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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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狼将顏如玉 8
月色如練,周遭的狼嚎讓在座的人打從心底裏發寒、發毛。
秦祺韬走了,被氣走的。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留下來丢人麽……
下人動作麻利,猞猁的血漬和碎掉的茶盞,很快被清理乾淨。
林祈收斂冷意,拍了拍手,三頭體型巨大的頭狼從暗處走出來。
他望向秦宸玺,上挑的鳳眼含笑,“殿下,這三頭頭狼被調教的極通人性,末将自塞外歸,身無長物,它們還算寶貴,望殿下收留。”
“我的天,這是頭狼,還是三頭?”
“小狼将好大的手筆啊,聽說每頭頭狼麾下附屬十頭狼,三頭頭狼,也就有三十頭附屬狼,這是一次性送出了三十三頭狼啊!”
“難怪能得陛下聖眷,還是小狼将會做人吶。”
…
底下私語不斷,林祈此舉徹底打消了延家一派黨羽想要拉攏的心思。
林祈就此立場分明。
秦靜菱秋水眸在自家皇兄和林祈身上掃過,看來父皇多慮了,無需皇族聯姻,林家這位小狼将就目前來看,并無那份異心。
望着下方威風凜凜的三頭頭狼,秦宸玺眼底斂下一抹深意,收下了這份大禮。
林祈沏了盞茶,由下人遞到秦靜菱面前,他低咳了兩聲,本就蒼白的兩頰更是雪白,唇角含了抹清淺的歉意。
“公主殿下的好意,末将敬謝,只是病弱之軀,怎敢耽誤佳人,望公主來日覓得良君,期青山白首之約。”
秦靜菱一怔,秋水眸泛起隐晦的紅。
從未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就連她的母妃也不曾有過。
失态只是一瞬,她仍是那個外人眼裏娴靜、挑不出錯處的五公主。
“也罷。”秦靜菱含笑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垂眸掩去了眸底的酸澀。
兩人的互動落在秦宸玺眼裏。
病弱之軀,不敢耽誤佳人…
他眸色一深,薄唇微翹起一絲弧度,托詞罷了。
這人分明有心悅之人,倘若他昨夜沒聽錯的話,林祈心悅之人是個男子…
不僅如此,他還無意做了回替身。
一想到‘替身’,秦宸玺臉色微妙,墨玉眸變得晦暗,上了藥的唇似乎又傳來了刺痛感。
月落枝頭,燈火通明的狼将府重新歸于寂靜。
轱辘的木輪聲響起,一輛馬車去而複返。
原本已經行至宮門口,因秦靜菱丢了貼身的玉镯,着急非常,秦宸玺只好替她再折返回來尋找。
宴席已經撤下,黑甲騎盤問過一衆下人,并未有人拾得什麽玉镯。
就在這時,其中一位嬷嬷似乎憶起什麽:“太子殿下不妨去問問将軍,離席前,老奴似乎聽将軍說了玉镯什麽的,興許镯子被将軍撿到了。”
秦宸玺神色淡淡:“他可曾睡下?”
“不曾,咱們将軍一向晚睡,早晚皆有練劍的習慣。”
秦宸玺憶起昨夜那人的确在練劍,擺手散了衆人,自行朝林祈寝屋走去。
月光鋪落在青石板上,如溪如鏡。
房間裏還亮着燈,秦宸玺擡起手叩門,等了一會,屋裏并無答應。
“林将軍?”
仍無回聲。
秦宸玺眼底聚着層疑慮,又暈倒了?
這人似乎不太愛惜自己的身子,昨夜赤足練劍,若不是他趕上,只怕要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一夜了。
這般想着,他推門進去。
燭火跳動間,秦宸玺目光很快鎖定在某處。
林祈坐在矮桌後,白色長袍大敞,露出白皙肌骨分明的胸膛,下面只着了一條純白裘褲。
墨發随意散在身後,雪白的臉此刻酡紅,唇色也緋紅嬌豔,空氣中散着淡淡的酒香。
秦宸玺眼神幽深,盯着大敞下的美景。
每一處都如雕如啄,燭光下皮膚透着綢緞般的光澤,撲面而來的性感氣息。
林祈面前放了一小壺酒,半眯着眼,唇角挂着淺笑,就連秦宸玺推門進來他都沒有注意到。
夜宴上滴酒不沾,回了房間倒是自酌了起來,秦宸玺暗想。
擡腳走近,矮桌一角放着碧翠欲滴的玉镯,果然是這人撿到了。
原打算拿着玉镯就離開,可見醉酒之人實在憨态可掬的模樣,心中生了逗弄之意。
秦宸玺在軟絲蒲團坐上,桌上酒壺已空,他薄唇微彎,喚了一聲,“林小将軍?”
等了一會,林祈才動作緩慢的擡頭看他,鳳眼迷離,唇角的弧度深了些,歪頭純如稚子,“嗯…?”
秦宸玺墨玉眸不覺透出笑,“醉了?”
林祈也笑,只是眼神都聚不了焦,清潤的聲音嗡嗡的,又弱又憐,“沒…”
“醉哦。”
他歪歪扭扭的起身,大敞的長袍從肩頭滑落,光潔的皮膚如玉透。
秦宸玺眼神正有些躲避,就看見面前人艙朝他伸出胳膊,頗為乖覺,“要抱~”
…抱?他眸光一顫,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見男人許久沒有反應,酒蒙子林祈不滿了,酡紅着小臉,自顧自撞入男人的懷抱。
抱着手收緊了,似乎無聲抗議說‘不抱就不抱,我自己也能抱’。
秦宸玺喉結一滾,終是沒忍住沉音笑出聲。
方才震懾群臣的少年将軍,不過沾了點酒,像是換了一個人。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林祈喝醉後并不老實,手腳并用,看似瘦弱無力,力氣實則極大。
還未從腰間的觸感反應過來,秦宸玺就被推上了床榻。
向來沉靜深邃的墨玉眸如驚雷劈過,清明的腦子不知是不是被酒氣熏的,也昏沉了一瞬,面前人長袍褪至手肘處,潑墨黑發垂落,半遮朱紅,偏偏還一臉純…
“…下去。”
秦宸玺額角青筋微顯,撇過頭去不看,眉眼間帶了絲不自然。
這一回避,恰好錯過了林祈眼底的戲谑笑意。
醉酒的人,又怎麽會乖乖聽話呢?
秦宸玺脖子上傳來酥麻,他大手深陷軟錦被,林祈埋首其間,胡作非為。
細細密密的刺癢帶着異樣感流竄周身,秦宸玺伸手去推他,可林祈畢竟是個将軍,自小練武,雖病弱可力氣不會小,何況眼下又喝了酒,手上力氣正沒個把握。
林祈擒住身下人的雙手,按在頭頂,語氣悶悶地,秦宸玺竟然從中聽出了一絲委屈。
“喜歡你,我們…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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