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拍賣會 一只兔子居然拍了三千萬!
關燈
小
中
大
在這個昏暗的房間, 唐唐又痛又餓。
正當他有點失去清醒時,沈平潮推門進來了。
麻藥藥效已經完全消退,唐唐能緩慢移動一些距離, 可惜離門口還是很遠, 就算慢慢挪過去了,他作為一只兔子也沒有辦法打開那麽高的門。
外面已經過去二十四小時, 又是新的一天。
沈平潮看見小兔從桌子中央移到了桌子一角, 表情變得不悅:“還想着跑出去嗎?真是不乖。”
唐唐靠僅剩的一點力氣,躲開了沈平潮伸過來的手掌。
躲避了一回, 第二回就沒那麽輕易。沈平潮直接扣住了小兔的脖子, 一點點施加力氣,那種被擰斷條腿之前的感受再度浮現,心髒的跳動聲仿佛都能聽見。
“我說過,如果你讓我開心了, 我會考慮放你出去。可你這樣和我作對,讓我很不開心呢。”
剛開始唐唐還能掙紮兩下, 後面逐漸脫力。
小兔讨厭壞蛋, 無法做到假意逢迎, 只能吃點苦頭。
好在沈平潮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響了三四陣還不依不饒,像是有什麽要緊事。
“啧。”沈平潮陰沉着臉, 松開手。
唐唐被他拎出房間, 接觸到外界強烈光線, 淚盈盈的眼睫顫抖兩下, 暫時把眼睛閉上了。
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僅是一個房間編號。
接起,對面乖順地喊:“沈總。”
沈平潮已經收起渾身的戾氣,人模人樣地問:“怎麽主動給我打電話?想我了?”
林淼勉強笑了一下, 語氣裏透着股緊張:“最近劇組裏來了很多人,聽說是瞬息那邊的,他們在找一個人。”
“誰?”沈平潮來了興致。
“不認識,照片上是一個挺漂亮的男孩兒,只讓我們看了眼就收回去了……”
沈平潮發出疑惑的語氣詞:“哦?”
他隐約能猜到所謂的漂亮男孩是先前跟在孟筠身邊的少年,難得有人能讓孟筠這麽緊張地看護,加之少年确實長相出衆,因而他印象深刻。
林淼知道領潮和瞬息的競争立場,但拿不準沈平潮對孟筠的态度,于是斟酌着把後半句話說完:“他們還在找……一只兔子。”
沈平潮的目光落到手裏拎的兔子身上:“所以?”
“沈總抱歉!”林淼又是道歉又是解釋,“其實我送您的那只兔子是我姐撿到的,我覺得可愛才抱過來送給您——”
“你的意思是這只兔子是孟筠的?”
手機另一邊沉默了,僅剩不安的呼吸聲。
唐唐睜開雙眼,呆愣愣地盯着沈平潮看,心裏還抱着天真的期望。
這壞蛋知道他是孟筠的小兔,應該會把他還回去吧?
沈平潮輕輕笑了一聲,下睨的眼神更加不善,他輕佻反問:“寶貝,現在這只兔子在我手上,你覺得他是我的還是孟筠的?”
唐唐垂下的耳朵氣憤地豎起一只。
簡直是胡說八道!氣死兔了!
林淼猶豫着回答:“當然,是您的。”
沈平潮将那只兔耳朵摁下去:“好好拍戲,不該擔心的事別擔心,記得禍從口出。”
“知道了,我會乖的。”
這通對話裏,唐唐只能聽見沈平潮說的,卻能推測個七八分。
越想越氣,另一只兔耳朵又不聽話的豎了起來!
沈平潮挂斷電話,頃刻間收起了虛假的笑意,看着唐唐問:“你是那個男孩兒的兔子,還是孟筠的兔子?”
“……”想不到吧。
他就是那個男孩兒,也是孟筠的小兔。
唐唐心裏作答,又聽沈平潮開口:“不過,既然是孟筠這麽想找你,我就不會輕易讓他找到。”
?!
這人有病吧!
唐唐氣得兩只耳朵都豎起來了!
-
後來幾天,唐唐過得還算平安無事。
自從沈平潮得知他可能是孟筠的小兔以後,唐唐睡好吃好,沈平潮不再那麽喜怒無常地找茬,他腿上的傷也恢複的很快。
萬幸,孟筠兩個字對唐唐來說就已經是庇佑了。
別墅區偌大,房子設計又相似。
唐唐每天被關着,活動範圍僅限這棟房子,透過狹窄有限的窗外景致也看不出沈平潮住的同樣是水郡灣。
一周後,沈平潮發現不對勁,笑眯眯地湊近問:“傷口都快愈合了,怎麽還是一瘸一拐的?”
“……”
唐唐假裝沒聽見,繼續拖着腿往前移動。
沈平潮攔到唐唐面前,擋住他的路。
小兔一動不動了,垂着耳朵擋眼睛,偷偷觀察四周。其實瘸腿走路是裝的,為的就是讓這壞蛋放下戒備,好有更大的機會逃跑。
沈平潮搖搖頭,用很遺憾的口吻說:“最近我心情好,本來打算帶你出門玩玩,可惜你還瘸着,那就算了。”
小兔心思單純,哪辨別的了人類的詭計,一激動就前肢懸空,僅憑後肢維持了一個站立姿勢。
“果然是裝的。”
小兔吧唧倒下了,在地上攤成兔餅。
來這麽一出,沈平潮心情倒很好,竟找出籠子帶唐唐出了門。
車子在一棟立面建築前停下,灰白色調風格,燈火冷白。
車童接過鑰匙将車泊進一衆豪車之列,沈平潮拎着蓋了絨布的兔籠子走過門廳。
唐唐聽見他在和人低聲交談——
“邀請函不是發出去了?人沒來?”
“助理那邊說是沒時間推掉了,不僅如此,他這段時間好像也沒去瞬息。那……壓軸還換嗎?”
“換,路家那位不是來了,再說圈子裏的消息總能傳到他耳邊,不怕他不來找我。”
唐唐不知道這個壞蛋人類又在打什麽鬼主意,談話間好像很隐晦地提到了孟筠和路子辰。
但是他沒來得及多想,就感到籠子被放在一個推車上,一小段路後被透過絨布的強烈光線包圍住,光線從四面八方投過來。
話筒嗡嗡作響,聲波擴大音量,确保在場的每一位都能聽見。
“各位來賓,今晚最後一件物品是壓軸,起拍價五百萬。”
“唰——”
絨布撤去,光線大亮。
唐唐視線恍惚幾秒,再定睛時,看清臺下西裝禮服的衆人,全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這個方向,神情或訝異或茫然。
誰曾想壓軸的拍賣品,是只兔子?!
一只兔子能值五百萬?
路子辰坐在臺下嘀咕:“這也沒啥收藏價值啊?”
今晚他應了爺爺的要求,過來替老人家拍幾件古董字畫。路老爺子還特別強調,壓軸的拍賣品一定要拿下,家裏位置都早早騰出來了。
可現在……一只兔子?
難不成是老人家年紀大了,嫌Sugar太鬧騰,想養只乖順的兔子作伴?
拍賣師沒有介紹這只兔子有什麽過人之處,只是微笑着舉起手勢示意競拍開始,坐席位上的衆人都有些困惑,但正是這點神秘讓很多人都紛紛舉牌競拍。
競拍價一路往上飙升。
唐唐在心裏計算這些人喊出的價位後面要跟着幾個零。
等路子辰反應過來,也舉起了牌子跟價,勢必要按路老爺子的吩咐把這只兔子給拍下來。競拍價破八位數時,舉牌者少了大半,且都以五百萬為一個價位往上喊。
拍賣師确認:“兩千萬,請問是否還有加價的?”
路子辰環視一圈,心想應該沒有人比他爺爺更傻,會花這麽大價錢拍下一只商業價值不明的兔子了,可沒想到斜前方卻舉出一塊牌子。
沈平潮擲地有聲:“兩千五百萬。”
于公于私,路子辰都不樂意讓這人壓一頭,忙喊:“三千萬!”
要是他爺爺給的錢不夠,再去問孟筠湊點,反正也是給他出氣了。
沈平潮回頭,含着笑意的眸子和路子辰撞上,以口型說了兩個字:“送你。”
拍賣師詢問三次之後,全場寂靜無聲,這只兔子的所有權已然歸路子辰所有。
一錘定音。
“恭喜路少,三千萬拍下這只兔子。”
三千萬!
一只兔子居然拍了三千萬!
在場衆人內心嘩然。
更貴的物品路子辰不是沒拍過,可是三千萬拍下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總讓他心裏有點恍惚。尤其臺上那只兔子還越看越眼熟,可不就是沈平潮前幾天說要送他的那只!
圈套!
絕對是圈套!
拍賣師繼續道:“稍後會把這只兔子送到路少手邊,請稍等。”
路子辰見不得沈平潮那張笑意盈盈的臉,面無表情地端着香槟喝了一口。
只有籠子裏的唐唐什麽都藏不住,興奮地轉了個身,尾巴和耳朵一晃一晃的。
回不到主人身邊,能先回到路哥哥身邊也是好的!主人不是說自己有很多錢嗎,三千萬應該能還的起吧?
有工作人員将推車往後臺推,沈平潮壓着西裝紐扣起身,身影消失在拍賣廳。
沈平潮推開了後臺房間的門,忽然攔住了工作人員:“等等——”
工作人員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後點頭離開,房間內只剩下一人一兔。
沈平潮意味不明地笑着:“小兔子,我都不舍得把你還回去了。”
話這麽說,心裏倒未必是這麽想的。
他尚且不知道這只兔子在孟筠心裏的份量,三千萬只是一個試探。倘若這只兔子對孟筠而言真那麽重要,也許還能為他換來一些遠超金錢以外的東西。
所以沈平潮猶豫了。
同一時刻,房間的門被輕敲兩下。
沈平潮不緊不慢撥開籠鎖:“進。”
有道身影快步走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俯在沈平潮耳邊道:“沈總,您要的同品種兔子,兩只很像,拍賣臺那麽遠的距離絕對分辨不出來。”
說着,那人藏在身後的手往前伸,拎出另一只籠子。
兩個籠子裏的兔子四目相對。
都是同品種垂耳兔,眼睛明亮,渾身雪白,唯獨耳朵和唇是粉的。
沈平潮滿意地眯了眯眼說:“換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