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0章 廟會遇刺!半塊玉佩的宿命重逢

關燈
第20章 廟會遇刺!半塊玉佩的宿命重逢

漫天孔明燈飄在墨色的夜空裏,像撒了一把碎星。河邊的風帶着初春的涼意,吹得阮星辭的衣擺輕輕晃動。

蕭承煜還蹲在河邊,看着飄遠的荷花燈,臉上的笑意半點沒散,嘴裏還念叨着:“剛才那個變戲法的太神奇了,還有那個耍糖人的,居然能捏出龍的樣子,比禦膳房的面塑還厲害……”

“好了我的陛下,再看下去,宮門就要落鎖了。”阮星辭笑着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他衣擺上的塵土,“咱們出來快兩個時辰了,劉總管在宮裏該急瘋了,要是真被關在宮門外,明天全京城都得知道陛下微服私訪的事了。”

蕭承煜吐了吐舌頭,臉上卻半點懼色都沒有,反而湊過來小聲說:“怕什麽,大不了咱們在外面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可別。”阮星辭戳了戳他的額頭,“您要是真敢夜不歸宿,劉總管能帶着禁軍把整個京城翻過來,更別說兩天後九皇叔就回京了,要是被他知道您私逃出宮還夜不歸宿,您自己想想後果。”

一提到傅嶼,蕭承煜瞬間就蔫了,垮着一張臉,不情不願地跟着阮星辭往巷口走:“知道了知道了,咱們這就回去。真是的,好好的,提那個活閻王乾什麽。”

為了趕時間,阮星辭沒走之前那條人聲鼎沸的主街,選了條僻靜的窄巷。巷子兩側是高高的院牆,牆頭上垂着幾枝開得正盛的紅梅,外面的鑼鼓聲、歡笑聲被院牆隔開,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安靜得很。

蕭承煜走在巷子裏,還在叽叽喳喳地跟阮星辭說着剛才逛廟會的新鮮事,剛說到猜燈謎贏的那支狼毫筆,巷子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兵刃相撞聲,緊接着就是悶哼和怒罵,打破了巷子的安靜。

蕭承煜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就往阮星辭身後躲。他雖然是皇帝,可從小長在深宮,哪裏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厮殺,臉瞬間就白了。

“別出聲。”阮星辭立刻把蕭承煜拉到身後,按在牆角的陰影裏,自己探出頭往巷子深處看。

只見窄巷的盡頭,十幾個身着黑衣、蒙着臉的刺客,正圍着三個人厮殺。為首的男人身着玄色勁裝,手裏握着一柄長劍,身形挺拔,動作利落狠戾,每一劍揮出,都帶着凜冽的殺氣,必然有一個刺客倒地。可刺客人數太多,個個都是亡命之徒,招招往死裏招呼,還有兩個躲在暗處放冷箭,男人的左臂已經中了一箭,黑色的血順着衣袖往下滴,顯然箭上喂了毒。

他身邊的兩個親衛,已經渾身是傷,死死護在男人身前,卻還是擋不住刺客的輪番圍攻,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是九皇叔!”蕭承煜從阮星辭身後探出頭,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玄衣男人,聲音都抖了,“是傅嶼!他怎麽會在這裏?!”

阮星辭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位傳說中明天才會班師回京的冷面靖北王,居然提前一天就進了京城,還在這種僻靜的巷子裏被人圍殺。

眼看着一個刺客繞到了傅嶼身後,手裏的短刀直刺他的後心,傅嶼被身前的三個刺客纏住,根本騰不出手躲閃,蕭承煜瞬間急了,張嘴就要喊藏在暗處的暗衛。

“別喊!”阮星辭一把捂住他的嘴,壓低了聲音,“暗衛都在巷口,趕過來至少要十幾息的時間,等他們過來,九皇叔早就出事了!”

蕭承煜的眼睛瞬間紅了,抓着阮星辭的胳膊,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那怎麽辦?總不能看着九皇叔出事吧?!”

阮星辭的腦子飛速運轉着。他沒練過武功,硬剛肯定不行,可他上輩子為了防狼,專門學過幾招陰損的近身術,再加上滿級嘴炮的心理戰術,攪亂刺客的節奏,給傅嶼争取喘息的機會,絕對沒問題。

“你待在這裏別動,不管發生什麽都別出來,暗衛聽到動靜很快就會過來。”阮星辭拍了拍蕭承煜的肩膀,眼神篤定,“放心,我有辦法。”

沒等蕭承煜反應過來,阮星辭深吸一口氣,突然從牆角跳了出去,用盡全力扯着嗓子大喊:“順天府的人來了!左右包抄!把這條巷子給我圍死!一個刺客都別放跑!”

他的聲音洪亮,在安靜的巷子裏來回回蕩,聽起來像極了大批官兵趕到的樣子。

正在圍攻的刺客們瞬間就慌了,手上的動作都頓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巷口的方向看,生怕真的被官兵包了餃子。他們這次是算準了傅嶼只帶了兩個親衛提前進京,才敢在這裏設伏,要是真的等來了官兵,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給了傅嶼喘息的機會。他手腕一轉,長劍挽出一個淩厲的劍花,瞬間刺穿了身前兩個刺客的喉嚨,反手一格,擋開了身後刺來的短刀,險之又險地躲過了致命一擊。

可刺客們很快就反應過來,巷口根本沒有官兵的動靜,只有一個穿着書童衣服的半大少年站在那裏,根本就是虛張聲勢。為首的刺客瞬間紅了眼,厲聲罵道:“臭小子敢耍我們!先宰了他!”

兩個刺客立刻脫離戰圈,提着刀就朝着阮星辭沖了過來,眼裏滿是殺意。

躲在牆角的蕭承煜吓得魂都飛了,張嘴就要喊暗衛,可阮星辭卻半點慌都沒有。他上輩子在職場摸爬滾打,什麽場面沒見過,對付這種只會硬剛的莽夫,簡直是降維打擊。

眼看着沖在最前面的刺客揮刀砍了過來,阮星辭不閃不避,反而往前猛地沖了一步,正好避開了刀鋒,緊接着擡起膝蓋,用盡全力狠狠頂在了刺客的裆部。

這一招是現代防狼術裏最陰損也最有效的一招,任你武功再高,挨上這一下也得廢。那刺客瞬間就僵住了,眼睛瞪得滾圓,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捂着裆部蜷縮在地上,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渾身抖得像篩糠。

跟在後面的刺客愣了一下,顯然沒見過這麽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阮星辭已經沖了過來,手指并攏成爪,快準狠地朝着他的眼睛戳了過去。刺客吓得趕緊偏頭躲閃,門戶大開,阮星辭順勢一胳膊肘狠狠砸在了他的太陽xue上,腳下一絆,直接把人摔在了地上,反手撿起地上的刀,用刀背狠狠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人當場就暈了過去。

前後不到十息的功夫,兩個武功不低的刺客,就被阮星辭用幾招上不了臺面的陰招放倒了。

別說巷子裏剩下的刺客看傻了,就連正在厮殺的傅嶼,都愣了一下,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看向阮星辭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探究。

阮星辭沒給刺客們反應的時間,叉着腰站在原地,又開啓了滿級嘴炮模式,聲音洪亮,字字都往刺客的心窩裏紮:“你們還打呢?!真以為雇主能保你們?!知道你們圍的是誰嗎?這是靖北王傅嶼!手握十萬靖北軍的戰神!你們今天就算得手了,靖北軍能把你們九族都扒出來挫骨揚灰!”

“我要是你們,現在扔下刀投降還能留條命!別以為你們雇主能跑掉!我們早就查到了,你們是北狄的餘孽!專門來報複靖北王的!順天府早就布下天羅地網了,現在投降,還能戴罪立功!”

他這話半真半假,卻精準地戳中了刺客的軟肋。他們确實是北狄戰敗後逃進京城的死士,專門來刺殺傅嶼報仇的,最忌諱的就是暴露身份,被順天府和靖北軍追查。

幾句話下來,刺客們的軍心徹底亂了,手上的動作也慌了,互相之間的配合全亂了套。他們本來就是靠着人數優勢壓制傅嶼,現在節奏一亂,立刻就露出了破綻。

傅嶼是什麽人?征戰十年的戰神,最會抓這種轉瞬即逝的機會。他眼神一凜,手裏的長劍瞬間化作一道寒光,箭傷帶來的遲滞仿佛瞬間消失,招招狠戾,劍劍封喉,不過幾息的功夫,就解決了三個近身的刺客。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蕭承煜的暗衛終于趕了過來,十幾個人瞬間沖進戰圈,對着剩下的刺客圍攻上去。勝負已定,不過片刻功夫,剩下的刺客要麽被斬殺,要麽被生擒,一個都沒跑掉。

巷子裏終于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

傅嶼收了劍,擡手拔掉了左臂上的箭,随手扔在地上,黑色的毒血順着傷口流了下來。他身邊的親衛趕緊上前,拿出傷藥要給他包紮,卻被他擡手攔住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從牆角跑出來的蕭承煜身上,深邃的眼眸裏沒什麽情緒,微微颔首:“陛下。”

蕭承煜剛才還急得不行,現在真的對上了傅嶼的目光,瞬間就慫了,頭都快低到胸口了,手指緊張地絞着衣擺,結結巴巴地說:“九……九皇叔……你沒事吧?”

他心裏慌得不行,完了完了,私逃出宮被九皇叔抓了個正着,這下肯定要被罵死了。

傅嶼沒說話,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提私逃出宮的事,目光越過他,落在了他身後的阮星辭身上。

剛才的打鬥拉扯中,阮星辭的衣領被扯開了一點,脖子上用紅繩系着的半塊白玉佩,正好露了出來。玉佩質地溫潤,邊緣是不規則的斷口,一看就是從完整的玉佩上掰下來的,上面還刻着半個模糊的“嶼”字。

傅嶼的目光落在那半塊玉佩上,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殺氣瞬間僵住,握着劍柄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頓了一瞬。

他像是被定在了原地,目光死死地鎖在那半塊玉佩上,深邃的眼眸裏,翻湧着旁人看不懂的震驚、失而複得的狂喜,還有壓抑了十幾年的偏執。

他找了這半塊玉佩,找了整整十二年。從邊關到京城,從草原到江南,找了十幾年,幾乎翻遍了整個大啓,沒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在這個剛剛救了他一命的少年身上,看到了這枚他刻了半輩子的玉佩。

阮星辭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把玉佩遮了回去,心裏有點納悶——這位冷面王爺,怎麽用這種眼神看他?跟見了鬼似的。

蕭承煜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拉了拉阮星辭的袖子,生怕傅嶼遷怒于他,趕緊對着傅嶼鞠了一躬,慌慌張張地說:“九皇叔,您沒事就好,我們……我們還有事,先回宮了!您保重!”

說完,不等傅嶼回話,拉着阮星辭的手,轉身就往巷口跑,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一樣,生怕跑慢了,就被傅嶼抓着罵私逃出宮的事。

阮星辭被他拉着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傅嶼還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們跑遠的方向,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傅嶼才緩緩擡起手,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用錦布層層包裹的東西。

打開錦布,裏面是另外半塊白玉佩,質地、紋路、斷口,和阮星辭脖子上的那半塊嚴絲合縫,上面刻着另外半個“嶼”字,合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名字。

傅嶼的指尖輕輕摩挲着玉佩上的紋路,十幾年的冰冷殺伐,在這一刻盡數融化,只剩下失而複得的滾燙。他看着巷口的方向,低沉的嗓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找到了。”

終于找到了。

他找了十二年的人,終于出現在了他面前。

旁邊的親衛看着自家王爺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面面相觑,不敢說話。他們跟着王爺十幾年,從來沒見過王爺這個樣子,別說失态了,連情緒波動都很少有,今天居然因為一個小太監,變成了這樣。

傅嶼把半塊玉佩緊緊攥在手裏,擡眼看向皇宮的方向,深邃的眼眸裏,偏執和占有欲終于有了落點。

沒關系,就算他現在在皇宮裏,在小皇帝身邊,也沒關系。

找了十二年,他絕不會再放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