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全皇宮都知道了,小皇帝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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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香閣火遍京城的日子裏,阮星辭與傅嶼的地下戀愛也愈發肆無忌憚。白日裏兩人溜出宮打理店鋪,晚風相伴時在店內相依低語,一回宮,那份藏不住的親昵更是順着眉眼、指尖悄悄蔓延,只是兩人都未曾察覺,這份甜蜜早已瞞不住旁人,只差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朝堂安穩,新政暢行,蕭承煜的日子過得清閑又惬意,每日除了批幾本核心奏折,其餘時間都在琢磨放風筝、逛禦花園。他只當阮星辭是閑不住出宮體察民情,傅嶼是放心不下随行照料,全然沒往深處想,甚至還暗自欣慰,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關系和睦,是大楚之幸。
可這份欣慰,在日複一日的細節裏,漸漸變了味。
起初,是傅嶼來禦書房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從前十天半月才來一趟商議軍務,如今日日準點報到,美其名曰協助處理政務,可坐下後筆墨不動,目光全程黏在阮星辭身上。阮星辭批奏折手腕發酸,他二話不說伸手按揉,力道輕柔娴熟;阮星辭随口說一句口乾,他轉身就端來溫好的清茶,溫度拿捏得分毫不差;就連阮星辭垂眸寫字時散落的一縷碎發,他都會下意識伸手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蕭承煜起初只覺得古怪,打趣過兩句,卻都被阮星辭一句“王爺體恤下屬”輕飄飄擋了回去。他心思單純,又素來信任兩人,竟真的信了這套說辭,只當是兩人并肩鏟除王敬之後,情誼愈發深厚。
直到宮裏的宮人、侍衛私下議論紛紛,眼神裏的暧昧藏都藏不住,就連禦書房當差的小太監,每次看到兩人同框都忍不住低頭憋笑,蕭承煜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可他依舊不願多想,只當是下人嚼舌根,厲聲呵斥過兩次,便抛在了腦後。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得猝不及防。
這日午後,蕭承煜嫌禦書房沉悶,獨自去禦花園喂了半個時辰的魚,心血來潮想提前回宮,連貼身太監都沒帶,輕手輕腳地推開了禦書房的門。
門扉輕響,屋內的景象讓他瞬間定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暖陽透過雕花窗棂灑落在地,勾勒出兩道相依的身影。阮星辭坐在案前,手裏還握着朱筆,身子微微後仰,靠在傅嶼的懷裏。傅嶼垂着頭,薄唇輕輕落在他的額間,指尖溫柔地摩挲着他頸間的合璧玉佩,周身的冷冽盡數化為繞指柔情,眼底的寵溺濃得快要溢出來。
沒有旁人,沒有遮掩,那份跨越了十六年的愛意,坦蕩又炙熱,撞得蕭承煜眼前發黑,大腦一片空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個是他視若心腹、無話不談,事事依賴的禦前近侍;一個是他敬畏多年、手握重兵,護他坐穩江山的至親長輩。
這兩個他最信任、最依賴的人,竟然……在一起了?
這個念頭像驚雷一般在腦海中炸開,蕭承煜整個人都傻了,僵在門口,眼神呆滞地看着屋內的兩人,世界觀徹底崩塌。
屋內的兩人聞聲回頭,看到門口石化的蕭承煜,動作皆是一頓。
阮星辭臉頰瞬間爆紅,下意識想從傅嶼懷裏掙開,卻被傅嶼牢牢按住腰身,非但沒有躲閃,反而擡眸看向蕭承煜,眼神坦蕩,沒有半分心虛,只有護着身邊人的堅定。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剩下三人淺淺的呼吸聲。
足足半晌,蕭承煜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裏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還有一絲瀕臨崩潰的茫然:“你……你們……”
他手指着兩人,指尖都在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阮星辭清了清嗓子,試圖發揮自己滿級嘴炮的本事緩和氣氛,臉上擠出一抹得體的笑容:“陛下,您聽我解釋,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就是……”
“就是什麽?”蕭承煜猛地拔高聲音,語氣裏滿是崩潰,“就是抱在一起親額頭?就是日日形影不離,眼裏只有彼此?阮星辭!九皇叔!你們把朕當傻子耍是不是!”
他終于反應過來了。
那些反常的細節,那些旁人的議論,那些刻意的遮掩,瞬間串聯成線,清晰地擺在眼前。
為什麽傅嶼日日守在禦書房,不是為了政務,是為了看人;為什麽阮星辭出宮散心,傅嶼必定寸步不離,不是為了保護,是為了相伴;為什麽朝堂之上一人嘴炮輸出,一人坐鎮撐腰,不是君臣同心,是情侶搭檔!
他天天坐在禦書房,看着兩人眉來眼去、親密無間,還傻乎乎地以為是君臣和睦,原來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裏,天天被迫吃着最甜的狗糧,還渾然不覺!
“朕就說!”蕭承煜捂着胸口,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在禦書房裏來回踱步,語氣悲憤又委屈,“朕就說最近禦書房的氣氛不對勁!朕批奏折,你們在旁邊眉目傳情;朕用膳,你們互相夾菜投喂;朕想找個人說說話,你們眼裏根本沒有朕!”
他猛地停下腳步,指着兩人,崩潰地哀嚎出聲:“朕的禦書房!堂堂大楚天子處理政務的地方,竟然成了你們約會的場所!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朕的感受!朕還是個孩子啊!”
這聲哀嚎情真意切,委屈巴巴,瞬間打破了屋內的尴尬。
阮星辭憋不住笑,又怕惹得小皇帝更崩潰,只能強行抿住嘴角,肩膀微微顫抖。傅嶼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手将阮星辭護在身後,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喙的篤定:“陛下,臣與星辭,心意相通,此生相守,還望陛下成全。”
沒有辯解,沒有隐瞞,坦蕩承認,乾脆利落。
蕭承煜看着傅嶼這副護犢子的模樣,更崩潰了。
他怕了傅嶼十幾年,從來不敢反駁半句,如今這人光明正大地拐走了自己最信任的人,還理直氣壯地要他成全,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成全?”蕭承煜瞪圓了眼睛,“朕憑什麽成全你們!你們瞞着朕這麽久,把朕耍得團團轉,天天喂朕吃狗糧,朕不罰你們就不錯了!”
嘴上說着狠話,語氣卻沒有半分威嚴,只剩滿滿的委屈和不甘。
他氣的從來不是兩人在一起,而是自己身為天子,身為最親近的人,卻是全皇宮最後一個知道的!那些宮人侍衛私下早就議論開了,人人都心知肚明,只有他一個人傻乎乎地被蒙在鼓裏,像個笑話。
阮星辭見狀,連忙上前,發揮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軟聲安撫:“陛下息怒,不是我們故意瞞着您,只是時機未到,怕驚擾了您。您想想,我們二人從未耽誤過政務,新政推行順暢,餘黨清理乾淨,朝堂安穩太平,這不都是功勞嗎?”
“功勞歸功勞,狗糧歸狗糧!”蕭承煜梗着脖子,一臉不服氣,“功勞能抵消朕天天被塞狗糧的委屈嗎?朕現在走到哪裏,都能看到你們黏在一起,宮道上牽手,禦花園裏并肩,連上朝都要眼神拉絲,朕眼都要瞎了!”
這話一點不誇張。
自從兩人關系被撞破,索性不再遮掩,光明正大地黏在一起,全皇宮都炸開了鍋。宮人侍衛們不敢明說,卻個個眼神八卦,私下傳得沸沸揚揚,短短一日,整個皇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唯獨當事人蕭承煜,是最後一個接收消息的倒黴蛋。
接下來的幾日,蕭承煜徹底陷入了被狗糧支配的恐懼之中。
禦書房裏,阮星辭批奏折累了,傅嶼直接伸手将人抱到腿上,自己接手批閱,動作行雲流水;用膳之時,傅嶼細心挑出阮星辭不愛吃的食材,将合口味的盡數夾到他碗裏,旁若無人;就連蕭承煜想拉着阮星辭去禦花園放風筝,傅嶼都寸步不離,全程黏在身邊,眼神警惕,仿佛怕人搶走自己的珍寶。
蕭承煜每天坐在中間,左手邊是溫柔寵溺的九皇叔,右手邊是笑意盈盈的阮星辭,兩人互動甜蜜,他夾在中間,活脫脫一個超大號電燈泡,亮得發光,卻無人在意。
他試過躲去偏殿,偏殿門口能看到兩人并肩散步;試過躲去禦花園,花園亭子裏能看到兩人低聲細語;試過早早退朝,宮門口能看到兩人牽手同行。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天天被迫沉浸式吃狗糧,蕭承煜的心态徹底崩了,從最初的震驚憤怒,變成了後來的無奈擺爛。
這日,禦書房內,傅嶼正低頭給阮星辭擦拭指尖沾染的墨漬,動作溫柔缱绻。
蕭承煜趴在龍案上,生無可戀地看着兩人,有氣無力地吐槽:“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朕知道你們恩愛,能不能給朕留條活路?”
他擡眸,眼神幽怨,字字泣血:“朕求求你們了,約會能不能換個地方?別再霍霍朕的禦書房了!朕還要批奏折,還要治理江山,不想天天看着你們秀恩愛啊!”
阮星辭忍不住笑出聲,挑眉打趣:“陛下,這叫君臣同心,氛圍融洽,有助于政務處理。”
“融洽個鬼!”蕭承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徹底擺爛,“朕算是看明白了,這皇宮,這朝堂,都是你們二人的天下,朕就是個擺設!罷了罷了,朕不管你們了,只求你們秀恩愛收斂點,別讓朕年紀輕輕,就被狗糧撐死!”
話音落下,傅嶼擡眸,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擡手将阮星辭攬得更緊,語氣淡淡,卻滿是寵溺:“遵旨。”
嘴上說着遵旨,動作卻沒有半分收斂。
陽光灑落,禦書房內暖意融融,少年天子的崩潰哀嚎,成了兩人甜蜜日常裏最有趣的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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