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貴族學院的炮灰學渣16 很輕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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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離醒來時, 是躺在一張潔白的床上,雙手被反綁,渾身沒多少力氣。
魂燈不淡定地在她大腦中喊道,“小狐貍你可終于醒了!急死燈了!”
不用她問, 魂燈就主動交代, “你中了迷.藥, 沒那麽快恢複,再躺會兒吧。”
慕離沒應聲,視線迅速掃過四周。
房間很大卻很空, 像是沒人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 隔絕外部所有光線和聲音。
“啪!”
掌掴聲在安靜的房中有些刺耳。
聞景翌雙手亦是被反綁, 此時跪在地板上,腦袋被扇得側向一邊。
他不知道被扇了多少下,左臉很腫, 嘴角的血絲淌到了下颌處, 映得膚色更加蒼白,破碎感拉滿。
慕離後槽牙暗磨。
這個世界多少有點毛病吧, 怎麽天天整些暴力事件。
站在聞景翌面前的, 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西裝革履。
從結實的臂膀來看,像是練家子的。
他那眉眼間, 甚至跟聞景翌還有幾分相似。
他憐憫又無奈地看着聞景翌,“阿翌, 你真是糊塗啊,你說你跟你爸較什麽勁?聽堂哥一句,服個軟吧。”
他蹲下來, 繼續好言相勸,“你以為離開聞家,你算得了什麽?恐怕連聖雅中學都待不下去。”
聞景翌沒說話,只是輕輕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
那笑容僵硬又冰冷。
男人耐心耗盡,臉色一沉,擡手又是一巴掌,“阿翌,我最後問你一次,東西在哪兒?”
聞景翌表情沒變,“我看起來,很想待在聞家嗎?”
青年冷笑,“這事由得了你?聞景翌,我看你腦子是有病吧?多少人想要你這樣的身世背景,求佛都求不來的事,你在這兒跟誰矯情?”
聞景翌掀起眼皮看他,“那你覺得,這樣的聞家,還能撐得了多久?”
“你在放什麽狗屁,只要你給我安份點,別胳膊肘往外拐,就沒那麽多破事!”青年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的頭轉到一邊,“聞景翌,看到那邊的人了嗎?你不老實,那就讓她吃點苦,怎麽樣?”
慕離腦袋搖成旋螺槳,“我可不想吃苦。”
“……”青年有些啞言,這女生是一點也不害怕是嗎?
聞景翌定定看着那個方向,眼裏的血絲越發明顯,被綁在身後的雙手用力掙紮,麻繩發出咯吱聲響。
他到底是高估了人性,也高估了他父親的心腸。
才會害了她,跟他一起遭罪。
“綁架,非法拘謹,故意傷害,你們大人都玩得這麽刺激嗎?”慕離挽着嘴角,上下打量青年。
青年回她一句,“我告訴你們吧,這頂多算家暴。”
“你知道我是誰嗎?”
青年正眼看她,“很難不知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背後是四大家族吧?”
要不是被綁着,慕離非要翹起個二郎腿。
“狐假虎威這套,你玩得倒挺溜,真以為我會相信陳嫣能使喚得了四大家族?”
“你可以不信,但我的話撂在這兒了,聞景翌是我罩着的,你敢動他試試。”
青年嗤笑,似乎對她起了興趣,來到床邊。
他捏住她下巴,“挺能說會道啊,真不虧是陳嫣的女兒。”
“你別動她。”
聞景翌聲音沙啞,語氣出奇地平靜。
平靜到近乎壓抑。
青年踱步回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他,“把視頻交出來,我放她走,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幾點了?”
聞景翌忽然問。
慕離也問,“對啊,幾點了?我有點餓。”
她離開咖啡廳的時候,是七點。
按照平時的時間,她打車回家只要十分鐘。
超過一分鐘,她應該就會收到弟弟的奪命call,超過五分鐘,他會向上彙報。
青年配合地看一眼手表,“八點半,放心吧,會把你們送回去的,不過……是不是全須全尾,就另說了。”
他将攝影機架好,對着慕離的方向,卻是對聞景翌說,“你這招很有用,不如讓你的小女朋友也試試?”
房間陷入死寂。
慕離看着聞景翌。
他還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塌着,頭顱低垂。
綁在身後的手臂緊緊繃着,雙手被麻繩磨破皮,隐隐透着血色。
像是察覺她的目光,他緩緩擡頭。
墨色的眼眸像是一潭死水,空而冰冷,照不進任何光束。
寂靜中,外面忽然響起突兀的敲門聲。
青年快步打開門,保镖慌忙說了句,“不好了,聞夫人來了。”
青年面色劇變,“她來了又能怎麽樣?”
沒幾秒鐘,聞母帶着浩浩蕩蕩的保镖闖進來,“放開我兒子。”
也不知道聞母是怎麽跟青年談的,把對方給氣走了。
慕離和聞景翌得救後,被丢到一輛車。
聞母站在車門口,神色複雜看着他們說,“阿翌,我發現我根本不了解你,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她不靠聞家也能過得風生水起,但他一個孩子,失去龐大的背景支撐,以後只會更難。
聞景翌垂眸沒看她,“你們都不了解我。”
聞母不再說什麽,轉身上了另一輛車。
“你跟你媽媽做了什麽交易?”
慕離小聲問聞景翌。
聞景翌握着她的手,給她輕輕揉着手腕,“沒有,她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做什麽選擇。”
聞家的确是個很好的靠山,可是靠山即将倒了呢?
慕離撓頭,“好複雜。”
感覺頭發有些亂,她皺緊眉,“我發型是不是亂了?”
聞景翌的手落在她頭頂,手指當梳,輕輕給她順毛,“沒亂。”
還是很好摸。
慕離也因此看到他通紅的手腕,“要去醫院嗎?”
聞景翌搖頭,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沉重。
“離離,不怕嗎?”
他從始至終,沒有在她臉上看到類似的情緒。
慕離:“沒什麽好怕的,我背後有人。”
聞景翌輕笑。
慕離又說,“放心,你背後也有人。”
她拍拍胸口,“有我。”
聞景翌瞳孔微顫,靜靜看着她,良久才嗯了一聲。
車輛開進聖雅中學宿舍區。
聞景翌這還是個一房一廳的套間。
只是他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憐。
一進門,聞景翌身軀就佝偻下來,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氣一樣。
慕離抱住他的腰,往後踉跄一步,背後抵住房門才能将他撐起來。
而他順勢将腦袋壓在她肩上,又得寸進尺地側過臉,用臉蹭了蹭她肩窩。
被蹭得有點癢,慕離雙手推開他腦袋。
借着屋裏的燈光,她才看清楚他的臉。
左臉腫得老高,嘴角裂開了,還有淤青。
他好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就這麽耷着長長的睫毛,看着她。
可憐死了。
“醜嗎?”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眼鏡又掉了。”
慕離:“醜。”
盯着他兩秒鐘,她忽然說,“低頭。”
聞景翌低下頭。
她踮腳湊過去,嘴唇輕輕碰觸他嘴角。
像羽毛拂過,很輕,很癢。
聞景翌渾身一震,撐在門上的手用力,青筋暴起。
他視線緊鎖着她,那雙沉寂的眼眸裏,忽然有了波動。
仿佛被扔進一片花瓣,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
“陳慕離,我想……咬你。”
“?”
慕離只怔了一瞬,然後自然而然将手伸過去。
仿佛這是兩人之間的某種社交禮儀。
他看着她的細白的手腕,艱難地扯一下嘴角,“不是這裏。”
聲音落下,他就低下頭顱,顫.抖地噙住她的唇。
用力地吸取她的氣息。
他吻得又恨又重,像是要把她吞進去。
急促又潮濕的呼吸,彌散着甜膩的讓人沉.淪的香氣,他橫掃她的每一寸,想要在她身上留下烙印。
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小狐貍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喉嚨裏發出含糊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松開她。
他依舊閉着眼,額頭抵着她額頭,睫毛不知道是被汗水還是淚水打濕。
他呼吸很亂,胸膛劇烈起伏着。
“陳慕離。”他叫她名字,有些急切。
“嗯?”
她應了他,他卻還在喊,“陳慕離。”
“嗯。”
“陳慕離……”
“你有病啊?”她忍不住怼了一句,嗓音有些飄。
聞景翌卻抱緊她,低笑出聲,“我是有病。”
慕離攥着他身前的襯衫布料,控訴道,“你好兇。”
聞景翌:“哪裏兇?”
慕離:“哪裏都兇。”
這對話似乎有些耳熟。
聞景翌手掌捧在她臉側,指腹輕輕拂過她嘴角。
他再次低頭,輕輕舔走她唇上的一絲血色。
從嘴角到唇珠,動作輕柔,每一下都讓她頭皮發麻。
他是不是,太會了點?
是她前段時間教得太好了?
慕離用力揪緊他領口,問道,“聞景翌,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許是哪個字觸動他靈魂,他神色變得鎮重,“嗯。”
是喜歡吧,無法抗拒的喜歡。
慕離拍拍他肩膀,“那你要更加努力,以後也一直喜歡我,多喜歡我一點。”
她享受被喜歡的感覺。
聞景翌再次點頭,雙手掐在她腰上,用力握緊,“那你呢?”
“我也喜歡你,天下第一喜歡。”
慕離随口說來。
她天生深情的狐貍眼,乾淨純澈又勾.人。
誰會舍得懷疑她呢。
她說什麽,他就會信什麽。
聞景翌又在她唇上輕吻,很溫柔。
深淵般的黑色眼眸燃起一簇烈焰,是她點燃的。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聞景翌攬着她退後幾步,門就被人用力推開。
“離離!”
聽到陳嫣的聲音,慕離表情一凜,立刻炸毛!
她就說她忘記了什麽事情,原來是忘記跟家裏報平安了!
她擡頭,赫然對上渾身散發黑氣的陳嫣。
嗷!救命!
她選擇逃避現實,一腦袋紮進聞景翌懷裏。
“乖女兒,來,跟媽媽回家。”
陳嫣站在門口,兩米八的氣場,聲音很溫柔,溫柔得仿佛來自天堂的呼喚。
“阿姨,很抱歉,讓離離受了驚吓。”聞景翌出聲。
陳嫣看向少年,并沒有半分諒解的意思,“你是該道歉。”
“我不希望再看到,離離被你的家事牽連。”
聞景翌颔首,“我知道了。”
下一秒,陳嫣薅過慕離的後衣領,将她拖着。
慕離不敢動。
這就是母愛的力量吧。
她雖然害怕,但也很喜歡。
被拖着上車後,慕離端正坐好,保持微笑。
直到陳嫣開口,“怎麽不說話?是天生不愛說嗎?”
慕離這才挪到她身旁,兩根手指捏住她的衣角,“媽媽,別生氣,我錯了。”
“錯哪兒了?”
“哪兒都錯了。”慕離亮出自己手腕的小天才,“但我很聰明,懂得自救,媽媽也來得很及時!我一根毛都沒掉。”
提到這個陳嫣就來氣,“及時嗎?小白菜都被拱走了!”
慕離:“沒拱走,是媽媽多了根白菜。”
陳嫣:“……”
當媽的有時候真的很無助。
看來給她加一個小天才都沒用,她還是要讓人盯着她一點。
聖雅中學宿舍區。
聞景翌靠坐在陽臺護欄上,看着陳家的車疾馳離去。
直到看不見,他才收回視線。
陽臺沒有開燈,他整張臉籠罩在昏暗中,唯有一雙眼眸映出一點猩紅的光澤來。
臉頰痛得麻木,指間傳來一陣刺痛,燃燒殆盡的煙掉落,紅點很快湮沒消失。
“對不起啊,我要食言了。”
他的嗓音輕不可聞,很快随着夜風消散。
他嘴角僵硬地扯動,直至變成一個笑容,餍足的,得逞的,還有幾分克制不住的瘋感。
怎麽可能不牽扯……
整個學校都知道,他聞景翌是陳慕離的人了。
她以後,時時刻刻,也都是要和他綁定在一起的。
——
慕離連連打噴嚏,陳嫣把她按到被窩裏,看着她睡過去,才離開。
一回到房間,她就接到陌生號碼的電話。
慕容珏的聲音從手機裏鑽出來,“聞家把離離綁架了?”
“是有這麽回事。”
“你什麽語氣?女兒出事了,你還這麽——”
陳嫣直接把電話給挂了,拉黑號碼。
多餘跟這個暴躁男說話。
四十歲的年紀跟二十歲一個鬼樣。
再有電話打進來,她也不聽,拿起睡衣走向浴室。
第二天起,保镖定時定點接送姐弟兩人。
陳慕歌去上個大的功夫,耽誤上車時間,保镖馬上去廁所找他。
并且陳嫣馬上就收到了消息。
陳慕歌很社死。
慕離因為這事笑抽了。
雖然放學後不能出去玩,但慕離的樂趣一點沒有少。
每天看着主角團你愛我我愛你我們一起甜蜜蜜,很有趣。
當然,學習的痛苦,也沒少。
主角團相互折磨完,又來搞她,給她出各種各樣的卷子。
好像見不得她喘氣似的。
聞景翌也沒閑着。
他不讓她上課睡覺。
為此使勁手段。
很多時候,她一只手在瘋狂記筆記,另一只手撩起他的小腹,停留在他腹部硬邦邦的小面包上。
他最近是不是又去練過了,感覺越來越大。
手感越來越好。
但他會算準時間,到點後就毫不留情把她的手抽走。
第二次月考成績出來。
小狐貍不負衆望,班級排名11,年紀排名96。
這個成績算是很大的進步,主角團全員震驚——她平時看起來喪喪的蔫蔫的,難道竟然是個天才嗎?
小狐貍不語,一味曬成績,以拒絕課後補習。
她其實還是個學渣。
她只是記憶好。
刷過的題,都會。
不過這一點,她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你很有潛力,再努力一把,能考個重點大學,課後補習照常吧。”慕容天霸道地說。
夏雨同意:“我想和離離一起上北大。”
慕離:“離離不想上北大。”
上官聿手掌蓋在她頭頂,“你想。”
慕離一蹦三尺高,後背撞上了什麽人。
回頭看到是聞景翌,她馬上揪住他的衣服就投訴,“聞景翌,他們欺負我。”
上官聿精致的面容收斂起所有表情,看向聞景翌,眼裏浮現一抹深色。
聽說聞景翌父母離婚了。
聞景翌這段時間變化很大。
偶爾他還會跟從前一樣,溫柔親和,但那都是對着慕離。
他在別人面前,往往是笑面虎一樣,骨子裏透着冷漠。
又或者,這才是他原本的模樣。
聞景翌一來,本來還算可以的氣氛,變得僵硬起來。
“他們做什麽了?”聞景翌這麽問着,視線掃過上官聿那只碰過她的手。
上官聿察覺後,心裏冷笑一番,面上卻不顯,“你管得未免太多了,你有名分了嗎?”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慕離和他在偷偷暧.昧。
但的确是無名無分。
上官聿以為自己狠狠刺了對方一刀。
對方也的确低眉斂目,仿佛心在滴血,他說,“離離,是我多管閑事了嗎?”
上官聿察覺不對:“?”不是,他在裝什麽?
慕離自然是要護着自己人的,她牽住聞景翌的手,“這怎麽算多管閑事呢,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當然要管。”
上官聿:“?”這話對嗎?
東方霖忍不住嗤笑,“上官聿你也有今天。”
聞景翌反握住慕離的手,漫不經心掃過一衆色相還不錯的人,眼底有什麽一閃而過。
“離離,不補習的話,今天能跟我一起吃飯嗎?”
“好啊。”慕離想都沒想就答應,“但只能在飯堂,我媽不讓我到處亂跑。”
聞景翌緊了緊掌心裏她的手,“好。”
陳慕歌幽靈似的冒出來,“我也去。”
夏雨很煩慕容天他們跟着,于是也說,“帶上我可以嗎?”
“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
四道聲音重合。
聞景翌:“……”太礙眼了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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