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丞相的陰謀敗露,徹底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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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的鐘聲還在皇宮上空回蕩,太和殿裏卻比往日安靜了許多。
經過上次的朝堂風波,百官們都學乖了,沒人再敢輕易找阮星辭的麻煩。尤其是那些守舊派官員,一個個低着頭,眼觀鼻鼻觀心,生怕說錯一句話,落得和趙文遠一樣的下場。
王敬之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攥着手裏的朝笏,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這些天,他眼看着阮星辭的權勢越來越大,眼看着自己的門生故吏一個個被扳倒,心裏早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知道,再不動手,下一個完蛋的就是自己。
阮星辭站在蕭承煜身側,手裏捧着記事簿,神色平靜。他和傅嶼對視了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了然。
今天,就是收網的日子。
為了這一天,他們準備了整整三個月。從王敬之貪墨赈災款,到他結黨營私,再到他暗中勾結外敵,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收集齊全。
蕭承煜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王敬之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啓奏!臣要彈劾靖北王傅嶼與秉筆太監阮星辭,二人勾結,把持朝政,排除異己,意圖不軌!”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百官們紛紛擡起頭,震驚地看着王敬之。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同時彈劾傅嶼和阮星辭。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王敬之卻像是沒看到衆人的眼神一樣,繼續慷慨激昂地說道:“陛下!傅嶼手握重兵,功高震主;阮星辭狐假虎威,禍亂朝綱。他們二人狼狽為奸,在朝堂上一手遮天,凡是敢反對他們的人,都被他們一一鏟除!長此以往,這大楚的江山,就要改姓傅了!”
他說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臣懇請陛下,立刻削去傅嶼的兵權,将阮星辭打入天牢,以絕後患!臣願以死明志,只求陛下清醒!”
幾個王敬之的心腹也跟着跪了下來,齊聲喊道:“臣等懇請陛下,削去傅嶼兵權,嚴懲阮星辭!”
太和殿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蕭承煜身上。
蕭承煜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敬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阮星辭,微微颔首。
阮星辭上前一步,看着王敬之,淡淡道:“王丞相,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說我和王爺把持朝政,排除異己,可有證據?”
“證據?”王敬之猛地擡起頭,眼神兇狠地看着阮星辭,“趙文遠不過是說了幾句公道話,就被你革職趕出京城;周尚書不過是反對了你的新法,就被你處處針對!這些難道不是證據?”
“公道話?”阮星辭笑了,“趙文遠辱罵陛下欽點的秉筆太監,污蔑陛下被蒙蔽,這叫公道話?周尚書包庇貪腐,阻撓新政推行,這叫反對新法?王丞相,你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你……”王敬之氣得渾身發抖,“我看你是巧言令色,強詞奪理!”
“我強詞奪理?”阮星辭挑眉,“那好,既然王丞相這麽喜歡講證據,那今天,我們就好好講講證據。”
他對着蕭承煜躬身道:“陛下,臣這裏,也有一些證據,想請陛下和各位大人一起看看。”
“呈上來。”蕭承煜淡淡道。
兩個侍衛擡着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放在大殿中央。阮星辭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一摞厚厚的賬本,扔在王敬之面前。
“王丞相,你先看看這個。”阮星辭道,“這是去年黃河決堤,朝廷撥下的五百萬兩赈災款的賬目。我一筆一筆核對過了,真正用到災民身上的,只有一百萬兩。剩下的四百萬兩,全部進了你的腰包。”
“你胡說!”王敬之臉色一白,厲聲喝道,“這賬本是假的!是你僞造的!”
“假的?”阮星辭冷笑一聲,“這賬本上,有你親筆簽名的撥款條子,有你府中管家的收條,還有各地官員給你送禮的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有據可查。要不要我念幾條給大家聽聽?”
“三月十二日,河南知府送白銀十萬兩,求升巡撫;四月初三,山東鹽運使送黃金千兩,求包庇鹽稅虧空;五月初七……”
“夠了!”王敬之厲聲打斷他,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流了下來,“這些都是假的!是你栽贓陷害我!”
“栽贓陷害?”阮星辭拍了拍手,“帶上來。”
兩個侍衛押着一個穿着囚服的人走了進來。那人正是王敬之的管家王福。
“王福,你告訴大家,這些賬本是不是真的?赈災款是不是被王敬之貪墨了?”阮星辭問道。
王福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王敬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是……是真的!陛下饒命!這些都是丞相讓我做的!赈災款大部分都被丞相運回老家,買了田地宅院!還有那些官員送的禮,也都進了丞相府的庫房!”
“你……你這個叛徒!”王敬之指着王福,氣得渾身發抖,“我待你不薄,你居然敢背叛我!”
“丞相,事到如今,你就別再狡辯了。”王福低着頭道,“你做的那些事,早就天怒人怨了。我要是再不說,遲早會被你殺人滅口。”
王敬之癱坐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阮星辭又從箱子裏拿出一摞書信,扔在他面前:“王丞相,這些,是你和各地官員往來的書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寫着,你如何結黨營私,如何安插親信,如何打壓異己。你還在信裏說,等時機成熟,就廢了陛下,另立新君。我說的沒錯吧?”
百官們一片嘩然,紛紛看向王敬之,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鄙夷。
沒想到,王敬之居然真的有謀逆之心。
“不……不是這樣的!這些書信都是僞造的!是你們陷害我!”王敬之還在垂死掙紮,“傅嶼!阮星辭!你們不得好死!”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傅嶼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在太和殿裏回蕩:“王敬之,你以為你暗中勾結北狄,約定裏應外合,奪取大楚江山的事,我們不知道嗎?”
此言一出,整個太和殿瞬間炸開了鍋。
勾結北狄?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株連九族都不為過!
王敬之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他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着傅嶼:“你……你怎麽會知道?”
傅嶼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封密信,扔在他面前:“這是你寫給北狄可汗的密信,被我的人截獲了。上面有你的親筆簽名和印章。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王敬之看着地上的密信,徹底絕望了。他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裏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做得天衣無縫……怎麽會這樣……”
蕭承煜猛地一拍龍椅,站起身來,眼神裏充滿了滔天的怒火。
“王敬之!”蕭承煜的聲音帶着雷霆之怒,震得百官們渾身發抖,“朕待你不薄,封你為丞相,讓你統領百官。你卻貪墨赈災款,置百萬災民于不顧;你結黨營私,禍亂朝綱;你甚至勾結外敵,意圖謀反!你對得起朕嗎?對得起大楚的列祖列宗嗎?對得起天下的百姓嗎?”
“陛下……臣知錯了……臣一時糊塗……求陛下饒命啊!”王敬之連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饒命?”蕭承煜冷笑一聲,“你貪墨四百萬兩赈災款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饒那些餓死的災民一命?你勾結北狄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饒大楚的百姓一命?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蕭承煜一字一句道:“傳朕旨意!革去王敬之丞相之職,抄沒全部家産,軟禁于相府,聽候發落!所有與王敬之勾結的官員,一律革職查辦,絕不姑息!”
“陛下聖明!”百官們齊聲躬身道。
那些剛才還跟着王敬之一起下跪的心腹,此刻吓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在地上,連連求饒:“陛下饒命!臣等是被王敬之蒙蔽的!臣等知錯了!”
“蒙蔽?”蕭承煜冷冷道,“是不是蒙蔽,禦史臺會查清楚的。來人,把他們全部拿下,打入天牢!”
侍衛們立刻上前,将王敬之和他的心腹們全部拖了出去。王敬之還在瘋狂地大喊大叫,卻沒人再理會他。
看着被拖出去的王敬之,剩下的守舊派官員們一個個面如死灰,渾身發抖。
王敬之倒了,他們的天也塌了。
守舊派群龍無首,徹底垮了。以後,這朝堂之上,再也沒有人敢和傅嶼、阮星辭作對了。
蕭承煜看着底下鴉雀無聲的百官,沉聲道:“從今往後,誰再敢貪贓枉法,結黨營私,通敵叛國,王敬之就是他的下場!都聽明白了嗎?”
“臣等遵旨!”百官們齊聲應道,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
“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躬身行禮,依次退出了太和殿。每個人都低着頭,腳步匆匆,生怕走慢了,惹上什麽麻煩。
走出太和殿,官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小聲議論着剛才的事。
“沒想到啊,王丞相居然通敵叛國,真是罪該萬死!”
“是啊,虧我以前還那麽敬重他,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以後可得離那些守舊派遠點,別被他們連累了。”
“現在朝堂上,就是九皇叔和阮公公說了算。以後跟着他們走,準沒錯。”
另一邊,阮星辭和傅嶼并肩走在宮道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終于解決了這個大麻煩。”阮星辭松了口氣,笑着道,“以後再也不用看王敬之那張臭臉了。”
“嗯。”傅嶼點了點頭,看着他,眼底滿是溫柔,“辛苦你了。這些賬本,都是你熬夜整理的。”
“不辛苦。”阮星辭搖了搖頭,“能把這個毒瘤拔掉,再辛苦都值得。而且,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要是沒有你,我也拿不到那些密信和人證。”
傅嶼笑了笑,伸手在袖子底下悄悄牽住了他的手。
阮星辭的臉頰微微泛紅,卻沒有掙開,反而往他身邊靠了靠。
“對了,”阮星辭突然想起什麽,擡頭看着他,“王敬之雖然倒了,但他還有不少餘黨藏在各地。接下來,我們還要慢慢清理,不能留下後患。”
“放心吧。”傅嶼道,“我已經安排好了,秦風帶着人正在各地徹查。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所有的餘黨全部清除乾淨。”
阮星辭點了點頭,心裏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困擾了他們這麽久的王敬之,終于徹底失勢了。守舊派也土崩瓦解,以後推行新政,再也不會有那麽多阻力了。
兩人手牽着手,慢慢走在宮道上。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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