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打屁股 疼…

唐唐磨蹭半天才出來。

孟筠沒有過問浴室裏發生了什麽, 也沒再關心內褲是否真的少了一條。他只是把藥和溫水一并端來，要唐唐吃了藥早點休息。

唐唐故技重施，趁孟筠沒注意就把藥吐進紙巾, 然後包好丢進了垃圾桶。

他想起來問：“你答應路哥哥什麽了呀？”

“沒什麽。”孟筠怕小兔多想, 沒言明他答應遛Sugar的事，而是假裝不經意地問, “怎麽把浴室門鎖上了？”

唐唐心虛地眨眼：“不小心碰到了吧。”

一看就是在撒謊。

孟筠不再言語, 進入浴室時，發現自己整條毛巾全泡在了水裏, 水裏還倒了很多泛着泡沫的洗滌劑, 完全掩蓋了毛巾本來的味道。

他撈出毛巾，丢進洗衣機裏，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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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的病假一直休到了11月3號那天，他背着孟筠給路子辰打了通電話。

“路哥哥, 你帶我去做蛋糕好不好？”

“做什麽蛋糕？叫孟筠帶你去。”路子辰沒興趣參與這種幼稚的活動。

唐唐急道：“不可以讓他知道，這是生日蛋糕, 要當驚喜的！”

“生日？”路子辰明白過來, “你給孟筠過生日啊？他都多久沒過生日了。”

“以前沒過是因為我不在, 他沒有想一起過生日的人，現在我就在他身邊，為什麽不給他過？”

唐唐歪打正着說中了真相, 但路子辰不以為意：“我以前也說要給他過啊, 他哪回不是拒絕。”

“路哥哥, 我們又不一樣。”

“……”路子辰語塞。

“求你了, 路哥哥。”唐唐開啓了膩膩歪歪的攻勢，“你最好啦！你是天底下最善良最帥氣的人！”

路子辰被誇的心旌蕩漾，僅猶豫半秒就答應了, 叫他在家等着。

唐唐開開心心挂掉電話，轉頭看見孟筠，心髒都漏了半個拍子。

小兔語氣很弱地質問：“你怎麽都不出聲？”

孟筠掃他一眼，冷淡說：“是你打電話太專注了。”

唐唐不敢再接話，鑽進衣帽間換起衣服。他磨磨唧唧系紐扣時，孟筠進來了，很自然地從身後伸長雙臂，對着面前的鏡子一顆顆替他系好紐扣。

兩者體型實在是有些差距，這個姿勢看起來就像親密的擁抱，又或是一方對另一方的強勢侵占與包圍。

從上往下系到最後一顆紐扣時，孟筠手掌扣住唐唐的腰往後一帶，氣息蹭過他耳廓，壓着嗓子開口：“跟誰打電話？”

其實他大可以去翻通話記錄，只是更想小兔親口說明。

唐唐癢得縮了縮脖子，坦白招供：“……路哥哥。”

孟筠皺起了眉，垂眼壓下眸中晦暗的情緒，他望見唐唐襯衫領口露出的那一截雪白後頸，有了想一口咬下去的沖動。

那些兇猛的獸類會怎樣對待獵物？咬下它們最脆弱的部位，狠狠注入自己的氣息，叼回自己的領地，豢養抑或吞入腹中？

當初把小兔推遠的是他，現在後悔的也是他。

可小兔從來不是獵物，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

孟筠苦笑地松開手。

唐唐轉身，歪頭想跟孟筠對上視線，對上後就沖他甜甜一笑：“我還想跟路哥哥出去玩半天，最後一次了好不好？”

“嗯。”孟筠還能說什麽。

唐唐在孟筠臉頰上輕啄一口，是這些天來頭回主動親近他。

孟筠無奈嘆氣：“寶寶，你也別太貪玩，病好了就該上課了。”

唐唐含糊地應了一聲。

給主人過完生日，他還想先回森林躲躲呢……

門鈴響。

路子辰湊巧在老宅，從隔壁溜達過來很快。

唐唐飛奔下樓，看見門外還坐着Sugar時，準備好的笑容收了回去，特小心眼地問：“你把Sugar帶來做什麽？”

路子辰牽着栓狗繩理所當然：“我陪你，那孟筠當然要陪Sugar咯。”

唐唐嘀咕：“早知道不叫你了。”

孟筠走到門邊，Sugar眼睛發亮，“蹭”的站了起來。好在栓狗繩被路子辰牽的夠緊，Sugar才不至于興奮地撲上前來。

唐唐撇撇嘴，低聲跟孟筠咬起耳朵：“不可以讓Sugar蹭你舔你，你也不可以摸它，我鼻子可靈啦，都能聞見的！”

小兔表現出這麽重的占有欲，孟筠心情總算沒那麽陰郁了。

他滿口答應：“不會。”

“你倆別磨叽了，走呗。”

孟筠囑咐：“這次別帶他再去酒吧那種地方了。”

“知道了知道了。”路子辰把栓狗繩抛給孟筠，拉着唐唐上了車。

唐唐小臉趴在車玻璃上，看見Sugar立定在距離孟筠一步之遙的位置，車開遠了還不放心地頻頻往後看，跟被偷了家似的。

路子辰笑他：“一只狗至于緊張成這樣麽？出息。”

唐唐垮着小臉宣誓主權：“他是我的。”

路子辰樂了。

心想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

蛋糕店裏，櫥窗擺滿了精致的甜點，氛圍燈光照的奶油散發出誘人光澤。

唐唐還沒動手前，先吃了兩大塊慕斯蛋糕，吃飽才開始做蛋糕。他選的是小兔子造型的蛋糕，草莓味，制作難度還挺大。

路子辰不打算幫忙，要了杯咖啡和一塊甜點，坐隔壁打游戲去了。

三四個小時過去，眼看着太陽快要落山。

路子辰接到了孟筠的電話，對面張口就是冷冰冰的四個字：“帶他回來。”

“怎麽？想你家小孩兒了？”

孟筠重複一遍：“帶他回來。”

路子辰聽出一絲不妙的意味，起身繞去後廚看了眼。唐唐已經做出了兔子的蛋糕造型，正擠出奶油在蛋糕表面寫字，表情認認真真的，唇線抿成一條筆直的線。

“唐唐，孟筠喊你回去了。”

路子辰不忍心打攪，聲音都放輕些許。

唐唐指了指蛋糕上的字跡，一副遇到難題的苦惱表情：“我還不想回去。”

蛋糕表面，“生日快樂”倒是歪歪扭扭勉強寫下來了，“孟筠”的兩個字的上下結構卻硬是寫出了四個字的意思，占去一大半面積，一眼看過去沒半點美感。

路子辰憋着笑，也為難地指指手機，要唐唐自己商量。

唐唐湊過去，軟着嗓音道：“孟筠，你再等我一會兒呀……”

孟筠頓了片刻，卻不再是商量的語氣：“給你一小時。”

唐唐還想再争取點時間，電話已被孟筠挂斷。也許是怕再聽他撒嬌就會心軟，這電話挂的相當匆忙果斷。

路子辰收了手機，問道：“小祖宗，孟筠好像挺生氣的，你沒乾啥惹他吧？”

唐唐疑惑：“我惹他乾嘛？”

路子辰聳聳肩，唐唐一下午都跟他待在一塊兒，确實沒什麽機會去惹孟筠。可他了解孟筠，電話裏那語氣分明就是在壓抑怒氣，絕對有事兒。

“快好了吧？現在回去我飚個車還來得及。”

“路哥哥，你好像很怕……孟筠。”

路子辰笑了，彈了下唐唐腦袋：“我看該怕的另有其人吧。”

一小時後，路子辰準時把唐唐送回了家。

孟筠跟上回一樣，出門口來接人，順便把Sugar牽還。Sugar本來還想賴着不走，唐唐兇巴巴地“汪”了它一聲，馬上夾着尾巴溜開。

接下來留下小兔給主人過生日就夠了！

唐唐沒發現孟筠周身的氣壓不對，拉他進屋後就把蛋糕捧過去：“給你的！”

那雙眼睛亮亮的，像是捧了一顆真心出來。

孟筠把蛋糕拎到一邊，看也沒多看一眼。

唐唐提醒：“現在不吃蛋糕的話要放進冰箱，不然會化掉的。”

這可是冰淇淋蛋糕，化掉就看不出小兔的形狀了！

孟筠冷聲道：“不重要。”

聽見這話，小兔傷心了。

親手做了一下午的蛋糕，就換了“不重要”三個字嗎？

唐唐使勁甩開孟筠的手，不要他拉着，想去把蛋糕先放進冰箱裏凍好。孟筠察覺到唐唐的掙紮，手指反而扣得更緊，把唐唐的骨頭都給捏痛了。

“主人……疼……”

情急之下，唐唐嘴裏又冒出那個孟筠不讓喊的稱呼。

可即便如此，孟筠也沒有松開手，他拉着唐唐走到牆角。那裏有一個被打翻的垃圾桶，桶裏不多的垃圾翻滾出來，其中有幾顆紅白顏色的膠囊格外顯眼。

“這是什麽？”

是唐唐吐出來沒吃的藥。

唐唐的手心冒汗，不着邊際地說：“垃圾桶怎麽被打翻了……”

孟筠冷笑。

如果不是他想起答應小兔的話，在Sugar撲來的時候避開了，那麽這個垃圾桶就不會被Sugar撞翻，小兔沒乖乖吃藥的秘密也不會被他發現。

“為什麽不好好吃藥？一直發燒很舒服嗎？”

孟筠擡手摸了一下唐唐額頭，似乎現在還是燒的。

唐唐偏了偏腦袋，固執地說：“我不是生病。”

孟筠沒忍住，巴掌往唐唐屁股上拍：“還說不是，藥也不吃，這樣能好麽？”

唐唐身體一抖，嗓子底發出壓抑的嗚聲，耳朵和尾巴就這麽蹦了出來。一顆顆眼淚砸在孟筠手上，燙得他心都化了，卻還是要隐忍着繼續教訓小兔。

“既然你不吃藥，我現在就喊醫生過來打針。”

唐唐有點害怕地顫了顫睫毛，咬着下唇吐出一個字：“疼。”

孟筠別開眼不看，冷硬道：“打幾針你就疼舒服了。”

此時此刻，唐唐糾結的并不是打不打針的事，他委屈的不行：“你打我……”

“怎麽？”

孟筠應聲，巴掌又輕輕往唐唐屁股上拍了兩下。掌根都拍在了小兔軟綿綿的尾巴上，卸去大部分力氣，壓根就不會多疼。

“你不可以打我！”唐唐不依不撓，憋在心底的話脫口而出，“你就是不喜歡我了！”

“不是。”孟筠皺眉，把話糾正回來，“是你犯錯了。”

唐唐哭得抽抽噎噎，眼裏還滿是倔意：“生病才要吃藥……沒生病不吃藥……我哪裏犯錯了？”

“你算算都發幾天燒了？還不算生病？”

“當然不算！”唐唐大哭着控訴，像要把這段時間的委屈全哭出來，“你就是沒有以前喜歡我了！自從我會變成人類之後，你就跟以前不一樣了！”

孟筠于心不忍，伸手去給唐唐揩眼淚。

可那雙紅眼睛裏掉出來的眼淚卻怎麽也揩不完。

“既然你說沒生病，那為什麽最近體溫都不正常？”

“……”唐唐又不說話了，只是哭。

耳朵蔫蔫地垂下來，心裏邊兒難受的緊。

孟筠嗓音發啞：“寶寶，乖點。”

“吃一顆藥我就親你一下，嗯？”

孟筠的指腹劃過唐唐唇畔，眼神也赤裸裸盯着此處。

作為交換，他要親的可不是臉頰。

唐唐有點心動，眼淚止住一些。

可惜“發情期”三個字就像一把鎖挂在心上，心沒動兩下就給鎖住了。

“不要。”

“寶寶——”

話剛說到一半，門鈴響了起來。

孟筠皺眉，沒打算管，但那門鈴響個沒完，他只好煩躁地拉開門。

“Surprise！”路子辰大喊。

他帶Sugar回家之後就趕過來了，就是怕孟筠沒輕沒重地欺負唐唐。一開門眼神就朝屋內探去，看見唐唐在哭之後，嫌棄地朝孟筠使了個眼神。

“怎麽了？不是過生日麽？唐唐怎麽還哭了？”

唐唐別過身，不給路子辰看見自己掉眼淚的樣子。

除了主人，小兔哭了誰也不給看！

孟筠冷聲問：“過什麽生日？沒人要過生日。”

“乾嘛不過？唐唐今天不是還出門給你做蛋糕要給你驚喜呢嘛？多好的一個日子，乾嘛搞成這樣？”路子辰不滿地埋怨起來，句句都在幫唐唐說話。

孟筠怔愣，目光移到了那個蛋糕上面，沒停留幾秒，唐唐伸手把蛋糕抱進了懷裏不給看。

“哎！兔耳朵！”路子辰眼尖地看見什麽，“和真的一樣，唐唐過來讓我摸一把！”

“滾。”孟筠失去耐性，揪着路子辰衣領把人往門外推。

他被唐唐哭得亂了心神，忘記兔耳朵和尾巴的存在了。還好來者是沒什麽心眼的路子辰，否則就是他又一次害小兔置于了危險境地。

“別再摁門鈴了。”孟筠警告。

一瞬間，路子辰腦子裏忽然閃過N個邪惡念頭。

也許他只是play的一環呢？唐唐是受了“欺負”，但哪有正經人還要戴上兔耳朵和尾巴受“欺負”的？他真是小看了孟筠。

路子辰用手指在唇邊做了個拉拉鏈手勢，保證自己絕不會再來。

孟筠沒理，脾氣很大地摔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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