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聯手搞事,破了丞相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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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辭的病好得很快,有傅嶼天天變着花樣送補湯,蕭承煜恨不得把禦膳房搬過來伺候,不過三天功夫,他就已經能正常當值,只是臉色還有點蒼白。
傅嶼本來還想讓他再歇幾天,可南方傳來的急報,直接打破了禦書房的平靜。
江南三府連降暴雨,河堤決口,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急需朝廷調撥赈災銀兩和糧食。消息傳到京城,朝堂瞬間炸開了鍋。蕭承煜當即下旨,從國庫撥出五十萬兩白銀,外加二十萬石糧食,緊急運往江南赈災。
可誰也沒想到,王敬之居然主動站了出來,跪在太和殿上,聲淚俱下地請命,說自己願親自前往江南督辦赈災事宜,定要讓每一兩銀子、每一粒糧食都用到百姓身上,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蕭承煜當時就皺起了眉,下意識地往傅嶼的方向瞟了一眼。王敬之被罰閉門思過才剛解禁,就急着搶這個差事,傻子都能看出來他沒安好心。可滿朝文武裏,能鎮得住江南官場的,也就只有王敬之和傅嶼兩人。傅嶼剛回京不久,邊防事務還沒交接完,根本走不開。
猶豫再三,蕭承煜只能準了王敬之的請命,卻也留了個心眼,派了三個禦史随行監督。
可誰也沒想到,王敬之走了才半個月,江南就傳來了消息,說赈災銀兩和糧食根本沒發到百姓手裏,災民們依舊食不果腹,甚至出現了餓死人的情況,而王敬之卻在江南夜夜笙歌,大肆收受賄賂。
消息傳到禦書房,蕭承煜氣得當場摔了茶杯,臉色鐵青,卻不敢大聲嚷嚷,只是壓低了聲音罵道:“好一個王敬之!朕信他一次,他居然敢這麽欺瞞朕!五十萬兩白銀,二十萬石糧食,居然連災民的肚子都填不飽!他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本來就沒安好心。”傅嶼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指尖輕輕敲着扶手,臉色冷得像冰,“我早就知道王敬之主動請纓,就是想借着這個機會大肆貪墨,中飽私囊。随行的三個禦史,出發前就被他買通了,傳回來的全是假消息。”
蕭承煜立刻坐直了身子,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對,我也覺得不對勁!可那怎麽辦啊?總不能眼睜睜看着百姓餓死吧?再派別人去,說不定又被他收買了。九皇叔,要不……你走一趟?”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眼神都不敢跟傅嶼對視。他從小就怕這位九皇叔,哪怕現在自己當了皇帝,傅嶼說一,他從來不敢說二。
傅嶼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不行去了,他也能提前把所有證據銷毀乾淨,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那也不能就這麽算了啊!”蕭承煜急得團團轉,卻不敢大聲抱怨,只能小聲嘟囔,“總不能讓他拿着朝廷的銀子,在江南逍遙快活,讓百姓受苦吧?”
站在旁邊整理奏折的阮星辭,突然開口了:“陛下,王爺,其實不用親自去江南,也能查到王敬之貪墨的證據。”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他,蕭承煜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阮星辭!你有辦法?快說快說!”
阮星辭點了點頭,走到龍案前,拿起江南送來的賬目,翻了兩頁,語氣篤定:“王敬之就算再能作假,賬目上也一定會留下破綻。只要順着賬目查,一定能找到他貪墨的證據。”
“可這些賬目都是王敬之讓人做的假賬,根本看不出問題。”傅嶼坐直了身子,“我已經讓戶部的人查了三天,所有的出入庫記錄、銀兩流水,全都嚴絲合縫,一點破綻都找不到。”
“那是因為他們用的是老法子,只看表面的數字對不對得上。”阮星辭笑了笑,開啓了他的現代審計思路,“假賬做得再真,也不可能天衣無縫。我們不能只盯着這一本賬看,要交叉核對。”
他拿起筆,在紙上一邊寫一邊解釋:“首先,查銀兩的流向。五十萬兩白銀從國庫撥出去,經過了哪些人的手,最後到了哪裏,每一筆支出都要對應到具體的人和事。比如他說花了十萬兩買糧食,那我們就去查對應的糧商,看糧商到底收了多少錢,賣了多少糧食,運輸隊收了多少運費,中間有沒有差價。”
“其次,查物資的出入庫。二十萬石糧食,從京城的糧倉運出去,到江南的糧倉,再分發到各個州縣,每一個環節都要有記錄。我們可以核對京城糧倉的出庫量、運輸隊的運輸量、江南糧倉的入庫量,還有各個州縣的分發量,只要有一個數字對不上,就說明有問題。”
“最後,查人頭。他說赈濟了多少災民,我們就去查當地的戶籍,核對實際的災民人數。虛報人數,是貪墨赈災款最常用的手段。只要把這三點查清楚,王敬之的假賬,不攻自破。”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環環相扣,蕭承煜聽得連連點頭,眼睛越來越亮,嘴裏不停念叨:“對啊對啊!我怎麽沒想到!王敬之就算能改自己的賬,總不能把天下所有糧商、所有運輸隊、所有州縣的賬都改了吧?只要交叉核對,一定能找到破綻!”
傅嶼看着阮星辭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欣賞和驕傲。他就知道,他的星辭永遠是最厲害的,別人解決不了的難題,到他這裏,總能輕輕松松找到辦法。
“這個方法好。”傅嶼立刻點頭,語氣裏滿是篤定,“我立刻安排人手,按照你說的方法去查。兵分三路,一路查銀兩流向,一路查物資出入庫,一路去江南核對災民人數。不出三天,一定能找到王敬之貪墨的證據。”
“等等。”阮星辭攔住他,補充道,“查的時候要注意保密,不要打草驚蛇。王敬之在江南眼線衆多,一旦讓他知道我們在查他,他肯定會立刻銷毀證據,殺人滅口。最好派你的親衛去,不要經過官府,直接找當地的糧商和百姓核實。”
“好,就按你說的辦。”傅嶼轉頭對着門外喊了一聲,秦風立刻推門進來。傅嶼三言兩語交代完任務,秦風躬身領命,轉身帶着最得力的親衛連夜出發了。
接下來的三天,禦書房成了臨時的查賬中心。阮星辭帶着幾個戶部最細心的官員,天天對着堆積如山的賬目,一點點核對數字。傅嶼則全程陪在他身邊,怕他累着,親自給他端茶倒水,揉肩捶背。蕭承煜本來想湊過去幫忙,結果剛拿起一本賬本,就被傅嶼一個眼神掃過來,吓得趕緊放下,乖乖去旁邊批自己的奏折去了。
“歇會兒吧,都看了兩個時辰了,眼睛該累了。”傅嶼伸手拿過阮星辭手裏的賬本,放在一邊,把一杯溫好的蜂蜜水遞到他手裏,“剛溫好的,加了你愛吃的桂花蜜,潤潤嗓子。”
阮星辭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甜絲絲的蜂蜜水順着喉嚨滑下去,疲憊瞬間消散了不少。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笑着道:“沒事,再看一會兒,這部分賬目快核對完了。我發現王敬之在糧食運輸上做了手腳,明明只需要三天的路程,他居然報了十天的運費,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不急,慢慢來。”傅嶼伸手幫他揉着太陽xue,動作輕柔,“身體要緊,別累壞了。就算晚兩天查到證據,也沒關系,王敬之跑不了。”
旁邊的戶部官員們,看着這一幕,一個個低着頭,拼命憋笑,心裏卻早已驚掉了下巴。誰能想到,那個殺伐果決、冷硬不近人情的靖北王,居然會這麽溫柔地給一個內侍揉太陽xue、端茶倒水?這要是傳出去,全京城的人都得驚掉下巴。
第三天傍晚,秦風終于帶着人回來了,手裏捧着厚厚的一摞證據,臉上滿是興奮:“王爺!阮公公!查到了!全查到了!”
他把證據往桌上一放,激動地彙報道:“王敬之果然貪墨了!五十萬兩白銀,他只拿出了十萬兩用來赈災,剩下的四十萬兩,全都進了他自己的腰包!二十萬石糧食,他克扣了十五萬石,偷偷賣給了糧商,高價牟利!他還虛報了十萬災民人數,冒領了大量的赈災款!随行的三個禦史,每人收了他五萬兩銀子,幫他做假賬,欺瞞朝廷!”
“太好了!”蕭承煜猛地一拍桌子,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又趕緊捂住嘴,壓低了聲音,“這下看王敬之還有什麽話說!非要讓他把吞下去的銀子,全都吐出來不可!”
阮星辭拿起證據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證據确鑿,人證物證俱全,王敬之這次,就算是插翅也難飛了。
第二天早朝,傅嶼直接帶着所有證據,出現在了太和殿上。
當他把王敬之貪墨赈災款、克扣糧食、虛報人數的證據,一件件擺在百官面前的時候,整個太和殿瞬間鴉雀無聲。所有官員都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喘,誰也沒想到,王敬之居然這麽大膽,敢貪墨這麽多赈災銀兩。
“陛下,證據确鑿。”傅嶼站在大殿中央,聲音冷硬,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王敬之身為朝廷首輔,不思為國分憂,反而借着赈災之機,大肆貪墨,中飽私囊,置數十萬災民的生死于不顧,罪無可赦。”
可就在這時,幾個王敬之的黨羽突然站了出來,跪在地上,大聲道:“陛下!臣等有本啓奏!這些證據來路不明,不足為信!更何況,這些賬目都是阮公公帶着人查的,阮公公不過是個內侍,根本不懂朝堂政務,更不懂查賬,說不定是他故意栽贓陷害王丞相!”
“就是!一個閹人,懂什麽查賬?肯定是靖北王和阮公公聯手,構陷王丞相!”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矛頭全都指向了阮星辭,試圖把水攪渾。
蕭承煜氣得臉都白了,剛要開口,傅嶼已經往前邁了一步。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官員,周身的殺氣瞬間彌漫開來,聲音冷得像冰:“我的人,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阮公公查出來的證據,每一條都有人證物證,經得起任何查驗。你們說他栽贓陷害,那你們倒是說說,哪一條證據是假的?哪一個人證是被收買的?說不出來,就是污蔑朝廷命官,構陷忠良,按大啓律,當斬!”
幾句話,字字誅心,帶着十足的威壓。那幾個官員瞬間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擡了,哪裏還敢再說半個字。
傅嶼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龍椅上的蕭承煜,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下旨吧。即刻抄沒王敬之全部家産,充入國庫,全數用于江南赈災。王敬之停俸一年,暫留丞相之位,戴罪立功。其所有黨羽,全部革職查辦,永不敘用。”
旨意一下,禁軍立刻行動。不到半天功夫,曾經富麗堂皇的丞相府,就被搬了個乾乾淨淨。金銀珠寶、古玩字畫、田契地契,整整裝了三十多輛馬車,全部運往江南,充作赈災款。府裏的下人也盡數遣散,只留下幾個老仆伺候,曾經門庭若市的丞相府,瞬間變成了一座空殼子,連院子裏的名貴盆栽都被搬空了。
王敬之帶着家眷,只能留在空蕩蕩的丞相府裏,靠着變賣幾件藏在夾層裏的私人物品度日,往日的風光蕩然無存。他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勢力,一夜之間土崩瓦解,所有黨羽全部被連根拔起,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禦書房裏,蕭承煜看着禁軍送來的抄家清單,笑得合不攏嘴:“太好了!居然抄出了兩百多萬兩銀子!這下江南的赈災款,徹底夠了!王敬之這個老狐貍,藏了這麽多銀子,這下全吐出來了!”
他笑完,又忍不住湊到傅嶼身邊,小聲問道:“九皇叔,為什麽不直接把王敬之革職啊?留着他乾什麽?”
傅嶼沒說話,只是轉頭看向阮星辭,眼裏帶着笑意。
阮星辭心領神會,笑着解釋道:“陛下,王敬之背後還站着不少老牌世家,要是直接把他革職,那些世家肯定會人人自危,抱團跟我們對着乾。留着他這個空殼子丞相,既能穩住那些世家,又能讓他們群龍無首,內鬥不斷。等我們把新政推行穩固了,再收拾他們也不遲。”
“哦!原來是這樣!”蕭承煜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還是你們想得周到!我就說嘛,九皇叔怎麽會輕易放過那個老狐貍!”
傅嶼看着阮星辭眉眼彎彎的樣子,眼底滿是溫柔和驕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低聲道:“還是星辭懂我。”
兩人對視一眼,眼裏都帶着笑意,默契十足。
蕭承煜站在旁邊,看着這一幕,嘴角狠狠抽了抽,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心裏瘋狂吐槽:
夠了夠了!真的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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