沉祈月看着她那副急着替那個男人說話的樣子,面色沉了兩分。

沉母适時打圓場,拉着溫迎的手笑道:“好了好了,先回家吧。家裏做了很多好吃的,瘦了哪裏我們就補回來。”

“小寶要吃!”小寶立刻舉手。

“好好好。”沉母笑得合不攏嘴。

一行人從機場往外走,沉家的車停在停車場,兩輛黑色的轎車,擦得锃亮,司機早早打開車門等着。

小寶被沉父抱着上了第一輛車,溫迎和沉母坐進去,司宇跟着上了車,安靜地坐在角落裏。

周玉徵把行李放進後備箱,正要上車,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周玉徵,坐後面那輛。”

周玉徵回頭,對上了沉祈月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他沒說什麽,關上車門,轉身往後面那輛車走。

沉祈月跟在他後面,上了車,關上門。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停車場,車廂裏安靜得有些壓抑。

過了很久,沉祈月開口了:“周玉徵,你要是敢讓她受委屈,我不會放過你的。”

周玉徵轉頭看他,男人靠在座椅上,側臉被路燈照得忽明忽暗,下颌線繃得很緊。

“不會。”

……

與此同時,淺水灣,冠園別墅坐落在半山腰上,面朝大海,背靠青山。

夜色中,一道黑影從後山的林間閃出,貼着圍牆疾行,最後消失在別墅側面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裏。

書房內,靠牆的書架無聲地滑開,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道,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從暗道裏跌了出來。

他撐着書架勉強站穩,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別人的,哪些是自己的。臉上也糊着半乾的血跡,只露出一雙狹長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即便在如此狼狽的情況下,依然帶着幾分天生的妖冶。

負責別墅衛生的傭人正好進來打掃,看見這一幕,吓得手裏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張大了嘴,幾乎要尖叫出聲,直到看見那張被血霧掩蓋下依然熟悉的、妖孽般的臉,才把嘴裏的驚呼硬生生壓了回去。

傭人趕緊彎腰,聲音都在發顫:“少、少爺……您、您回來了?”

司冬霖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往房間走去,啞聲吩咐道:“給我準備熱水。”

“是、是!”傭人連忙應了聲,戰戰兢兢地往浴室跑。

真是見了鬼了,好幾個月沒見的男人,突然就這麽回來了,還渾身是血。

她不敢多想,在浴缸裏放滿熱水,試了試水溫,又加了些浴鹽。

剛準備好,就聽見男人在外面喊:“醫藥箱。”

另一個傭人把醫藥箱送了過去,推開門的時候,看見男人正站在床邊脫上衣,衣服已經爛得不成樣子,和血痂粘在一起,扯下來的時候帶下一片皮肉。

傭人吓得臉色發白,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傷口上,有幾處看着像是槍傷,傷口邊緣外翻,已經開始發炎。

“少爺,要不要請醫生過來?”她小心翼翼地問。

司冬霖将染血的衣服丢在地上,冷冷丢下兩個字:“出去。”

傭人哪敢多待,放下醫藥箱,帶上門就出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裏的水涼了又放,放了又涼。

男人咬着牙,把身上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一遍,子彈取出來了三顆,還有一顆卡在肩胛骨裏,他夠不到,只能先上了藥包紮起來。

他對着鏡子看了片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

門被輕輕敲了敲,這次,門外的人沒等回應,直接推門進來了。

趙黔看見男人還活着,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于松了松,他快步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認是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你怎麽回來的?組織都聯系不上你,我都以為你……”他沒有說下去。

司冬霖在潛入坤沙的那段日子,是真正的孤身一人,趙黔作為助理,都不能時常陪伴在左右。

吳欽一死,他就接到了撤離的命令,可左等右等,都沒有在撤離地點等到司冬霖,組織只好讓他先離開了。

他以為……

沒想到,男人還能活着回來。

司冬霖咬着牙,拿着藥粉往傷口上撒,白色的粉末落在外翻的皮肉上,他的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聲音沙啞得厲害:“還能怎麽回來?往老撾那邊的山路,最後上了一艘偷渡的船。”

趙黔想起那熱帶雨林的艱苦條件,瘴氣、毒蟲、随時可能出現的追兵,男人想必也是一路被坤沙的剩餘殘部追殺過來的。

他眼中隐隐有些後怕,提議道:“要不要請個醫生回來看看?你這傷看起來很嚴重,中槍了嗎?”

司冬霖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麽。

“我不确定坤沙有沒有人埋伏在香江,等着我露面。”他慢慢道,“我都是從地下通道回的別墅。”

趙黔想了想,分析道:“應該不會了,他們那邊都自身難保,泰禾那邊也對坤沙動手了,是泰國皇室出面的。”

他将目前知道的消息全盤托出。

司冬霖停下手裏上藥的動作,鳳眸微眯,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帶着幾分危險的意味,他似乎沒能理解這層關系,眉頭慢慢皺起來。

“泰禾?泰國皇室?”

“是。”趙黔只好硬着頭皮解釋,“似乎是跟程寅生有關,不,他現在應該叫周玉徵了。估計是程家那邊有人看着他的面子上……”

“他的面子?”司冬霖咬了咬後槽牙,氣笑了。

“周玉徵……”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趙黔站在旁邊,不敢接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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