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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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犬貴族 42
‘你要是死了,也怨怪不得誰。’
冰冷的話音在耳邊一遍遍響起,夜聞婪感覺周身的血液在凍結,寒意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
他做的那些事,老爺子都知道…
飛機輕微颠簸一下,夜聞婪像是受驚炸毛的貓一樣,猛地回過神面露慌張:“怎麽回事?!飛機起飛前你們檢查過沒有?!”
夜聞婪現在完全是一副被迫害妄想症發作的模樣,滿心都是飛機被人動了手腳,或許下一秒就會爆炸墜毀。
“少爺冷靜一點,只是飛機正常的颠簸,起飛前我們的人已經裏外做了全面的檢查,絕對不會有安全問題。”負責此行安保的人員聲音沉穩道。
“是麽…”
“沒問題,沒事,飛機很安全。”夜聞婪神情恍惚嘴上喃喃自語,整個人從瘋癫失措中緩緩找回冷靜。
“還有多久到地方?”他聲音中帶着虛脫的無力感。
“兩小時後飛機抵達南島。”
“兩個小時。”夜聞婪深吸一口氣,動了動被捆綁不得自由的身體,看向男人皺眉不耐:“現在可以解開了吧,我人都在飛機上了,還能往哪逃。”
“抱歉少爺,到地方才能給你松開。”這人也是個死腦筋,完全不知變通。
夜聞婪笑了,怒極反笑。
也沒再要求這些人為自己松綁,側頭望向機窗外,下方城市燈火璀璨卻照亮不了他眼底陰鸷。
老爺子身邊的走狗。
真夠忠心的!
夜聞婪心底冷笑不已,眼底晦暗盤算着什麽。
一夜逝去。
晨曦初照,林祈眼睫震顫,緩緩睜開眼睛。
身邊餘熱已消,他坐起身還不等蹙眉,病房門從外推開,男人端着餐盤腳步穩健快步走來。
沈庭宵将餐盤放下扶着人坐好,林祈靠着柔軟的枕頭,鳳眸溫淺勾唇:“我昨晚做夢了。”
沈庭宵熟稔的擠好牙膏遞給他,清冷低沉的聲線噙着溫柔:“有夢到什麽?”
林祈看着手裏擠好牙膏的牙刷,眼神狡黠的看他,“夢到阿宵親手給我刷牙,洗臉,抱我去洗澡,然後你…”
話還沒說完,沈庭宵掩唇低咳一聲,重新拿過他手裏的牙刷,輕聲打斷道:“張嘴,不是要我給你刷?”
林祈乖覺張開嘴,鳳眸盛滿笑容,水汪汪的如溪中暖玉。
沈庭宵很專注,動作極輕,白淨的臉卻一點點上色。
呼吸悄然加重,加深。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抽出來将水送到林祈唇邊,“好了,漱漱口。”
林祈很配合,全程嘴角彎彎噙着軟笑。
乖得不行。
沈庭宵心口也跟着人一陣發軟,腳下像是踩着棉花,飄飄浮浮沒有實感。
擰乾溫熱的毛巾為他擦拭臉頰,小心的避開受傷的額頭。
林祈微微仰着臉,很享受男人的動作。
“阿宵你真體貼,不知道以後便宜了哪個人,真令人嫉妒。”林祈戲道。
沈庭宵捏着毛巾的手一僵,歡愉的心跳變緩,仿佛被人用一桶冰水從頭淋到腳。
徹骨的冰寒,凍住了剛萌發的情愫嫩芽。
他拿着毛巾折回洗手間,不動聲色轉移話題:“醫生說這幾天得吃清淡點,先喝點粥暖暖胃。”
林祈應了聲,仿佛毫無察覺氣氛的變化。
正喝着,急促的來電鈴聲響起。
一聲接着一聲,挂了又打來。
林祈咽下粥,遲疑問:“怎麽不接?”
沈庭宵看着來電顯示,眼底輕松淡了幾分,将粥放在小桌上,确定他擡手就能喝到,才低聲說了句:“我出去接個電話。”
說完沒有立即離去,不放心的确認:“你自己可以?”
沈庭宵望向他的胳膊,眼神猶疑,他看了病例,這人右臂有輕微骨裂,雖然不至于上石膏,可也得好好養着,不能提重物。
林祈也看了眼自己的右胳膊,擡了擡語氣輕松道:“瞧,一點事沒有,快去吧,電話打這麽急,對面說不定有什麽急事。”
沈庭宵這才走出病房。
電話剛一接通,嘈雜的聲音鑽入耳裏,沈庭宵眉頭不自覺皺起。
蕭奏痛呼聲緊随而至,伴随着男人罵罵咧咧的拳腳聲。
“你就是沈庭宵,蕭奏是你什麽人?”
手機那頭,男人嘶啞的嗓音透着桀骜和輕蔑傳出。
沈庭宵語氣依舊鎮定,捏着手機的手指卻隐隐發白,“你是誰,你們對蕭奏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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