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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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晏然的吻落下來的時候,路昭以為會是一個溫柔極致的吻。
他錯了。
唇瓣相觸的瞬間,霍晏然像是被什麽擊中了一樣,所有的克制和隐忍在這一刻徹底崩盤。
路昭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便被對方的手扣住了後腦,下身更是緊緊貼近,将他牢牢固定在懷中。
吻也從清淺變成了濃烈,從溫柔到旖旎。
路昭被吻得節節後退,被迫地承受着。
床墊徹底地陷了下去。
一吻結束,霍晏然的手撐在他耳側,低頭看着他。
借着窗外漏進來的亮光,路昭看到那雙眼睛暗沉沉的,像是深潭裏燃着一把火,熾熱得要命。
“昭昭。”
霍宴然喚了一聲,聲音暗啞得不像話。
這暗啞性感的低音,讓路昭恍惚了一瞬。
他擡手,指尖輕輕拂過霍宴然的眉骨,沿着鼻梁一路向下,停在他的唇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仰起頭,在那片微涼的唇上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霍晏然腦子裏那根弦,徹底斷了。
所有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決堤而出——
呼吸交纏,唇齒相依,拼命地、貪婪地汲取着彼此的溫度。
路昭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霍宴然的肩,指尖攥緊了他的衣領。
......
黑暗中,路昭的眼尾落下了一滴晶瑩剔透的淚。
霍晏然借着窗外的光看見了那滴淚。
他停下動作,緩了力道,将人擁緊了一些。
下巴抵在路昭的肩窩,聲音低低的,帶着幾分顫抖:“你是我的了。”
路昭整個人有些迷離,眼睫上挂着朦霧。
聞言微微偏了一下頭,看向身後。
那雙平日裏清明溫潤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層紗,迷人又勾魂,讓人看一眼就再也挪不開目光。
霍晏然微微退開一些,垂眸看着他。
拇指輕輕撫開他眼尾的淚痕,在那處濕潤的皮膚上印下一個極致溫柔的吻。
路昭還沒徹底緩過來,見對方退了一些,低喃了一句:“我好像在做夢。”
“疼嗎?”
霍晏然又低下頭,在他的眼睫上落下一吻,問道。
“疼就不是夢。”
“這不是夢,是我等了無數個日夜的真實。”
路昭笑了,笑意從眼角漫到嘴角。
“我也是。”他說。
然後他微微撐起身,在霍晏然的喉結上落下一個輕吻。
那吻極輕極軟,卻在霍晏然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刻,一個瘋狂的念頭猛地攫住了他:
他想要讓路昭這幾日都下不了這張床!
他撫摸着身下的人,指尖沿着他的脊背一路向下,一寸一寸地描摹......
路昭的額頭親昵地蹭着他的臉頰,像一只撒嬌的貓。
“霍晏然,我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你。”
“因為是你,我心甘情願。”
霍晏然的心髒瞬間被猛地填滿了,漲得發酸,整個人飄飄然的,像是在雲端,又像是在深海裏。
他家路總的手段就是高明,随随便便一句情話就能讓他甘之如饴、赴湯蹈火。
他低下頭,在那人鎖骨上落下一枚新的痕跡。
“我們是一家人了。”他說。
路昭與他十指相扣,回應着他的吻,嘴角噙着笑:“嗯,一家人。”
新的進攻開始了。
路昭沉淪着,任由自己被他帶着走,沉入那片從未涉足的深海。
他迷戀霍晏然這個時候展現出來的霸道和占有。
被這種純男性的征服欲裹挾着,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渴望着,他想要霍晏然,想要他的一切!
路昭的手緊緊攀着霍晏然,接納着他的一切。
接納他的占有欲和霸道!
窗外月色清冷,夜風輕叩着窗棂。
寬大的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直到又一次完全擁有面前的人,霍晏然才呼-出一聲嘆謂。
他緊緊抱着路昭,一下一下地親啄着他的唇角、下颌,仿佛在反複确認,路昭是真真正正屬于他了。
現在是,以後也是。
......
路昭第二日早上醒來時,只感渾身酸痛。
他皮膚白,也薄,平時稍微一搓或揉捏磕碰就會紅紫一大塊。
此刻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上、胸膛上、腰間......痕跡遍布。
深深淺淺,青青紫紫,像是經歷了一場酷刑。
始作俑者卻還在沉睡。
霍晏然睡得很沉,睫毛安靜地覆着,呼吸平穩而綿長,一只手還霸道地橫在路昭的腰上。
路昭側過頭,看着窩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睡着了的霍晏然褪去了白日裏所有的冷厲和鋒利,眉目舒展,看起來乖順得不像話。
像一只餍足了收起了爪子的狼,安安靜靜地蜷在主人身邊。
路昭看了很久,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沿着鼻梁一路向下,在他唇上停了一瞬。
他昨晚确實無賴、強勢、霸道。
但更多的,确是有自己的原因。
他剛開始确實有些不适,但到了中期,只有無盡的舒服和爽意。
所以,他縱容了些,放任了些,甚至主動了些。
路昭想到這裏,耳根又開始發燙。
他輕輕動了一下,想從那條手臂的禁锢裏掙脫出來。
剛動一下,腰間的手就收緊了些。
霍晏然依舊眯着眼,像是還沒完全醒過來,但手臂已經本能地将人往懷裏又按了幾分。
力氣大得路昭絲毫都退縮不得。
路昭又動了一下,霍晏然的手臂紋絲不動。
路昭嘆了口氣,不再掙紮了。
他現在又餓又痛~
路昭安靜地躺了一會兒,感覺到那條手臂的力道終于松了些,才偏過頭去看。
霍晏然已經睜開了眼,正看着他,眼底帶着剛睡醒的迷蒙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餍足。
他湊過來,在路昭唇上印了一個早安吻。
“可有哪裏不适嗎?”
擒住自己腰間的手終于移開,路昭得了自由,他從被窩裏挪動着坐起來。
被子滑落到腰間,露出上半身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擡起頭,看着霍晏然,眨巴了下眼。
“霍少,你說呢?”
霍晏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看了一眼便快速移開了。
昨晚,他真的很畜生!
他伸出手,給路昭披上了被子,掌心貼上那截纖瘦的腰肢,輕輕揉着。
力道恰到好處,帶着幾分讨好的意味。
“餓不餓?”他問,語氣有些心虛。
路昭看了一眼床頭的座鐘。
好家夥,已經是第二日的下午了。
他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着霍晏然。
霍晏然的目光飄忽了一下,揉腰的手沒停,但力道又輕了幾分。
路昭看着他這副模樣,忽然就笑了。
笑意從眼角漫開,像春天的雪水化開,一點一點地,溫暖而明亮。
“餓,但現在不想動。”
今日這個情況,可能下床都費勁。
霍晏然聞言,立刻翻身下床,穿了件浴袍便往門口走,“我去叫人送吃的上來。”
他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彎腰在路昭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我。”
路昭靠在床頭,看着那個急匆匆出門的背影,嘴角的笑怎麽都壓不下去。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跡,伸手摸了摸鎖骨上那枚最深最紅的印子,指尖觸上去的時候微微發癢。
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樣湧回來,一幀一幀地在腦海裏回放。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沒一會兒霍晏然便回來了,手裏還端着冒着熱氣的吃食。
這時候路昭的肚子忽然傳來了一聲咕嚕聲,他擡頭看去,眼裏瞬間露出亮光。
被折騰了一夜,又餓了半天,他感覺自己這會兒能吃下一頭牛。
只是,這吃食怎麽準備得這麽快?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霍晏然将托盤放在床頭的小幾上,解釋道:
“我早上的時候起來過一次,便吩咐了陳媽準備好。”
“見我們一直沒起,便一直溫着。”
路昭聞言,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有一種被人知曉了昨晚他們二人有多瘋狂的感覺。
霍晏然偏頭看了過去,嘴角噙着笑意:“怎麽?害羞了?”
路昭瞪了他一眼。
決定了,今天一整天都不出這個門了,太羞人了!
霍晏然低低笑出聲,替他去拿了一件乾淨的浴袍。
路昭穿好衣服,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去洗漱。
誰知雙腳剛觸地,準備站起身時,雙腿一軟,竟不受控制地往下癱——他的腿在打顫。
霍宴然剛放好手裏的托盤,見狀眼疾手快地趕緊伸手去扶住人。
說是扶,其實更像是直接将人摟抱了起來。
霍晏然似乎很滿意現在見到的結果,心情極好地悶笑出聲。
路昭氣不過,低頭就在男人結實的肩膀上用力地咬了一口。
霍晏然肌肉一僵,卻也不阻攔,反而微微放松了些力道,任由懷裏的人撒氣。
待他出完氣後,這才彎腰将人穩穩抱起,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太特麽丢人了!
路昭在他懷裏掙紮了一下,想要自己去。
霍晏然緊了一下手臂的力度,路昭便無法反抗了,只能紅着臉任由他抱着。
幾分鐘後,二人洗漱完畢,坐在桌邊用餐。
霍晏然熱情地給人夾菜遞湯,無微不至。
路昭也看開了,苦了誰也不能苦自己,于是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享受着對方的熱情服.務。
一頓飯,慢悠悠地吃了快半個小時。
原本只說當日不出房門,沒成想直到第四日路昭才得以下床。
原因無他,被折騰狠了!
他剛到一樓準備做午餐,霍宴然就從外面回來了。
這幾日二人荒唐得不分晝夜,路昭臉皮薄,霍宴然便給下人們放了假。
公館裏此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因此所有的事,都是親力親為。
“不是說了等我回來弄。”
霍宴然走過去,趁着對方淘米的功夫抱了一下人,偷了個吻。
“餓了。”路昭說着,将手裏的活遞給了對方。
經過這幾日的練習,之前只會雙手拿槍的霍二爺如今廚藝确實長進了不少。
起碼簡單的家常菜能入口,全熟,也不鬧肚子。
“怎麽就下床了?”
這話裏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仿佛在問:難道是昨晚他不夠努力?
路昭聽懂了他話裏的歪意思,當即白了他一眼。
“寶貝兒,別亂想有的沒的。”
路昭輕輕撩了一把對方結實的胸肌,“這幾日這麽瘋狂,再怎麽持久,我也該适應了。”
霍宴然呼吸一緊。
他架不住路昭這般明晃晃的撩撥。
果然,他家路總真的手段了得!
還吃什麽飯,霍宴然恨不得現在就丢下手裏的鍋鏟,先把路昭辦了,吃乾抹淨!
路昭嘆了一聲,“真的餓了。”
這時肚子十分适宜地傳出了幾聲咕嚕聲,适時解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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