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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現在知道怕了,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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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現在知道怕了,咬我的……

“留下?”閔敖笑出聲, “本督的後院,什麽時候輪到皇後做主了?”

他傲然而立,抓起手邊的箭籌,猛地朝銅壺擲去, 箭矢正中壺口, 那憤然的力道,将壺身震得微微晃動, 箭籌深陷其中, 嗡嗡作響。

範淩抹了把腦袋上的汗,躬身近前, 道:“皇後此舉, 往大了說,是借機安插眼線, 窺探督主府中動靜,往小了說, 是故意離間您與宋姑娘。”

“不然,她也不會專門挑督主離京的時候送人過來,要的就是宋姑娘騎虎難下,且還想試探督主對姑娘的上心程度,判斷要如何拿捏督主。”

“若是将她們留下, 反而可以省心省力。畢竟是兩個女子, 只要将她們安置在偏僻院落,加派人手看管,不讓她們與宋姑娘有半分交集, 她們也打聽不到什麽消息,自然也無法向宮裏遞話。但要是送回,難保皇後又會琢磨什麽法子, 再送些人來,沒完沒了,徒增煩擾。”

“督主手握重權,朝野側目,皇後乃至東宮,自然都想拉攏您、借您的勢力穩固自身,往後這類贈人探底的事只會有增無減,還不如将計就計,把人留下,當個擺設。”

說完長長一段話,範淩深深吐出一口氣,嘩一下攤開折扇,扇了扇風。

“畢竟也是皇後娘娘安置過來的人,督主若貿然處置,恐落人口實,授人以柄。”

“皇後……”閔敖不屑冷嗤:“她想作甚,本督心中一清二楚。”

“但她千不該萬不該,便是把手伸到本督的後院來,本督生平最恨被人擺布。”

将手中的所有箭籌盡數投落後,他抽出壁上劍架中的長劍,劍刃寒光冷冽,清晰映出他陰鸷的半邊臉。他勾唇一笑,利落将劍還鞘,接着仗劍邁出書房。

見狀,範淩趕忙收扇上前急攔,嘴裏說着:“千萬別!督主三思啊!”

可閔敖充耳不聞,利落上馬,雙腿一夾馬腹便疾馳而去。範淩驚得倒吸一口涼氣,趕忙跳上馬車,緊随其後追趕。

與此同時。

西跨院一片寂靜。

兩女子自從進了這別院,便如同被軟禁的犯人一般,被守衛看得嚴嚴實實,半步不得外出。

本以為能攀上高枝,從此榮華富貴,沒想到來了這麽多日,竟連督主的面都沒見過。

二人心中早已是怨怼叢生,日夜焦躁不安,可任她們如何哭鬧哀求,也始終無人理會,只得日日枯坐房中。

忽聞外間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

二人趕忙起身整理衣裙,剛斂衽站定,門外便走進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

他身形如鬆,氣勢迫人,周身裹着凜冽寒氣,眉眼俊美至極,卻也冷戾至極。

雖然在來之前,便已聽聞獅牙衛的督主是如何如何的心狠手辣、殺伐果斷,卻也不曾料到,他竟是這般俊美逼人。

二人不由紅了臉,羞羞答答地屈膝行禮,可話音還未出口,便被一股刺骨寒意凍在原地。

範淩氣喘籲籲趕至的時候,正好聽見女子驚恐凄厲的尖叫,意識到不妙,他連馬車都還沒停穩便直接跳了下去,小跑着來到院門前。

閔敖從裏面緩步走出,玄色衣袍上濺了幾點暗紅血跡,渾身氣度淩厲發沉,令人不敢直視。

“給本督把這兩個人送去莊子上,不許她們再踏進京城半步。”

他信步而行,随手将劍扔給身旁的侍衛,接過旁人遞來的帕子,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範淩快步上前,擡眼一瞧,只見屋內淩亂不堪,滿地碎發,那兩個女子蜷縮在角落,像是被吓瘋了一般,渾身發抖地喃喃自語。

他暗自心驚,不由長嘆一氣,無奈揮手命人趕緊打掃現場,将兩人連夜押送出京。

皇後想拉攏督主,并非一日兩日。

尤其太子還這般年幼,在朝中根基尚淺,遠比不上譽王這般成年皇子勢大,她自是心急如焚,處處布局。

可這一回,她卻是實實在在觸到了督主的逆鱗,竟想用這般手段挑撥離間。

皇後未必知曉督主院中女子的确切身份,但她必定知曉,此人在督主心中分量極重,不然,她也不會特意挑督主離京之時,将人送到宋姑娘面前,故意制造嫌隙。

要說督主真有多恨皇後娘娘,倒也未必。

他真正生氣的,恐怕是宋姑娘自作主張将人收下,把他往外推。

奈何這股火氣,他舍不得對宋姑娘發作半分,唯有讓這兩個棋子代為償還了。

闵敖一路快馬回到了主院,身上手上均血跡斑斑。

剛想像往常那般直接去找她,卻又頓住了腳步。

沉默片刻,他轉身去了偏廳,命人擡水進來仔細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乾淨衣袍,這才步入內室。

屋裏燭火搖曳,帷幔之後,是一道若隐若現的纖細身影。

他立于床頭,靜靜垂眸看她。

她似是睡得極不安穩,眉心緊蹙,唇瓣也輕輕抿着,帶着幾分委屈倔強。他伸手掐了掐她鼓囊的側臉,心中那股翻湧未平的暴戾之氣,忽地散了許多。

他側身躺下,将人摟在懷裏,也不管她聽不聽得見,自顧自地說:“本督這回再饒你一次,但日後本督去哪兒,你便得跟着去哪兒,半步也不準離開。”

宋展月睡得迷迷糊糊,只覺腰間一緊,被人牢牢圈住,她不耐地輕哼一聲,頸間卻傳來一陣尖銳痛感,像是被什麽狠狠咬了一口。她驚恐睜眼,入目是黑乎乎的發頂。

“疼——”

她皺眉驚呼,伸手将人往外推,可他卻抱得緊緊,牙上的力道不曾減免半分,咬的她眼眶瞬間泛紅。

“你乾嘛!”她氣的握緊拳頭,砸在他的後背上,結實的背肌反而震得她指節發麻。

直到她疼得渾身發顫,幾乎要哭出來後,闵敖才将她鬆開,他拉着她的手,撫上自己側頸的咬痕,“這叫以牙還牙。”

咬痕清晰深刻,還泛着淡淡的紅,摸上去還有點發燙發硬。宋展月的手抖了一下,別開眼硬聲道:“你活該。”

是他無理取鬧,口出惡言斥她,還荒唐行事,拉着她在案桌輕薄放肆。

咬這麽一口,根本不足以解氣!

闵敖一把鉗住她的下巴,三指緊扣她的雙腮,迫使她張開嘴巴,随即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貝齒,邪佞一笑:“信不信,你再敢胡亂咬人,本督就把你的牙齒拔光。”

宋展月吓得瞳仁猛縮,立即搖頭,猛推他的肩膀,将他推開。

“瘋子!”

唯恐他當真說到做到,她把被子緊緊拽在身前,縮到了床榻內側,又怕又惱地瞪着他。

闵敖好整以暇地傾身靠近,擡手輕撫着她瑩潤的小臉,語氣帶着幾分戲谑:“現在知道怕了,咬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耐?”

他眉眼舒展,看上去不似要發狠的模樣,宋展月還未鬆口氣,便又被他輕輕摟過懷裏。

“下回可還敢跟本督犟嘴?”

他寬厚的手掌順着她的後背緩緩往下撫,一下又一下,又把她額前的秀發夾在耳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情不自禁地俯身在她的唇上深深一吻。

繼而又欺身而上,說一些讓她臉紅耳熱的葷話。

他濡濕的發梢抵在她的後頸,粗重的喘息噴灑在她的耳後,雙手緊鎖在她身前,将人抱得緊緊。

宋展月被他狠狠磋磨了兩番,才得以平息下來。

她滿臉紅暈,手腳累得擡都擡不起來,細腰更是軟成春水,無力挪動半分,唯有被他單手摟着,護在懷裏,這般沉沉睡去。

雖說身子早已酸軟不堪,但她睡得卻不安穩,沒過多會,便被紅鸾輕聲喚醒。

迷迷蒙蒙地掙開眼睛,入目先是搖晃的燭火,其次才是窗外沉沉夜色。

“什麽時辰了?”

“已是醜時末刻了,姑娘快起吧,主人即刻便要入宮上朝。”

宋展月困得眼皮直打架,嗓音含糊沙啞,“……他去上朝與我何乾?”

正打算翻身繼續睡,紅鸾為難道:“可是,主人吩咐,您得跟他一同前往。”

這一下,宋展月的瞌睡蟲瞬間跑得無影無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很快,腦海中閃過一些只言片語。

闵敖來真的?

真要去哪兒都帶着她?

這人簡直是瘋魔了!

她被迫強撐着起來,草草淨了身,胡亂吃了點東西墊了墊肚子後,便一口咽下那碗避子湯,收拾妥當時,窗外仍舊天色未明,一片漆黑。

宋展月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慢吞吞地挪到外間,闵敖早已穿戴整齊,一身玄色織金朝服,身姿挺拔,氣勢凜然。

“你去上朝為何要扯上我?”

他垂眸瞥她一眼,伸手将她的領口整理平順,口吻強硬:“本督說過,從今往後,我去哪兒你都得跟着,便是上朝,也不例外。”

宋展月張了張嘴,到嘴的話最後還是盡數咽了回去,深感無力置喙。

一上馬車,她便直接歪倒在鋪着軟墊的車座上,就這麽雙眼一閉,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忽然響起此起彼伏的車馬聲、腳步聲和低低的說話聲,吵得她不得安寧。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撩開車簾一角往外望去。

只見外面天已大亮,寬闊的長安街上人來人往,全是下朝的官員。

他們穿着各色官服,三三兩兩地走着,低聲交談着什麽。

可就在這時,整條街忽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官員們紛紛停下腳步,側身低頭,不敢往前面看。

順着他們的目光望去,只見承天門的方向,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緩步走來。

那人身姿如松,步履沉穩,周身氣勢冷厲如霜,所過之處,衆人噤若寒蟬。

宋展月心尖微震。

從前,她只聽聞他威懾朝野,這是她頭一回親眼見到,滿朝文武對他的敬畏與忌憚。

她放下車簾,心中回蕩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

下一瞬,車簾被人掀開。

他甫一上來,便伸手揉了揉她的臉蛋。

“睡飽了?”

他語中帶笑,心情蠻好的樣子,宋展月不滿地斜他一眼,偏過頭去,不搭理他。

馬車緩緩起步,駛離皇城腳下,約莫一刻鐘後,馬車停在了獅牙衛衙署,宋展月被闵敖拉着下了馬車,跟随他進入平常處理要務的正廳。

他命人在他書案的對面加了一張長桌,又擺上了各式畫具紙筆,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她在這兒陪着他。

宋展月懶得與他争辯,便由着他安排,乖乖執筆靜坐。

闵敖端坐在她對面,坐姿挺拔如松,面色微凝,批閱卷宗時,手臂沉穩有力,揮墨利落。

陽光從窗牖透入,肆意地潑灑在他臉上,勾勒出分明利落的輪廓,周身雍容的氣度,竟讓她一時移不開眼,就這般看得失了神。

“本督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但你也不用看這麽久。”

他擡眸對上她的眼睛,取笑道。

宋展月霎時紅了臉,連忙低頭避開他的目光,攥緊了手中筆杆,反駁道:“誰、誰看你了?我只是在看窗外的日影罷了。”

她繼續低頭作畫,說是作畫,其實不過是随手塗鴉,畫些花草枝葉,并非什麽正經圖樣。

期間獅牙衛侍衛進進出出,低聲向他彙報公務。

他們一個兩個雙目垂地,神色恭謹,半點不敢往她這邊多瞟一眼。

宋展月待得實在無聊,便起身在室內各處轉轉,一時拿起架上的書卷看看,一時又抽出匣間的文書翻看。

待她走到一側書架前,卻瞥見一份封皮寫着“宋”字的卷宗,頓時心神一凜,回頭朝闵敖看去,他正跟底下人交代事情,無暇顧及她。

她悄悄拿起那份卷宗,翻開一看,竟是一份批注密令,上面寫着:宋家父子二人身患重病,暫不能遠行,先行收治調養,待日後痊愈,再行流放。

宋展月心口猛地一震,指尖微微發顫,一時間竟不知是何滋味。

怪不得,怪不得兄長與父親明明判了流放,卻依然可以留在京中,不曾被押解上路,原來是他暗中安排……

她默默将卷宗放回原處,壓下心口翻湧的情緒,不動聲色地回到座位上繼續作畫。

午膳時分。

闵 敖依舊忙于公事,與幾個佥事圍坐議事。

宋展月自己一個人坐在他對面用膳,總覺得這般場景十分不合規矩,周身不自在,簡直如坐針氈,只能埋頭快些吃完。

就在她匆匆扒飯時,不知何時他已結束會談,緩步走了過來。

“怎麽吃得這般急,跟小兔子搶食似的,又沒人跟你搶。”他指尖輕叩桌面,笑意淡淡地說。

宋展月如鲠在喉,暗自在心中腹诽。

還不是他非要把她按在這裏,一群屬下看着,她怎麽吃得安穩。

她咽下嘴巴裏的飯菜,悶聲道:“才沒有。”

闵敖慢條斯理地執筷,動作矜貴又利落,鳳眸半擡,似笑非笑地凝着她:“本督下午得去城外大營巡查,你一同跟着。”

宋展月身子一僵,手裏的筷子頓了頓,眼底瞬間湧上幾分委屈與抗拒。

她抿了抿唇,想說不願,可對上他那雙帶着壓迫感的眸子,到了嘴邊的反駁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在心裏暗自叫苦。

連去巡查都要跟着,這人是真的要把她拴在身邊,半點自由都不給嗎?面上卻只能垂着眼,悶悶應了一聲,神色蔫蔫的。

待用過午膳,闵敖當真帶着她一道出城,整整巡查了一個下午,直到酉時末才踏回督主府。

明明什麽都沒做,可宋展月依舊累得渾身發軟,連擡步的力氣都沒有。

用膳洗漱後,沾枕就睡了,連闵敖有沒有跟她一同過夜都不知道。

如此過了整整三日光景。

宋展月只有一個感慨。

他怎麽這麽忙?!

每日跟着他的行程,起初還強撐着能應付,到後來整個人都恹恹提不起勁,而今天更是直接在馬車上睡得昏沉,醒來時,人已經被闵敖穩穩抱着,踏回了督主府。

彼時夜色已深,督主府的廚房做了清炖羊排,在水榭石桌上擺開,底下小火爐細細煨着,香氣漫了滿院。

奈何宋展月困得頭都快垂到碗裏,吃什麽都食不知味,只用了小半碗米飯便放下了筷子。

闵敖也不勉強她,只淡淡吩咐了兩句,便讓她跟着下人先回院子歇息。

月影幽幽,下人将殘席撤下時,闵敖尚未離去,只負手立于欄邊,望着湖面。

長廊盡頭,一道青袍身影緩緩走來,人未近先帶笑,朗聲道:“督主好興致,在此處獨賞夜景。”

闵敖輕笑一聲,示意來人落座,二人就這般在水榭圍爐煮茶,暖意融融。

範淩目光帶着幾分打趣,“督主近日日日美人在側,形影不離,倒叫屬下都少見了您幾分。”

“油嘴滑舌。”

小厮進來添了一回茶,又無聲退下。

水汽袅袅,漫過兩人眉眼,氣氛一時閑适松弛。

“屬下不敢。”範淩笑着拱手:“方才來時,正巧碰見宋姑娘被丫鬟扶着回去,見她困得腳步都虛浮,便随口寒暄了幾句。”

提及宋展月,闵敖神色倏然柔和,端着茶盞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掠過淺淡的縱容。

“也就這幾日乖順了些,不鬧着亂跑了。”

範淩聞言失笑,聊了幾句日常公務後,他話鋒一轉,正色起來。

“督主前些時日将皇後所賜的兩名女子發落莊子一事,在坊市間鬧得沸沸揚揚。如今各方官員提起這事,皆是噤聲忌憚,再不敢貿然往督府塞人了。”

“畢竟,連皇後的人督主都這般不留情面地處置,日後他們想借着美人攀附拉攏,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闵敖垂眸輕啜一口熱茶,神色淡淡,滿臉不在意,範淩窺着他的神色,心頭一動,順勢躬身道:

“中秋将至,按慣例,獅牙衛上下皆有節賞,大營與衙署各設小宴犒勞弟兄。督府內院也該布置一番。”

“只是以往皆是瑞寧粗手粗腳打理,如今既有宋姑娘在,不如将內院中秋事宜,交由她安排?”

說完,他微微垂首,目光微擡試探,正好對上闵敖深不見底的眸子,那眼神似笑非笑,意味深長。

“宋姑娘出身名門,乃是書香世族教養出來的嫡女,從小研習規矩陳設,區區府內中秋布置,自然難不倒她。不如讓她全權做主,內子也可在旁協助,免得下人辦得不妥帖。”

闵敖薄唇微勾,親自提起茶壺,給他添了半盞熱茶。

“你倒是會替本督着想。”

“為督主分憂,乃屬下本分。”範淩笑着說道:“何況督府也有許多年沒有這般熱鬧過了,不如今年,大操大辦一回,也讓弟兄們沾沾喜氣,更顯督主體恤。”

月色撩人,晚風攜着桂香漫過水榭,爐中炭火漸漸微弱,桌上的熱茶也緩緩失了溫度,泛起一層淺淺的涼。

闵敖方才起身,信步回到主院卧房,命人備水洗漱,換下朝服與外袍,輕腳步入內室。

床上之人正戴着素色眼罩,睡得正香,呼吸勻淨輕柔,吐氣如蘭,薄紗籠罩中,滿是她身上淡淡的女兒香。

闵敖情難自已,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将她徹底覆在身下,吻得又深又急,擾得宋展月無法呼吸,最終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別鬧我!”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眼底滿是水光,語氣裹挾着濃濃的不滿與疲憊。

她累得渾身酸軟,好不容易能睡個安穩覺,他卻這般擾她,心中對他是又氣又怨,卻連擡手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

闵敖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臉掰正,讓她面對自己。

“中秋快到了,督主府的中秋事宜便交由你打理,屆時段氏會過來給你打下手。督主府許久不曾熱鬧過,你只管辦得豐盛熱鬧些。”

宋展月渾身一僵,睡意瞬間消散大半,眼底滿是詫異。

讓她操持中秋府裏的一應大小宴席布置……

“為、為什麽?”

“哪有這麽多為什麽?你若是不願意,那便繼續日日跟在本督身邊,省得你總想着往外跑。”

比起被他寸步不離地拘着、走到哪兒跟到哪兒,宋展月當然更願意去打理府中瑣事。

再這般陪他連軸轉地奔波上朝、巡查、辦公,她遲早要累得垮掉。

見她點頭答應,闵敖眉眼舒展,又将她的身子摟過,低吻她的發梢,宋展月心下百轉千回,一時說不清是松了口氣,還是另有幾分異樣滋味。

她猶豫片刻,終是小聲開口:

“那中秋那日,你可放我歸家,與母親團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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