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夜間宮牆散步，傅嶼表白

蕭承煜看着兩人憋笑的樣子，耳尖微微泛紅，把最後一口糖葫蘆塞進嘴裏，拍了拍手上的糖渣，板起臉道：“笑什麽？朕身為天子，體察民間疾苦，嘗嘗市井小吃怎麽了？倒是你們，放着禦書房的正事不乾，跑出來閑逛，成何體統。”

阮星辭忍着笑，故意拱火：“陛下說的是。只是不知陛下體察民情，為何要蹲在牆角，還把糖葫蘆藏在身後？”

“朕……朕那是在觀察地形！”蕭承煜梗着脖子，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傅嶼，見對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氣勢瞬間弱了半截，“行了行了，知道你們要去約會，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耽誤朕巡查宮禁。”

傅嶼淡淡颔首：“陛下巡查辛苦。宮裏夜涼，別待太久。”

不等兩人回應，快步跑遠了，少年人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帶着一絲獨有的執拗。

阮星辭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陛下其實挺可愛的。”

“嗯。”傅嶼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阮星辭臉上，語氣溫柔，“夜色正好，陪我走走吧。”

阮星辭擡頭看向天空，一輪明月高懸，清輝灑滿宮牆，路邊的宮燈在晚風裏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整個皇宮都安靜了下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更夫的梆子聲。

“好。”他輕聲應道。

兩人并肩走在宮牆下的青石板路上，沒有說話，卻一點都不覺得尴尬。晚風帶着晚香玉的清香吹過，撩起阮星辭額前的碎發。

傅嶼停下腳步，伸手，輕輕幫他把碎發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溫熱的耳垂，兩人同時頓了一下。

阮星辭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連忙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髒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傅嶼看着他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收回手，繼續往前走，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又近了幾分，手背偶爾會不經意地碰到一起，每次觸碰，都會讓兩人的心跳快上幾分。

“還記得上次真心話大冒險嗎？”傅嶼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有穿透力。

阮星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微微蜷縮，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記得。”

“那時候我說，我有喜歡的人，現在就在我身邊。”傅嶼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着阮星辭。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裏冷硬的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此刻只映着阮星辭一個人的身影。

“星辭，我說的那個人，就是你。”

阮星辭猛地擡起頭，撞進他認真的眼眸裏。所有的思緒在這一刻都停滞了，耳邊只剩下自己瘋狂的心跳聲，還有傅嶼那句溫柔而堅定的告白，一遍又一遍地回響。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嶼看着他呆呆的樣子，心裏也有些緊張。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也說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或許是第一次在朝堂上，你明明吓得手都在抖，卻還是敢站出來反駁王敬之的時候；或許是你拿着筆，在紙上一筆一劃教我什麽是交叉核對，眼睛亮得像星星的時候；或許是那天宮道上，你趴在我懷裏，哭着說怕我疼的時候。”

“以前我總覺得，我這輩子就該守着邊境，護着這江山，護着承煜。我從沒想過，會有一個人，能讓我這麽牽腸挂肚。會讓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會讓我看到你受一點委屈，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給你；會讓我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你平安無事。”

“我知道你心裏有顧慮。身份也好，流言也罷，這些我都不在乎。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們，不在乎朝堂上會有什麽非議，我只在乎你。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替你擋下所有的風雨。”

傅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而虔誠：“阮星辭，我喜歡你。不是一時沖動，是我這輩子，最認真的決定。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月光溫柔地籠罩着兩人，晚風吹過，帶來陣陣花香。阮星辭看着眼前這個願意為他舍身擋刀、願意為他收拾所有爛攤子、願意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的男人，眼眶瞬間就熱了。

其實他早就動心了。

從傅嶼第一次站出來，對着滿朝文武說“我的人，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開始；從他每天雷打不動地給自己帶愛吃的點心，記得自己所有的喜好開始；從他毫不猶豫地擋在自己身前，用胳膊替自己擋住那把鋒利的匕首開始。

他只是一直在逃避，用身份的差距來掩飾自己的心動。可現在，看着傅嶼眼裏的認真和忐忑，所有的顧慮都煙消雲散了。

是啊，那又怎麽樣呢？

只要能和這個人在一起，就算被全世界議論，他也不怕。

阮星辭吸了吸鼻子，用力眨掉眼裏的水汽，看着傅嶼，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伸出手，輕輕牽住了傅嶼垂在身側的手。

傅嶼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着兩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顫抖。他不敢置信地擡起頭，眼裏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聲音都帶着一絲沙啞：“星辭，你……”

“我知道。”阮星辭看着他，眼裏閃着亮晶晶的光，“傅嶼，我也喜歡你。”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在傅嶼的心裏炸開。他猛地用力，将阮星辭緊緊地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星辭……”他把頭埋在阮星辭的頸窩裏，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星辭，星辭……”

阮星辭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聲，心裏甜得像是灌滿了蜜糖。

原來，雙向奔赴的愛情，是這麽美好的一件事。

晚風輕輕吹過，卷起兩人的衣擺。宮牆下，月光裏，兩個相愛的人緊緊相擁，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過了許久，傅嶼才慢慢松開他，卻依舊舍不得放開牽着他的手。他低頭看着阮星辭泛紅的眼角，心疼地用指腹輕輕擦去他殘留的淚痕。

“剛才怎麽不說話？我還以為……你要拒絕我。”傅嶼笑着道，語氣裏還帶着一絲後怕。

“我在想啊。”阮星辭故意拖長了語調，看着他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我在想，要是我答應你了，以後是不是就有專屬的兜底人了？不管我闖多大的禍，都有人幫我收拾爛攤子。”

傅嶼被他逗笑了，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小沒良心的。合着你答應我，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呢？”阮星辭挑了挑眉，故意道，“不然你以為我圖你什麽？圖你胳膊上的傷還沒好，還是圖你天天板着個臉？”

傅嶼看着他調皮的樣子，眼底滿是寵溺：“圖我能給你買一輩子的糖葫蘆。圖我能陪你走一輩子的路。圖我能永遠護着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阮星辭的心猛地一軟，忍不住往他懷裏靠了靠，小聲道：“那好吧，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勉強收了你。”

傅嶼笑着收緊了手，牽着他繼續往前走。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指尖相扣，再也沒有分開。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地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阮星辭住的偏殿門口。

“好了，就送到這吧。”阮星辭停下腳步，擡頭看着傅嶼，“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別忘了按時換藥。要是傷口裂開了，我可饒不了你。”

“好。”傅嶼點了點頭，卻依舊牽着他的手，舍不得放開。

他看着阮星辭的眼睛，認真道：“明天我一早過來，帶你去吃城南那家最好吃的馄饨。”

“嗯。”阮星辭笑着點頭。

傅嶼猶豫了一下，然後微微俯身，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溫柔而珍重的吻。

“晚安，我的星辭。”

阮星辭的臉頰瞬間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他低下頭，小聲道：“晚安。”

傅嶼看着他害羞的樣子，笑了笑，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轉身離開。

阮星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色裏，才轉身走進了殿內。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裏還殘留着傅嶼溫熱的觸感。低頭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還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道。

窗外的月光正好，灑在窗臺上，溫柔而明亮。

阮星辭走到窗邊，看着天上的明月，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怎麽都壓不下去。

原來，被人堅定地愛着，是這麽幸福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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