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章 牛馬穿越?一睜眼成了待淨身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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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牛馬穿越?一睜眼成了待淨身小太監

淩晨三點,CBD的寫字樓還亮着半層慘白的燈。

阮星辭對着電腦屏幕上改到第八版的方案,感覺自己的魂已經飄出了天靈蓋。

“要五彩斑斓的黑,logo放大的同時再縮小一點,得有那種低調又奢華的國際感。”

甲方爸爸下午發來的修改意見,像個沾了502的緊箍咒,念得他腦殼疼了整整一夜。同組的同事早就溜得沒影,整個辦公區只剩他一個人,鍵盤敲得噼裏啪啦響,旁邊的速溶咖啡杯已經空了三個,連咖啡因都頂不住他連續熬了二十天的夜。

“再這麽乾下去,遲早要猝死。”

阮星辭揉了揉發僵的肩膀,對着屏幕敲下最後一個句號,保存文件的瞬間,眼前猛地一黑,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栽倒在鍵盤上。他扶着桌子緩了好半天,才勉強找回點力氣,抓起外套就往樓下沖。

天已經蒙蒙亮,馬路上沒什麽車,阮星辭踩着斑馬線往對面的便利店走,滿腦子都是趕緊買瓶冰可樂續命。

就在他走到馬路中間的瞬間,刺眼的白光猛地從側面沖了過來,伴随着震耳欲聾的貨車鳴笛聲。

阮星辭只來得及回頭看了一眼失控沖來的貨車,腦子裏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媽的,老子的全勤獎還沒領!

劇烈的撞擊感傳來的瞬間,他脖子上挂了十幾年的半塊白玉佩,突然猛地發燙,一道暖融融的白光裹住了他,意識瞬間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唔……”

後腦勺傳來的鈍痛把阮星辭從昏迷裏拽了出來,他哼唧了一聲,費力地睜開眼。

入目不是醫院的白牆,也不是車禍現場的馬路,而是陰暗潮濕的土坯牆,頭頂是漏着風的破木梁,身下是硬得硌骨頭的木板床,鋪着一層薄薄的、帶着黴味的稻草。

空氣中飄着一股子苦澀的藥味,混着淡淡的尿騷味,沖得他鼻子一酸,差點吐出來。

“什麽情況?拍戲現場?哪個缺德的把我扔這了?”

阮星辭皺着眉撐着胳膊坐起來,後腦勺的疼得他嘶了一聲,伸手一摸,腫了個雞蛋大的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身灰撲撲的粗布短打,寬大得能裝下兩個他,料子糙得磨皮膚,跟他之前穿的西裝外套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不對。

阮星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趕緊擡手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觸到了一塊溫潤的玉佩,半塊月牙形的白玉,邊緣被磨得光滑,正是他從小戴到大的那一塊。

這塊玉佩的來歷他自己都說不清。

大概是五六歲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他莫名其妙跑到了一個滿是樹的深山裏,撞見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小男孩,被幾個拿着刀的人追殺。他當時腦子一熱,拉着小男孩躲進了山洞裏,還把自己兜裏的零食全給了他。

小男孩臨走的時候,把這半塊玉佩塞到了他手裏,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會找你的,等我。”

他醒過來的時候,這半塊玉佩就真的躺在他的枕頭邊。爸媽以為是他撿的,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來源,就由着他挂在脖子上,一戴就是十幾年。

車禍的時候,就是這塊玉佩突然發燙,然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阮星辭捏着玉佩,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離譜到極致的念頭——他媽的,我不會是穿越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破屋子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進來兩個穿着古裝的男人,不對,看打扮是太監。走在前面的是個尖嘴猴腮的老太監,臉上帶着褶子,穿着一身比阮星辭身上好不少的青布長衫,走路的時候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滿是不耐煩。

他身後跟着個十三四歲的小太監,個子不高,臉圓圓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怯生生地跟在後面,眼睛裏滿是害怕。

老太監一進門,看到坐起來的阮星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翻了個白眼,尖着嗓子開了口,那聲音又細又尖,聽得阮星辭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喲,還知道醒呢?我還以為你這摔了頭,直接去見閻王爺了,省了明天那一刀呢!”

明天那一刀?

阮星辭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看着眼前兩個人的打扮,聽着那标志性的太監嗓,剛才那個離譜的念頭,此刻在他腦子裏瘋狂炸開。

他真的穿越了。

還穿到了皇宮裏?

阮星辭強壓下心裏的驚濤駭浪,擺出一副茫然的樣子,捂着後腦勺皺着眉,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你們……是誰?這是哪?我怎麽在這?”

“還跟老子裝瘋賣傻?”老太監上前一步,伸手就給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小,打得阮星辭嘶了一聲,“這裏是皇宮內務府的雜役房!你小子叫小祿子,昨天剛進宮,聽說要淨身,吓得連夜跑,結果慌不擇路摔了頭,怎麽,摔一下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

淨身?!

這兩個字像一道炸雷,在阮星辭腦子裏轟然炸開。

他差點直接從床上彈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靠?!

老子加班加得猝死,穿過來不是皇子王爺就算了,不是世家公子也認了,居然要被送去淨身當太監?!

這是什麽地獄級開局?!

別人穿越都是金手指大開,左擁右抱走上人生巅峰,我倒好,直接開局就要斷子絕孫?!這波血虧到姥姥家了啊!

阮星辭的內心瘋狂咆哮,臉上卻依舊維持着茫然無措的樣子,甚至還晃了晃身子,一副随時要暈過去的模樣:“頭……我的頭好疼……我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淨身是什麽?為什麽要淨身?”

旁邊的小太監看着他這副樣子,急得把藥碗往旁邊的破桌子上一放,湊過來拉着他的胳膊,眼圈都紅了:“祿子哥!你不認得我了?我是小豆子啊!咱們倆一起被賣進宮的!你忘了?”

小豆子?祿子哥?

阮星辭心裏快速盤算着,順着他的話往下說,聲音軟軟的,帶着點委屈:“小豆子……我……我真的不記得了,我頭好疼,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你看看你看看,還裝!”老太監撇了撇嘴,一臉的不信,“我告訴你小祿子,別給老子耍這些花樣!明天卯時,準時送你去淨身房,刀子都給你備好了!這次你就算是死,也得給老子挨了這一刀!這宮裏的規矩,進來了,就別想跑!”

說完,老太監甩了甩袖子,又狠狠瞪了阮星辭一眼,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對着小豆子喊:“小豆子!給我看好他!要是再讓他跑了,你倆一起挨板子!”

“是!劉公公!”小豆子趕緊站直了身子,怯生生地應了一聲。

門“哐當”一聲被關上了,屋子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小豆子看着阮星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拿起桌上的藥碗遞給他:“祿子哥,你快把藥喝了吧,這是劉公公給你抓的,說是治你頭上的傷的。你別再想着跑了,上次有個哥哥跑了,被抓回來打斷了腿,直接扔出宮外了,咱們……咱們就是這個命啊。”

阮星辭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藥,聞着那股子苦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趕緊推到了一邊。他現在沒心思管什麽藥,他滿腦子都是“明天要淨身”這五個字。

不行。

絕對不行。

老子活了二十四年,連戀愛都沒談過幾次,穿過來就要變成太監?那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阮星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慌,社畜的本能在這一刻被拉滿——遇到事別慌,先套話,找漏洞,想解決方案。當年連那個油鹽不進的甲方老總,他都能忽悠得簽下百萬合同,還搞不定這點事?

他拉着小豆子的胳膊,放軟了聲音,一臉真誠:“小豆子,我是真的摔懵了,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你跟我好好說說,現在是什麽年頭?宮裏現在是什麽情況?咱們進宮,就只能淨身當太監嗎?”

小豆子看着他确實不像裝的,嘆了口氣,坐在床邊跟他說了起來。

現在是大啓王朝,永熙元年。先皇上個月剛駕崩,年僅十四歲的太子剛登基坐了皇位,朝堂不穩,宮裏也缺人,他們這些半大的孩子,都是被家裏賣進來的,簽了死契,進來就得淨身當太監,不然根本沒法在宮裏待。

“不過……”小豆子話鋒一轉,眼睛裏閃過一絲向往,“聽說禦書房現在缺人,要找機靈的小太監,貼身伺候皇上。要是能去禦書房當差,以後就是皇上身邊的人,誰都得高看一眼,比在這雜役房受氣強一百倍!”

禦書房?伺候皇上?

阮星辭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在黑夜裏看到了光。

機會!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機會!

要是能直接去禦書房當差,是不是就能躲過明天的淨身?!

他趕緊追問:“那禦書房選太監,是誰說了算?要什麽條件?”

“是大內總管劉忠全劉大總管!”小豆子一臉的敬畏,“劉大總管是皇上身邊最紅的人,整個宮裏的太監宮女都歸他管!但是劉大總管可難見了,咱們這種剛進宮的雜役,連人家的面都見不着。而且禦書房選的人,都得是淨過身、身家清白的,咱們……咱們還沒淨身呢,根本沒機會。”

淨過身?

阮星辭摸了摸下巴,心裏快速地盤算起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當年甲方要求方案必須明天交,他都能找借口拖了三天,還讓甲方覺得他盡心盡力,這點規矩,還能難住他?

他又問:“那明天送我們去淨身房,流程是什麽樣的?先去哪?再去哪?”

“先去管事房登記,按手印,領了牌子,然後由管事房的公公統一送我們去淨身房。”小豆子老老實實的說,“劉公公說了,明天一早,就帶我們過去。”

管事房!

阮星辭的眼睛更亮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

機會就在這!

只要在登記之前,把自己塞進禦書房的候選名單裏,就能名正言順地躲過淨身!

他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壓低了聲音問:“小豆子,你想不想不用挨那一刀,還能去禦書房當差,以後出人頭地,再也不用受別人的氣?”

小豆子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看瘋子一樣看着他:“祿子哥,你……你燒糊塗了?怎麽可能啊?進宮當太監,哪有不淨身的?”

“別人不行,不代表你祿子哥不行。”阮星辭挑了挑眉,一臉的胸有成竹,“你只要聽我的,明天咱們倆,不僅不用挨那一刀,還能進禦書房,伺候皇上。以後整個宮裏,誰都不敢欺負咱們。”

小豆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麽,又不敢說。

阮星辭卻沒再解釋,他靠在牆上,手指輕輕摩挲着脖子上溫潤的玉佩,腦子裏已經把明天的計劃盤得明明白白。

不就是忽悠人嗎?

老子當年連五彩斑斓的黑都能給甲方圓回來,還搞不定幾個古代的太監?

淨身?

想都別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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