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本督放你走,但你要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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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好多天, 宋展月都沒有見到閔敖。
他似是公務繁忙,瑞寧已打發人來回了數次,只說督主宿在督主府,一連多日, 都未回別院。
是以她度過了一段難得清淨安穩的日子。
段素心依舊日日登門, 起初是陪她說話解悶、閑話家常,後來, 便開始教她做些簡單的點心, 她本就偏愛甜口,對此頗有興致, 幾番下來也摸出了幾分竅門, 做出來的點心竟也有模有樣。
這日申時末,她正守在廚房, 用糯米粉學着做自己從前最愛的小食。
糯米粉沾了水,便黏膩軟糯, 極易沾手,她指尖沾得滿是白粉,搓了又搓,仍是去不乾淨,索性便不再理會, 只管揉着面團。
段素心笑她手忙腳亂, 一副笨拙模樣。
可不知道什麽時候,廚房忽然靜了下來,靜得竟有幾分凝滞。
宋展月剛疑惑地擡眸, 結果發現,原本給她打下手的紅绡和紅鸾,不知道去哪裏了, 連段素心也不知何時離開了這裏。
她驚愕轉身,卻見一道穩練的身影,立于廚門口。
他未着官衣,一身藏藍色織金雲紋錦袍,體态雍容華貴,肩峰外擴,自有一股沉斂威壓。
宋展月顯然沒料到閔敖會突然出現在此處,且他們已多日未見,一時竟有些無措。
她僵了一瞬,手中的面團都頓在半空,半晌才緩緩放下。
他笑睇着她,說:“倒是清閑,躲在這裏做這些玩意兒。”
宋展月偏過頭,不想與他搭話,自顧自做着手裏的動作,将面團捏成一個小劑子,填入模具,壓出花瓣形狀,放上墊了籠布的蒸籠裏。
他卻不依不饒地靠近她,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腮幫子:“見了本督,便是這般态度?”
她沒好氣地蹙眉:“你擋着我了。”
他低低笑了一聲,長臂一伸便将人攬入懷中,下颌輕抵在她發頂,高挺的鼻端輕嗅着她身上淺淡氣息,語氣慵懶又缱绻地說。
“多日未見,本督甚是想你。”
宋展月渾身發寒,他這麽抱着她,讓她根本沒辦法繼續做糕點,她無奈地扭了扭腰,卻被他摟得更緊,分毫動彈不得。
“你可有想我?”
他伏在她的耳畔邊追問,溫熱的鼻息直沖她的肩頸而來,恍若一片撓人的羽毛,撩得她耳尖微微發燙。
她皺皺鼻子,在心裏暗暗腹诽:
才不想他!
他不在這段時日,她都不知道多清靜自在。
但要真這麽說,他肯定又纏磨不休,她實在懶得與他多費口舌。
沉默半晌,終是含糊地輕“嗯”了一聲。
此言一出,身後之人周身氣息頓時鬆快下來,低低的笑意漫了開來。
他又摟緊了她的腰肢,濡濕的唇瓣竟然含住了她的耳垂,那濕潤又放肆的觸感,直讓宋展月渾身惡寒。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掙紮了幾下,可他桎梏得極緊,半點不肯鬆開,于是乎,她直接擡手一抹,一手雪白的糯米粉便沾在了他的臉頰上。
他似是一時未反應過來,原本沉斂慵懶的神色,瞬間變得有些怔愣,平添幾分滑稽。
宋展月忍俊不禁,當着他面就笑了起來,那笑容清甜溫婉,潋滟的雙眸彎成月牙,明媚得晃眼。這般模樣,清清楚楚倒影在閔敖眼底。
他邪佞勾唇,指腹輕輕擦過臉頰上的粉跡,眼底笑意愈濃,絲毫不介意她這般調皮的舉動,反而雙眸愈發縱容,越發寵溺。
“真不知你是怎麽長的,怎處處都合本督心意。”
話音落下,他又湊近幾分,嗓音低沉沙啞:
“一日不見,便叫本督魂牽夢萦,恨不得把你揉進骨血裏,時時帶在身旁。”
他說的情意綿綿,可宋展月聽着卻膽戰心驚,真怕他真的會将她硬留在身邊,讓她再也無法逃離。
她趕緊往回縮了縮身子,慌忙開口:“你別鬧,我要開始蒸糕點了。”
說完,她便到一旁淨手,将手上的面粉盡數洗去,就準備去竈臺邊忙活,可閔敖像一堵牆似的堵在她身前,半步不讓。
她微微皺眉,瞪了他一眼,繞過他,就想往竈邊去,結果——
闵敖一把摟住她的腰,将她抱在身前,快走兩步将她放到了桌案上,然後吻住了她微涼的唇瓣。
他扣着她的後腦,吻得又深又重,力道強勢,手法霸道,知她不情願,他直接按住她,令她根本無從閃躲,只能被迫接受他的侵占與掠奪。
可漸漸地,他不滿于這淺嘗辄止的吻,手上的動作愈發猖狂,粗糙的掌心撫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時,讓她渾身一粟,又羞又慌。
她猛推他的肩膀,好不容易才偏過頭掙開些許,喘息着厲聲斥道:“你瘋了嗎,這裏可是廚房!”
這四處并無遮攔,而且随時可能有人進來,她又羞又急,臉頰滾燙,氣到一把掐住他的手臂,狠狠一揪。
闵敖卻似沒有痛感一般,任由她捶打揪捏,完全沒有一點不耐與愠怒,甚至還很享受般低低笑着,伸手将她往懷裏又緊了緊,喉間溢出的笑意裏滿是溺愛。
“勿怕,本督在這兒,她們不敢進來。”
言罷,他繼續吻了下來。
宋展月的後背觸及到絲涼的牆壁,她仰靠着勉強支撐,眼前晃晃悠悠一片迷蒙。
她拍打着闵敖的雙肩,指尖都泛着軟顫,他寬厚的肩背透着幾分薄熱,堅硬的胡茬輕輕蹭過她泛紅的側臉,泛起一片癢意。
結束之時,宋展月渾身癱軟,水靈靈的眸子這會也氤氲着一層水汽,睫羽不住輕顫,紅唇微腫,漾着淡淡水光,衣裳破碎,掉了一地,香肩半露着一抹瓷白。闵敖穩穩将她攬在懷裏,用身上的外袍裹住她,打橫抱起,回到了別院的寝房。
房內靜谧無聲,熏香幽幽袅袅,漫了滿室暖意。
過了許久,宋展月才從激蕩的餘韻中回過神,她平躺在床,被闵敖按着肩頸靠在他懷裏,被迫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動了動胳膊,想要從他胸膛下來,他的大手按在她的後背上,把她的動作輕輕按了回去。
“莫要亂動。”
他聲音低啞,說話時,胸腔微微震動,震蕩在宋展月的耳畔心間。他烏黑的長發與她散亂的發絲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這些時日,本督忙于朝中公務,一見着你,就克制不住心頭發熱。”
他邊說邊笑,輕聲罵了句:“小狐貍精,真能勾人。”
宋展月轉開臉,不搭理他,自己卷了被子蓋在身上,閉眼假寐。
她才不是妖精!
她好好在廚房做點心,分明是他蠻橫霸道,肆意弄情,現在又倒打一耙!
她越想越惱,不由鼻哼一聲,在被子底下踹了他一腳,接着立刻縮回頭,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膽子倒是不小,還敢踹本督?”
闵敖不怒反笑,立馬用長腿跨壓住她的小腿,将人困在被窩裏。
“你真是越發無法無天了。”他用虎口卡着她的下颌,左右晃晃,将她的嘴唇捏成金魚狀的模樣,随即深深一吻。
宋展月緊緊皺眉,發出嗚咽聲響,雙手推他的胸膛,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枕上。
“怎麽辦,你這副又兇又軟的模樣,本督見了,就想欺負。”
他輕嘆着,緩緩用手摩挲着她的臉頰,指腹從眉眼滑到唇角。
“你可知當日,本督初次見你,就想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怎能如此……讓人一見,就忍不住心生歡喜。”
語罷,他低下頭,用前額蹭了蹭她的臉,又說:
“若不是本督護着你,憑你當初寫十罪書怒罵本督,早已不知是何下場,哪能像現在這般,被本督寵着溺着?你可該對本督說聲謝謝。”
宋展月真的很想笑。
不是開心那種笑,而是氣到不知道該說什麽的笑。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強詞奪理之人!
只要他喜歡,就能随心所欲地強迫于她,只要他想要,就全然不顧她的意願。
還要她說謝謝?
難道是要感謝他,不顧她的意願,将她強行困于自己身邊嗎?
她倔強地瞪着他,雙眸泛紅,澄澈的瞳仁乾淨得就像是兩顆黑曜石,吐氣如蘭。
“與其這般被你強留身邊,那我寧願一開始就被你處置了乾淨。”
闵敖的面色沉了下來,他危險地眯了眯眼,寬闊的手徐徐移至她的後頸,輕輕握住,雖然沒有發力,但威懾感十足,仿佛只要她再說一句不中聽的,便會狠狠收緊。
“你方才不還說想本督,合着全是騙我?”
“哼。”
宋展月都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她就是在騙他啊。
難不成,他還真以為她會心甘情願地念着他?
她心裏是這麽想,但嘴上半個字也不肯多說。
闵敖眸色愈深,隐隐躍出幾絲狂肆。
“好啊你,竟敢哄騙本督……看來是方才還沒教訓夠。”
“你、你做什麽!”
宋展月這才緊張起來,見他真的有再來一次的趨勢,她吓到直往床頭縮,掙紮的小手卻被闵敖緊緊扣住,無法動彈。
“誰讓你滿口謊話欺哄我,本督這會可要讨回來。”
“不要!”
她手腳并用地往後躲去,卻被闵敖輕易圈回懷中,他氣息漸沉,眼看便要覆身下來。
“你答應過我,七天之後放我離開,可還作數?”
宋展月猛地開口,聲音帶着幾分顫意。
她不想再拖下去了,今日必得說個明白,若是他再這般糾纏不休,她便是拼盡全力,也不願再受困于此。
此言一出,她能感受到闵敖的身體猛地一頓。
他窩在她的肩頭,粗重的喘息緩緩平複下來,屋內一時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許久都沒有聲響。
宋展月的心漸漸沉冷,連掙紮的動作都僵直了半空,甚至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
豈料,他忽然開口。
“好,我放你走。”
這話太過突然又不真切,宋展月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着他。
“你、你說真的?”
闵敖神色晦暗難辨,他坐直腰,伸手拿起她身前垂落的秀發,指尖纏繞把玩。
“本督說,放你走。”
“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果然,不能興奮太早。
宋展月心裏那口氣又提了起來,她抿緊唇,靜靜等着他下文。
他眸色沉沉,帶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離去後,你不能與別的男子親近往來,即便是尋常說話相見,也不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陰鸷又偏執,帶着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宋展月見了,緊張地咽了咽唾沫。
他這條件,明擺着是仍要将她攥在掌心管束,可若真能換得離開,她暫且應下又何妨?
畢竟,以後的事,誰又能料到?
沒準過段時間,他就會把她忘了。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離去後,我不會與任何男子有來往。”
“但你也要信守承諾,七日之約結束後,你不能再借口将我留下,也不能派人暗中監視我,我們從此一刀兩斷,各走各路。”
闵敖眉骨壓低,灰黑色的眸子隐去了晦暗的神情,含糊地應了一聲後,他又吻了下來,軟帳輕垂,掩去滿室旖旎。
他們就這般纏綿厮守了幾天。
宋展月幾乎是被他寸步不離地守着,沒有片刻獨處的時候。
連範淩數次來回禀報,暗示朝中有機要事亟待處理,他都恍若未聞,只一味陪着她。甚至一連三天不曾入值理事,推了所有公務。
直到第四日,清晨。
一宿沒睡的宋展月早早便醒了,眼神清亮。即便是昨夜闵敖纏了她許久,她都沒有沉沉睡去,一直強撐着精神等着天亮。
她終于可以離開這裏了!
這幾日,她都是數着日子過的。從天黑盼到天亮,又從天亮盼到天黑,終于如願以償!
晨曦的陽光透過窗棂灑進屋內,暖融融地鋪了一地。
這樣的景色,明明每天都可以看到,可今日的朝陽,卻讓她心頭敞亮,滿是解脫與歡喜。
她徑直翻身下床,也不管身上酸軟不适,高高興興地洗漱更衣,整理自己為數不多的物件。
其實她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收拾的。
那日她獨自來到西山別院,身上只揣了一點散碎銀子,至于行李細軟,更是半點沒有。
她坐在銅鏡前,給自己細細梳理長發,又将珠翠釵環盡數擱在妝臺上,一件也不曾帶走。
銅鏡映出一道倚在床邊的身影,他不知站了多久,正沉默地看着她。衣衫微敞,露出結實的胸膛與線條流暢的腰線,肩膀、手臂、喉結都印着她情急之下留下的深深咬痕,紅痕與他冷白的肌膚相映,格外紮眼。
宋展月移開了眼,不敢與他目光相接,生怕他會臨時反悔,就連梳頭發的動作都僵了幾分。
他緩步過來,直接站定在她身後。
宋展月吓得肩膀都哆嗦了,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唇瓣在不停發顫,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這麽緊張?”他的聲音略帶笑意,仿佛只是尋常打趣,半分沒有要反悔的模樣。
可宋展月卻不敢有半分松懈,她渾身警惕,如臨大敵,緊張到攥緊手心。
“怕什麽。”他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接過她手中的梳子給她梳頭,從發頂一路梳至發尾,不似平常那般冷硬強勢,反而,動作輕柔,指尖偶爾蹭過她的後頸,随即停留片刻。
“本督言而有信,說了放你走,便絕不會食言,今日一別,你我雖各走各路,本督不會再強行擾你,卻也不會放任不管。”
宋展月雙唇緊抿,将心中那股慌亂與害怕強行壓下,任由他細細梳理着長發,指尖的溫度透過發絲傳來,竟讓她有了片刻的恍惚。
即便她心中十分不願,可在這關頭,她不敢反駁,也不敢亂動,只盼着他能快點結束,讓她順利離開。
過了大概半盞茶的工夫,他終于是停了手,将梳子擱在妝臺上。
她暗自松了一大口氣,正欲起身,他又伸手按住了她的肩頭,不知從哪拿出了一個鑲嵌着墨色寶玉的獅首令牌,金色的紋路纏滿牌身,相當威嚴奪目。
“這是本督的親衛令,你拿着它,可在京畿之地暢通無阻,無人敢攔。”
宋展月猶豫片刻,還是接了過來。
“本督命人将你送回相府。”他俯身輕輕抱住她,雙手摟得極緊,像是要将她嵌進骨血裏,過了許久都不曾松開。
宋展月默默忍受着,一聲不吭,生怕惹得他臨時反悔,讨好般虛虛回抱了抱他的腰。
“走吧。”
他緩緩松開手,聲音啞得厲害。
如蒙大赦的宋展月,趕忙起身往外走,當她走出內室、踏入院中時,院門口候着一輛整理妥當的馬車,随行之人,竟是闵敖的護衛統領秦破軍。
她非常地驚訝。
獅牙衛的四大佥事各自分工明确,所有人都各司其職,而秦破軍,則是只負責闵敖的出行安危,從未見他親自護送過旁人。
她忍不住問道:“秦佥事親自送我?”
彼時,闵敖也穿戴整齊出來,熹微的晨光落在他的肩頭,斂去了幾分平日裏的陰鸷冷硬。
“有他護着你,本督才放心。”
宋展月無話可說,沉默地彎腰坐進車廂。
起初她還有點提心吊膽,怕他中途變卦,可望出窗外時,可以明顯看出,他們當真是在往下山的路走。
車輪滾滾向前,離那座困住她多日的西山別院,越來越遠。
這一瞬間,她有種不真實感,恍若隔世一般。
闵敖竟然真的放手,讓她離開了,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她一直以為,他會這樣勾着她,與她糾纏下去。
那日。
他答應放她離去時,她甚至都不敢多想多問,生怕這是一場幻夢,只要多說一句話,就會戳破這個易碎的泡影。
如今,她終于重獲自由了!她終于可以回家了!
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致,她只覺如獲新生。
不知道她離開這麽久,家中情況如何了?母親的身體好些了嗎?還有嫂嫂,她離開後,家中操持事務的可就只剩她一個人了,不知她是否撐得住?
還有兩個侄兒,上回被闵敖下令抽打,傷勢不知痊愈了沒有。
等會路過街市鋪子,她可得買些滋補點心與傷藥再回去。
許久之後。
馬車緩緩行至街口,穩穩抵達了京中鬧市,宋展月仔細瞅着周遭熟悉的街景,于是便開口要下車。
秦破軍伸手攔住了她,姿态恭謹地說道:“督主吩咐,需将您送至府門口。”
“不必了,這處我常來,你可以回去了。”宋展月态度堅決,語氣平靜。
她之所以在這裏下車,一來,她是打算在這處買些東西再回府,二來,她不想讓家人看見她由獅牙衛親自護送,徒惹猜疑,三來,是她想試探一下,闵敖有沒有信守諾言,當真沒有再派人跟着她。
秦破軍面色凝重,顯然不願違逆闵敖的命令,仍想堅持送她到府門前。
宋展月盯着他片刻,随即探出半邊身子,決絕道:“你若一意孤行,那我便直接跳車。”
她說得一臉認真,作勢便要往外傾身,秦破軍當即臉色一變,命車夫拉住缰繩,馬車停了下來。
“既然您心意已決,屬下便送您到這裏。”
宋展月利落下車,快步跑進旁邊的街巷,尋了個拐角隐蔽處,靜靜觀察。只見秦破軍在原地頓了片刻,終是帶隊調轉馬頭離開。
不過,她沒着急走,繼續留在這兒盯了片刻,街道上人流如織,個個行色匆匆,并未發現有形跡可疑之人。
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買好了滋補的點心與傷藥,然後沿着熟悉的街道,步行回到了相府門口。
豈料,與她預想中的情景完全不同。
相府門口竟一個守衛都沒有,門口甚至還貼着封條,一看就是久無人居。
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這樣!
宋展月渾身一僵,手裏的東西險些掉落在地,臉色瞬間慘白,腳步踉跄着撲到門前,指尖顫抖地撫上那刺眼的封條,滿心都是慌亂與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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