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全京城都在傳,九皇叔在追阮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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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阮星辭頂着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去禦書房當值。
昨晚他翻來覆去半宿,腦子裏全是昨天差點親上的畫面,還有傅嶼攬着他腰時溫熱的力道,越想越臉頰發燙,直到後半夜才勉強睡着。
他低着頭快步往前走,剛拐過禦花園的月亮門,就聽見不遠處的假山後面傳來叽叽喳喳的議論聲。
“就是他就是他!昨天王爺為了護他,胳膊都被劃了那麽深一道口子!”
“我的天,以前王爺連王府裏的丫鬟近身都嫌煩,現在居然願意替一個內侍擋刀子?這不是喜歡是什麽?”
“何止啊!我聽禦膳房的姐妹說,這半個月王爺天天往宮裏跑,每次來都給阮公公帶吃的,有時候還留在禦書房幫他批奏折到深夜呢!”
“可不是嘛!現在宮裏誰不知道,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阮公公,不然王爺第一個不放過你!”
阮星辭的腳步猛地頓住,手裏的托盤差點沒拿穩。
他下意識地往假山後面看了一眼,幾個宮女立刻噤聲,低着頭飛快地跑開了,跑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偷偷瞟他一眼,眼神裏滿是八卦和興奮。
阮星辭站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怎麽回事?她們怎麽會知道昨天的事?還說……王爺喜歡他?
他搖了搖頭,覺得肯定是她們想多了。傅嶼只是人好,把他當朋友而已。
可越往前走,這種感覺就越強烈。
巡邏的禁軍看到他,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行了個禮,眼神裏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打掃的太監遠遠看到他,立刻放下手裏的掃帚,笑着迎上來打招呼,笑得格外殷勤;就連平時不茍言笑的內務府總管,看到他都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堆着褶子:“阮公公早!禦書房的炭火奴才已經讓人添好了,要是缺什麽東西,您盡管吩咐,奴才立刻給您送過去!”
阮星辭被這陣仗弄得一頭霧水,只能乾笑着點頭道謝,心裏卻越來越慌。
到底怎麽了?怎麽一夜之間,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他走進禦書房,剛把東西放下,就有兩個小太監擡着一個大箱子進來了。
“阮公公,這是內務府剛送來的新料子,說是王爺特意吩咐的,給您做幾身換季的衣服。”
阮星辭愣住了:“給我的?王爺什麽時候吩咐的?”
“就是昨天晚上,王爺派人連夜送過來的,都是江南最新進貢的雲錦,可好看了!”小太監笑着把箱子放下,躬身退了出去。
阮星辭看着眼前的箱子,心裏一陣複雜。
傅嶼總是這樣,默默為他做了很多事,卻從來不說。
沒過多久,早朝的鐘聲敲響了。阮星辭抱着奏折,跟在衆人身後往太和殿走。
一路上,平時那些對他只是點頭之交的官員,現在看到他,一個個都笑得格外燦爛,紛紛湊上來打招呼。
“阮公公早啊!”
“阮公公,下官家裏剛得了一方好硯,回頭讓人給您送過去!”
“阮公公,下官夫人新釀了一些梅子酒,味道還不錯,也給您送點嘗嘗!”
阮星辭被圍在中間,手足無措,只能一個勁地擺手:“不用不用,太客氣了!真的不用!”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些人以前見了他,頂多就是客氣地點個頭,怎麽今天突然這麽熱情?
就在他被圍得進退兩難的時候,一道玄色的身影走了過來。
傅嶼一眼就看到了被衆人圍着、一臉茫然的阮星辭,眉頭微蹙,淡淡的目光掃過衆人。
那些官員立刻就安靜了下來,紛紛躬身行禮,然後識趣地散開了。
“走吧。”傅嶼走到阮星辭身邊,低聲道,伸手很自然地接過他懷裏抱着的一摞奏折。
“多謝王爺。”阮星辭松了口氣,跟在傅嶼身後往太和殿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後有無數道目光落在他和傅嶼的身上,充滿了八卦和暧昧。
秦風跟在兩人身後,看着自家王爺自然地幫阮公公抱奏折的樣子,嘴角瘋狂抽搐,心裏默默吐槽:
裝!繼續裝!
以前在軍營裏,別說幫人抱東西了,別人碰一下您的東西您都能冷臉半天!現在倒好,主動幫阮公公抱奏折,還怕累着他!
全京城都知道您在追阮公公了,就阮公公自己還傻乎乎的,以為您只是人好!
早朝散後,阮星辭發現禦書房的墨用完了,便跟值守的太監打了聲招呼,出宮去京城最大的文房四寶店買墨。
他剛走進店裏,老板就立刻放下手裏的活,一路小跑着迎了上來,笑得一臉谄媚:“哎喲!阮公公!您可來了!快裏面請!快裏面請!”
阮星辭愣了一下:“老板認識我?”
“認識認識!這京城誰不認識您啊!”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您想要點什麽?盡管說!今天您在店裏消費,全部免單!”
“免單?”阮星辭一臉茫然,“為什麽?我自己付錢就好。”
說着,他就伸手去拿錢袋。
“別別別!”老板連忙按住他的手,吓得臉都白了,“阮公公,您可別害我!這是靖北王特意交代的!王爺說了,以後您在京城任何地方消費,不管是吃飯、買東西,還是住店,全部都記在他的賬上!誰敢收您的錢,就是不給王爺面子!”
阮星辭徹底懵了。
傅嶼居然連這個都交代了?
他心裏一陣翻湧,有驚訝,有感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真的不用,我自己有錢。”阮星辭還是堅持要付錢。
“阮公公,您就饒了我吧!”老板都快哭了,“要是王爺知道我收了您的錢,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您就可憐可憐我這個小本生意人吧!”
阮星辭沒辦法,只能作罷。老板立刻喜笑顏開,親自去後面拿了最好的松煙墨和宣紙,還額外送了一大堆東西,從硯臺到鎮紙,從筆架到印泥,應有盡有,滿滿裝了兩大包。
阮星辭抱着兩大包東西,暈乎乎地走出了文房四寶店。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馬車停在路邊,傅嶼正靠在馬車邊等着他,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的披風,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王爺?您怎麽在這裏?”阮星辭一臉驚訝。
“正好路過,看到你進來了,就等你一會兒。”傅嶼淡淡道,走上前很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放到馬車上。
秦風坐在馬車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心裏瘋狂吐槽:
路過?王爺您明明在這等了半個時辰了!為了等阮公公,連兵部約好的議事都推遲了!
剛才還跟我說,要是阮公公十分鐘還不出來,就進去把他拎出來!
現在居然說正好路過?您這路過的也太巧了吧!
“上車吧,我送你回宮裏。”傅嶼掀開馬車簾子,對阮星辭道。
阮星辭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坐上了馬車。
馬車裏很寬敞,鋪着柔軟的狐裘墊子,小幾上擺着一盤剛切好的冰鎮西瓜,還有一壺溫好的桂花茶,都是他愛吃的。
顯然,這些都不是“正好”準備的。
兩人坐在馬車上,誰都沒有說話。
車廂裏很安靜,只有車輪滾動的聲音。
阮星辭低着頭,看着自己的手指,腦子裏亂糟糟的。
全京城都在說,傅嶼在追他。
以前他覺得是謠言,可現在,看着傅嶼為他做的這一切,他不得不開始懷疑。
難道……傅嶼真的喜歡自己?
傅嶼坐在他對面,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臉上,看着他微微泛紅的耳尖,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他沒有戳破,只是安靜地陪着他。他知道阮星辭需要時間,他願意等。
很快,馬車就停在了宮門口。
傅嶼先下了車,然後伸手扶着阮星辭下來。
“好了,我就送你到這。”傅嶼看着他,語氣溫柔,“下午我再過來,給你帶城西那家的糖糕。”
“不用麻煩王爺了。”阮星辭小聲道。
“不麻煩。”傅嶼笑了笑,“我正好想吃。”
阮星辭點了點頭,轉身往宮裏走。
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傅嶼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帶着溫柔的笑意。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阮星辭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連忙轉過頭,快步跑進了宮裏。
回到禦書房,他剛推開門,就愣住了。
門口堆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箱子,都是剛才那些官員送過來的禮物,從茶葉點心到古玩字畫,應有盡有,堆得像小山一樣。
阮星辭扶着額頭,一臉無奈。
他怎麽也沒想到,不過是被刺客刺了一下,居然鬧得全京城都知道了,還傳出了這麽離譜的緋聞。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裏,卻甜絲絲的,像揣了一顆融化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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