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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闖禍了!這次找九皇叔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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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闖禍了!這次找九皇叔兜底?

傅嶼前腳剛踏出禦書房,蕭承煜後腳就踩着小碎步跑到了博古架前,小心翼翼地捧起架子正中央的那把柘木長弓,拿絨布細細地擦了起來,眼裏的寶貝勁兒藏都藏不住。

這把弓是傅嶼昨天剛送來的,傅家祖傳的柘木弓,是當年傅嶼十五歲第一次上戰場時,先帝親手賜給他的。跟着他鎮守邊境十年,斬過敵将,破過敵陣,陪着他打了無數場勝仗,說是傅家的傳家寶都不為過。

傅嶼送過來的時候只淡淡說了一句“陛下身為大啓天子,當熟騎射,這弓跟着臣多年,還算趁手,送給陛下練練手”,可把蕭承煜高興壞了,當天就抱着弓在禦花園裏試了小半個時辰,回來擦了三遍,寶貝得跟什麽似的,連小豆子湊過去多看兩眼,都被他念叨了半天,生怕碰壞了一星半點。

“你看這弓身的紋路,還是百年的老柘木,九皇叔說,當年這弓跟着他,三百步外能一箭射穿北狄将領的铠甲!”蕭承煜一邊擦,一邊湊到阮星辭身邊顯擺,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等過兩天天氣好了,我帶你去圍場,我用這弓給你射兔子玩!”

阮星辭笑着應和:“那奴才可就等着看陛下的神箭手風采了。”

他心裏也清楚,這把弓對蕭承煜來說,不止是一把趁手的兵器,更是九皇叔這個他從小就又敬又怕的人,給他的一份認可。蕭承煜嘴上不說,心裏卻把這弓看得比禦書房裏多少珍寶都重。

誰也沒想到,禍事就這麽悄無聲息地來了。

當天下午,蕭承煜被太後叫去壽康宮說話,禦書房裏只剩下阮星辭帶着小桃子、小豆子整理內務。前兩日京城刮了場風沙,禦書房的窗縫裏進了不少灰,博古架的縫隙裏也積了一層薄塵,阮星辭便踩着凳子,拿着絨布,一點點擦博古架的格子。

擦到放柘木弓的那一層時,他特意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地把弓挪開一點,想擦底下的灰塵。可誰知道,腳下的凳子突然晃了一下,他身子一歪,手裏的弓沒拿穩,直接從博古架上摔了下去,“哐當”一聲,弓梢狠狠磕在了堅硬的金磚地上。

阮星辭的心跳瞬間停了,他從凳子上跳下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撿弓。

等把弓拿在手裏,看清上面的裂痕時,他渾身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只見柘木弓的弓梢位置,硬生生磕出了一道寸許長的裂痕,從弓身一直裂到了弦槽處,原本光滑堅韌的弓身,裂得明明白白,別說拉弓射箭了,就算是輕輕掰一下,都可能直接斷成兩截。

小桃子和小豆子也吓傻了,臉瞬間白得跟紙一樣,小豆子聲音都抖了:“星……星辭哥,這……這可怎麽辦啊?陛下寶貝這弓寶貝得跟命似的,這……這裂了……”

阮星辭拿着弓,手都在抖,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浸濕了。

他太清楚這把弓的分量了。這不止是蕭承煜心尖上的寶貝,更是傅嶼祖傳的、跟着他出生入死十年的信物。別說弄壞了,就算是磕掉一點漆,都是大事。

更麻煩的是,這事要是被朝堂上的人知道了,王敬之那幫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到時候一頂“損毀功臣信物、不敬先帝、藐視軍功”的大帽子扣下來,不僅他要倒黴,連蕭承煜都會被連累,落個“不知輕重、慢待功臣”的話柄。

“慌什麽。”阮星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慌亂,先穩住了兩個小的,“這事別聲張,就當沒看見,我來想辦法。”

他打發走了臉色慘白的小桃子和小豆子,自己拿着弓,關起門來想辦法。

第一個念頭,就是找內務府造辦處的工匠修。他立刻拿着弓,繞小路去了造辦處,找了宮裏最擅長修弓箭的老工匠。

可老工匠拿着弓,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最後只能苦着臉搖了搖頭:“阮公公,不是奴才不肯修,是真的修不了啊。這是百年的老柘木,乾透了的,裂成這樣,就算用魚膠勉強粘上,也沒了原來的韌性,一拉弓就得斷。更何況,這是靖北王的弓,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随便動啊!萬一修壞了,奴才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阮星辭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連造辦處最好的工匠都修不好,那這弓,算是徹底廢了。

他拿着裂了的弓,失魂落魄地回了禦書房,坐在椅子上,腦子裏飛速運轉着,想解決的辦法。

告訴蕭承煜?

不行。蕭承煜雖然信任他,可這把弓對他意義非凡,弄壞了,就算嘴上不說,心裏肯定也會難過。更何況,蕭承煜最近因為傅嶼天天往禦書房跑,本來就心裏酸酸的,要是知道他弄壞了九皇叔送...

更別說,這事一旦傳開,王敬之那幫人絕對會借題發揮,到時候又是一場朝堂風波,好不容易穩住的局面,又要亂了。

瞞下來?

也不行。蕭承煜天天都要把這弓拿出來擦幾遍,明天一早肯定就會發現弓裂了,到時候瞞不住,反而落個欺君的罪名,更麻煩。

阮星辭坐在那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越想越頭大。他這輩子在職場混了這麽多年,大風大浪見得多了,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慌過。

就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解鈴還須系鈴人。

這弓是傅嶼送的,也是傅家祖傳的東西,現在弄壞了,唯一能兜底、能把這事壓下去的,也就只有傅嶼本人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阮星辭自己都吓了一跳。

去找傅嶼?

那可是冷面戰神靖北王,連滿朝文武見了都要抖三抖的活閻王。他把人家祖傳的、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弓弄壞了,主動送上門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可轉念一想,除了這個辦法,他再也沒別的路可走了。

與其等着事情爆發,連累蕭承煜,鬧得朝堂動蕩,不如他自己硬着頭皮去靖王府認錯。大不了就是挨一頓罵,就算是被罰、被問責,他一個人擔着,總好過把蕭承煜拖下水。

打定主意,阮星辭把裂了的弓用錦布小心翼翼地包好,揣在懷裏,跟小桃子叮囑了一句“陛下回來就說我去內務府辦事了”,便轉身出了宮,直奔靖王府。

靖王府坐落在京城的東街,離皇宮不遠,門口立着兩個石獅子,看着就肅殺威嚴,門口的侍衛都是從邊境退下來的老兵,個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光是站在門口,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阮星辭站在王府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硬着頭皮走上前,對着侍衛躬身行禮:“勞煩這位大哥通傳一聲,禦書房阮星辭,求見靖北王殿下。”

侍衛上下掃了他一眼,顯然是聽過他的名字,沒多問,轉身就進去通傳了。

沒一會兒,侍衛就出來了,對着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阮公公,王爺在書房等您,請随我來。”

阮星辭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手心全是冷汗,跟着侍衛往裏走。靖王府的院子修得簡潔大氣,沒有多餘的亭臺樓閣,處處透着邊關軍營的利落勁兒,連路上的侍衛都步履沉穩,沒半點聲響,越往裏走,壓迫感就越強。

進了書房,阮星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傅嶼。他換下了朝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手裏拿着一本兵書,周身的寒氣比在宮裏時淡了些,卻依舊帶着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王爺。”阮星辭躬身行禮,聲音都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傅嶼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慘白的臉色和攥得緊緊的手,微微挑了挑眉,揮了揮手讓書房裏的下人都退了出去,才淡淡開口:“怎麽突然來王府找我?可是陛下出了什麽事?”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沒什麽怒意,反而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溫和。

可阮星辭心裏更慌了,他咬了咬牙,把懷裏用錦布包着的弓拿出來,雙手捧着,往前遞了一步,再次躬身,腰彎得極低,聲音裏滿是愧疚:“王爺,奴才是來給您請罪的。是奴才不小心,把您送給陛下的柘木弓給摔壞了,奴才罪該萬死,任憑王爺處置。”

他說完,沒等傅嶼開口,就立刻擡起頭,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說了清楚,沒有半句推诿,也沒有半句狡辯,條理清晰地把前因後果交代得明明白白,最後又補了一句:“這事陛下還不知道,奴才不敢讓陛下知道了心煩,影響處理朝政。也怕這事傳出去,被朝堂上的人抓住把柄,生出是非,所以才鬥膽來王府找王爺認錯。所有的罪責,奴才一力承擔,只求王爺能給奴才一個彌補的機會,別讓陛下知道了難過。”

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既認了錯,也說清了利弊,沒有半分哭哭啼啼的求饒,卻把該擔的責任,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說完,他就低着頭,做好了迎接傅嶼雷霆之怒的準備。

他腦補了無數種可能,傅嶼勃然大怒,把他扔進慎刑司,或者直接奏明陛下,治他的罪。畢竟這不是普通的物件,是傅家祖傳的、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信物。

可預想中的怒火遲遲沒來,書房裏安靜得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好半天,他才聽到腳步聲響起,傅嶼走到了他面前,伸手接過了他手裏的錦布包。

阮星辭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頭埋得更低了。

可傅嶼打開錦布,看了一眼裂了的弓,臉上卻半點怒意都沒有,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先擡眼看向阮星辭,目光落在他微微發抖的手上,第一句話居然是:“弓掉下來的時候,有沒有砸到你?有沒有受傷?”

阮星辭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的不敢置信,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弄壞了傅嶼祖傳的弓,這位冷面王爺不罵他,不罰他,居然第一句話是問他有沒有受傷?

“沒……沒有,奴才沒事。”阮星辭愣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懂眼前的狀況。

傅嶼看着他這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像錯覺。他把弓随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沒事就好。不過是一把弓而已,壞了就壞了,沒什麽大不了的,用不着這麽緊張。”

阮星辭徹底傻了,連忙道:“王爺,這可是您祖傳的弓,跟着您出生入死十年,是您的功勳信物,是奴才不小心弄壞了,您怎麽……”

“功勳是在戰場上打出來的,不是靠一把弓撐着的。”傅嶼打斷他的話,目光落在他臉上,帶着一種他讀不懂的溫柔,“這弓當年跟着我上戰場,是為了守大啓的百姓,守蕭家的江山。現在送給陛下,是希望他能懂騎射,懂守江山的不易。比起一把死物,陛下的心意,和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阮星辭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心裏的惶恐和不安,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寬容沖得七零八落。他本來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怎麽也沒想到,傅嶼不僅沒生氣,還反過來安慰他。

“可是……這弓壞了,陛下那邊……”阮星辭還是有點不安,小聲道。

“放心,這事我來處理,保證陛下看不出來。”傅嶼淡淡開口,轉身從身後的博古架上,又拿下來一把柘木弓,遞到了阮星辭面前。

阮星辭接過弓,眼睛瞬間瞪圓了。

這把弓,居然和他摔壞的那把一模一樣!無論是弓身的紋路、材質,還是弓弦的材質,甚至是弓身上細微的磨損痕跡,都分毫不差,拿在手裏的重量都一模一樣,別說蕭承煜了,就算是常年用這弓的人,都未必能看出差別。

“這是當年和那把弓一起做的配對弓,同一根柘木開出來的料,紋路、韌性都一模一樣,當年一起跟着我上的戰場,沒人知道有兩把。”傅嶼看着他震驚的樣子,補充道,“你把這把拿回去,放回原處,陛下不會發現的。”

阮星辭拿着手裏的弓,心裏的巨石瞬間落了地,一股巨大的感激湧了上來。他對着傅嶼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裏滿是真誠:“多謝王爺!王爺大恩,奴才沒齒難忘!”

“不用謝。”傅嶼看着他,目光深邃,“一點小事而已,用不着放在心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低沉卻篤定:“以後再有什麽事,不用自己一個人扛着,也不用怕,直接來王府找我就好。天塌下來,有我給你兜着。”

阮星辭猛地擡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嘴裏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裏。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位權傾朝野的冷面戰神,為什麽會對他這麽好。不過是一面之緣,一次微不足道的出手相助,值得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幫自己,甚至連弄壞了祖傳的弓,都半點不怪,還幫着兜底瞞下來?

可他沒敢問,只能再次躬身道謝,拿着完好的弓,渾渾噩噩地離開了靖王府。

等回到禦書房,蕭承煜還沒從壽康宮回來。阮星辭趕緊把新的弓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博古架原處,擦得乾乾淨淨,看着和之前一模一樣,半點破綻都看不出來。

沒過多久,蕭承煜就回來了,果然第一時間就跑到博古架前,拿起弓擦了起來,嘴裏還念叨着明天要去圍場試弓,半點都沒發現,手裏的弓已經換了一把。

阮星辭站在旁邊,看着他毫無察覺的樣子,心裏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想起了靖王府裏,傅嶼說的那句“天塌下來,有我給你兜着”。

他看着窗外宮道的方向,心裏亂糟糟的,怎麽也想不明白。

這位靖北王,到底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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