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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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姜澄回到家裏, 幾乎是和她進門的同時,墨貍也從窗戶裏鑽進來了。
姜澄和墨貍隔着一定的距離雖然不能直接溝通, 但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現在墨貍也不需要窩在挎包裏随身帶着了。
姜澄在庭院裏的時候基本可以靠感應感知到他的大概位置。
喪屍病毒第二次爆發對姜澄和墨貍來說,都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樣。
一人一貓毫不緊張。
小區裏生出了新的喪屍甚至開了智的三代喪屍,墨貍也沒有做出任何警示或者表現出緊繃感。說明對現在的墨貍來說,周圍的情況不構成威脅。
姜澄認為這是因為附近喪屍可能不太多的緣故。
郊區就是這樣。
早上烏泱泱的人進城,晚上烏泱泱的人回郊區。大規模人口在居住地和工作地來回往複。白天是空城。
今天喪屍病毒爆發的時間還沒有下班,也就是小區裏這些人聽勸,相信了姜澄及時趕了回來。
但是就整個科技新區這邊來說, 至少就科技新區的生活區這邊來說, 是空城。
隔壁吉祥嘉園禦景祥園估計只有一些老人和家庭主婦。
因為更小的孩子上一輪災情裏死得差不多了, 大些的孩子在學校也沒有回來。
現在,比起已經熟悉的喪屍, 新出現的超能力讓她更感興趣。
姜澄一伸手, 手心裏就出現了兩把鑰匙。
儲物空間實在太便利了, 姜澄在物業中心神不知不貴不覺地就拿到了這兩把鑰匙。
沒有一個人發現。
過去的兩個多月發生太多事了。
有些事開始很重要, 後來變得不重要了,就被人遺忘了。
比如會議室,在當時大家護具武器都有限,經驗更是沒有, 對受傷的人如臨大敵,連門都焊死了。
到後期大家有武器有護甲, 殺喪屍殺到手軟。沒人在乎會議室了。
頂多裏面就是有幾只喪屍而已。
幾只喪屍,到那個時候已經不再被放在眼裏。
會出現三代喪屍确實是意料之外,但三代喪屍也只是比二代喪屍開了智,下雨知道往家跑了而已。戰鬥力并沒有特別大幅度增長。
幸運沒有造成什麽傷害。
另一個被人遺忘的就是地下車庫人防門裏鎖着的從五環路搶來的物資。
她問了小方一嘴,得知那些東西還在那兒, 根本沒人管。
當時用來保命東西,災情過後大家都懶得看一眼。
畢竟都吃吐了。
會議室和地下車庫的物資,在臨委會自然解散之後,就算是移交到了物業手上。
喪屍由他們處理,物資由他們管理。
姜澄用空間異能拿到的兩把鑰匙就是地下車庫人防門的鑰匙,還有人防門為了防備別人而挂上的鏈子鎖的鑰匙。
姜澄代表臨委會收回對這筆物資的控制權。
她把鑰匙又收回到儲物空間裏。
現在空間的容積還太小,這兩把鑰匙暫時還用不到。
留待以後。
就和別人一樣,姜澄在這個晚上也在反複的練習異能。她在跟李将兵碰面之前就已經試出了空間上限。再練習的時候直接拉到上限,然後試着強行再往裏面塞東西。
比如一卷手紙。
一卷手紙當然很輕,成功地進去了,上限被突破了一丢丢。
那麽再來一卷。
姜澄并不怕大腦中刺痛的感覺。
她的大腦裏有一團東西被鎖住,正是她穿越前在原來世界的記憶。
她甚至想知道,如果就這樣不斷給大腦加大負荷,會不會擊碎那鎖鏈。
大多數人練習到流鼻血,至多到耳朵流血就意識到危險從而停下來了。
這裏卻有兩個瘋子,一個李将兵,一個姜澄。
墨貍突然擡手按住她,又伸爪向她的臉示意了一下。姜澄抹了把臉才發現連眼睛都流血了。
到衛生間照照鏡子,還有點陰森詭異。要是夜裏出去吓人,效果不比喪屍差。
姜澄忽然頓住。
她忍不住思考,異能覺醒和變異成喪屍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呢?
看起來似乎都是從基因層面發生的變化,只是發展的方向不同而已。
從這個角度來說,是不是可以說二者本質上沒有區別,反而是一樣的?
姜澄低頭洗臉。
墨貍就站在水臺上守護着。
現在對墨貍來說,小區裏的喪屍并不令貓緊張,反而是人類女孩高強度突破異能臨界線更讓貓緊張。
姜澄用毛巾擦乾臉,一擡眼看見了墨貍,又想到了新的問題——她的儲物空間可以收納生命體嗎?
她伸手放在墨貍的腦袋上。
墨貍眼珠向上:“?”
姜澄揉了揉他的頭頂。
當然不能用墨貍做實驗,萬一出事怎麽辦。
宋景爍晚上跟父母通了電話。
他很幸運,二老兩次病毒爆發都沒有變異。
他在回家的路上給父母打了個電話,囑咐他們倆別出門,分開房間隔離。
他的父母是生意人,雖然不是大富大貴那種,也算是家境殷實富足。
二老現在屬于半退休狀态,買個海邊別墅養老。很幸運,兩次病毒爆發他們都在這個別墅裏。
因為遠離市區,購物沒有那麽方便,所以老母親在家裏囤積了很多食材和消耗品。
別墅區人口密度又非常低,所以喪屍特別少。第一次病毒爆發時,大家就合力乾掉了小區裏的喪屍。
這個小區本來就是養老社區。經過了第一次喪屍災情,很多老人都對生命有了不一樣的想法,紛紛離開去跟還活着的兒女團聚去了。
結果就是本來就低的人口密度現在更少人了。
在病毒爆發的時候,就是最佳避難環境。
尤其是上次災情結束後,宋母越發覺得囤積有用,囤了更多的東西。她甚至又買了一個冰櫃。
而宋爸爸聽宋景爍講了山水雅苑的滅門慘案後,趕忙給自家別墅加裝了結實的防盜欄和防盜門。
又置辦了護甲、防暴盾和武器。
嚴格來說防暴盾和武器在正常時候普通人根本買不到,都是管制品。
但現在不是普通時候。
在第一波喪屍災情結束後的這一個月,市面上大量流通這些東西。都是災情期間發給群衆使用後來沒有回收回去的。
宋爸爸都不用去城裏,就在城郊的市場就能找得到。
有些護甲上的污漬都沒清洗。
明明災情已經過去了。就連宋景爍那時候都覺得“結束了”。
但二老就是想買,又不缺錢。宋景爍也不攔他們。
誰承想,病毒爆發還有第二次。
宋爸爸剛才在電話裏一直問:“你這朋友是什麽人?怎麽能預知?有這種關系背景的人非同小可,你一定緊跟着人家。有事好活命。”
姜澄有什麽背景關系?什麽都沒有。她甚至連父母都沒有了,只有一只貓寄托情思。
宋景爍含糊答應了。
卻在思考,姜澄為什麽能提前預知?
今天大家肯定都想知道,但都忍着沒問。因為事有輕重緩急,姜澄又不會跑。
明天再問。
但宋景爍的心情非常不好。
假如你的團隊忽然集體升職了,只剩下你一個人還在原級別,你的心情也會這麽不好。
宋景爍一向認為無論是智商還是體質還是心理素質,自己在人群中都是佼佼者,都是強者。怎麽就大家一起進化把這麽優秀的他給落下了呢?
輸在哪裏了?
肚子裏叫起來,他感覺餓了。
若在平時,他不會在這個時間再進食,影響身材管理。
但現在又鬧喪屍了,吃飽才是第一要務,必須時刻保證體能體力。
宋景爍拉開冰箱,決定給自己煮個面條。
面條、雞蛋,然後他伸手去拿菜。
小青菜被一顆白菜擋在了裏面,他伸手想撥開白菜。
指腹接觸到了白菜。
……
宋景爍維持這個姿勢足足有半分鐘。
因為他實在不能相信自己感應到的東西。
他有點不能接受。
像他這麽全面優秀的人當然應該成為進化大軍的一員,當然應該擁有超能力。
他其實今天已經想了一晚上了。
他覺得就算不能擁有金、火那樣一看就具有攻擊屬性的能力,也該是空間、精神系的特殊能力,實在不行具有防守屬性的土系也勉強能接受。
至不濟就是看起來沒太大作用的水他也可以。
因為這是有講究的,水親財。他們搞金融的信這個。
宋景爍拿起大白菜盯着看。
但怎麽也不能是木系啊。
趙毅高宇軒碎碎念了一晚上“怎麽沒有木系呢”、“就差木系了”。
其實宋景爍覺得木系完全是随了五行的說法,但真正更直觀更貼切的叫法應該是“植物系”才對。
宋景爍凝神聚力。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顆白菜在他手裏的變化。
糟心透了。
因為宋景爍是那種會飛快心算、分析和預估的人。他幾乎一秒就預測了自己剛剛覺醒的超能力未來的應用前景。
畢竟上一次喪屍災情中,大家吃罐頭都快吃土了,就想吃一口新鮮蔬菜。
這跟他的調性不符!
宋景爍氣得把額頭抵在冰箱門上!
這超能力不如沒有!
第二天不再陰天,秋高氣爽,萬裏無雲。
青年公寓還活着的人都下樓來到小廣場集合。包括潘大姐、王經理、楊心妍和保安小方等人。
在這個小區裏還活着的所有人。
當姜澄出現的時候,大家都盯着她。
昨天得先消滅喪屍争取生存空間,所以大家都憋了一個晚上了,就等着現在呢。
果然,人群有人憋不住喊出來了:“姜澄——,你是怎麽知道又要爆發喪屍病毒的?”
廣場上一下子就靜下來,所有的眼睛都齊刷刷地盯着肩膀上坐着小黑貓的女孩。
包括宋景爍、李将兵、趙毅等等這些姜澄的忠心擁趸、嫡系心腹,也都沒有吭聲。因為他們也需要知道姜澄到底是怎麽會知道的。
這是一個姜澄必須回答的問題。
姜澄卻說:“我不知道啊。我蒙的。”
人群沉默了一下,瞬間嗡嗡作響,那當然是沒有人肯信的:“這怎麽可能蒙!”
“因為昨天的情況,和6月15號那天一模一樣。”姜澄伸出手,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天是紫色的。第二,我腦袋裏很難受,像有什麽要炸開。”
她掃視大家:“你們,難道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兩點嗎?”
衆人呆住,面面相觑。
“紫色的嗎?”
“是啊,是紫色的,我昨天看到了。”
“不,我說6月15日那天。”
“那不記得了。”
“誰記得那天的情況?就記得喪屍了。”
“我記得一點,因為那天我有點擔心下雨,所以帶了傘。好像是的,6月15日天空發紫。”
若說起6月15日那個周六,大家記憶更深刻的是忽然的昏迷和醒來後的恐怖沖擊。
至于那天的天氣,在記憶中模模糊糊。
主要的一個原因是,沒有人把那天的天氣和喪屍做任何關聯,所以即便是6月15日看到了,大腦也判定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信息。
人就會想不起來,就像你想不起來去年的今天自己在乾什麽。
大腦的記憶是有選擇的。
“沒有人記得了嗎?”姜澄反客為主地反問,“6月15日那天,我腦袋裏很難受。你們沒有嗎?昨天大家不是都還說有呢嗎?”
趙毅和高宇軒互相看了看對方,猶豫一下,趙毅舉手說:“昨天我們确實,也有腦子裏好像要炸開的感覺,但是6月15日沒有。”
他問:“你是6月15日那次就有了嗎?”
腦子裏要炸開的感覺很難受。
可是炸開之後,人就有了超能力。
趙毅和高宇軒因此對這個很在意,所以發問。
“是的。6月15號那次我就有了,而且我特別注意當時天空顏色很怪,我聽見有人說像是要有雷暴的樣子。我因為這句話所以早早回家了,沒在院子裏待着,所以保住了一命,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昨天我從上午開始頭就有了同樣的感覺。但我當時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
“直到我下飛機,擡頭看了天,才突然意識到,在6月15日發生的兩件事同時又發生了。”
“就這樣?”有人問,“那萬一就是巧合呢?”
姜澄笑了。
“如果只是巧合……”
“那就會耽誤大家半天的工作時間,讓大家白回來一趟。”
“大家會很生氣,會罵我,或者嘲笑我。”
“這個姜澄有病,她是不是想當領頭人想瘋了,嘩衆取寵,造謠生事。”
姜澄說:“以上,這些代價,我都可以承受。”
“但我,就是這樣的人。”她态度從容,就像在那一個半月裏每一次面對衆人拍板做決策,“即便有很高的概率是巧合,我——還是會給大家發出這條警示。”
“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
“否則,我也不會站在大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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