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太後的刁難,王爺霸氣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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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的熬夜風波落幕,阮星辭被傅嶼拘着按時歇息,政務雖依舊繁忙,卻再也沒有熬至深夜的狼狽。蕭承煜每日哀嚎着被政務裹挾,卻也樂見兩人蜜裏調油,整個皇宮都沉浸在安穩又甜膩的氛圍裏,唯獨深宮慈寧宮,醞釀着一場來勢洶洶的風雨。
陳太後久居後宮,素來不問朝堂之事,卻對宗室顏面、皇家規矩看得比性命還重。自宗室田産被查,她便對行事淩厲的阮星辭心存不滿,而今宮中傳遍了傅嶼與阮星辭的情意,一個是權傾朝野的皇室支柱,一個是禦前近侍,身份雲泥之別,這般悖逆世俗的情誼,在她眼中,便是玷污皇家顏面、敗壞綱常的大忌。
起初太後只當是宮人妄議,壓下流言不予理會,可連日來,兩人形影不離、坦蕩相依的模樣傳遍六宮,連前朝官員都私下議論,太後再也坐不住了。她容不得皇室宗親行此“出格”之事,更容不得一個無名無分的近侍,牽絆住傅嶼的一生。
這日午後,禦書房的政務剛告一段落,慈寧宮的掌事嬷嬷便躬身前來,語氣恭敬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強硬,傳太後口谕,召阮星辭單獨前往慈寧宮觐見。
消息傳來,阮星辭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他早料到會有這一天,太後素來重規矩、講門第,知曉兩人的關系,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他沒有慌亂,也沒有推脫,淡淡颔首應下,轉身整理衣袍,準備獨自赴約。
傅嶼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腕,周身氣壓驟降:“我陪你去。”
“不必。”阮星辭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眉眼從容,開啓了慣有的淡定氣場,“太後召的是我,你同去,反倒落了口舌。放心,我這張嘴,還不至于讓人欺負了去。”
他語氣輕松,眼底卻藏着篤定,舌戰群儒都未曾輸過,更何況是後宮的刁難。
傅嶼知曉他的性子,執拗又通透,終究沒有強求,只是收緊指尖,沉聲叮囑:“萬事有我,受了半點委屈,立刻喚我,我即刻過去。”
“知道啦。”阮星辭彎唇一笑,踮腳輕碰他的唇角,轉身跟着嬷嬷離去,背影挺拔,毫無怯意。
一旁的蕭承煜看着這架勢,瞬間收起了哀嚎的模樣,滿臉擔憂:“九皇叔,太後奶奶脾氣倔,最看重規矩,阮星辭他……”
“無妨。”傅嶼眸光冰冷,目光死死鎖着慈寧宮的方向,指尖泛白,“她若敢動他分毫,我踏平慈寧宮。”
一句話,殺伐果決,帶着不容撼動的護短,吓得蕭承煜瞬間噤聲,默默祈禱這場風波能平穩收場。
慈寧宮內,檀香袅袅,氣氛卻壓抑得讓人窒息。
陳太後端坐在上首鳳椅之上,一身華貴朝服,鬓邊珠翠琳琅,面容端莊卻毫無暖意,目光銳利如刀,落在緩步走入的阮星辭身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與鄙夷。
殿內宮人垂首屏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偌大的宮殿,只剩冰冷的寂靜。
阮星辭躬身行禮,禮數周全,不卑不亢:“奴才參見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姿态端正,沒有半分谄媚,也沒有半分怯懦,這份從容,反倒讓太後心中的怒意更盛。
太後沒有叫起,居高臨下地打量着他,半晌才冷冷開口,聲音帶着深宮獨有的威嚴與刻薄:“你就是阮星辭?就是那個蠱惑九王爺,敗壞皇家顏面的人?”
開門見山的刁難,沒有半分遮掩。
阮星辭緩緩起身,神色平靜,不接她的指責,只淡淡回話:“奴才只是禦前當差,盡心侍奉陛下與王爺,從未做過敗壞顏面之事,太後明鑒。”
“還敢狡辯!”太後猛地一拍扶手,厲聲呵斥,“全皇宮都傳遍了,你與九王爺形影不離,情意糾纏,你一個卑賤近侍,也敢攀附皇室宗親,癡心妄想!你可知,你這般行徑,是悖逆綱常,是辱沒門楣!”
“綱常在于人心,不在于身份。”阮星辭擡眸,目光坦蕩,開啓滿級嘴炮,不卑不亢回擊,“奴才與王爺相交,赤誠相待,坦蕩磊落,從未藏私,從未逾矩禍亂朝綱,何來辱沒門楣之說?太後身居深宮,只聽流言蜚語,不問真心實情,便妄下定論,未免有失公允。”
他字字清晰,不卑不亢,沒有半句求饒,沒有半分低頭,句句戳中要害,怼得太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太後從未被一個小小近侍這般頂撞,怒火瞬間湧上心頭,重重冷哼:“伶牙俐齒!不過是巧言令色罷了!身份尊卑,天定之別,你與九王爺,本就雲泥殊途,絕無可能!哀家今日召你前來,不是與你争辯,是給你一條明路。”
她目光冰冷,字字誅心:“離開京城,遠離九王爺,永遠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哀家可以給你金銀珠寶,保你一生榮華富貴,安度餘生。若是你不知好歹,執意糾纏,休怪哀家不念情面,以禍亂宮闱之罪,将你處置,讓你永無翻身之日!”
威逼利誘,軟硬兼施,是後宮最慣用的手段。
要麽拿錢走人,要麽身敗名裂,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殿內宮人紛紛低頭,不敢直視這劍拔弩張的場面。
阮星辭站在原地,神色未變,心底卻泛起一絲微涼。他不懼威逼,不貪富貴,只是這份被全盤否定的心意,終究讓人有些酸澀。
他擡眸,語氣平靜卻堅定,沒有半分妥協:“謝太後恩典。金銀珠寶,奴才不稀罕;榮華富貴,奴才也不求。奴才與王爺的情意,不是外物可以衡量,更不是旁人可以拆散。奴才不會走,也不會放手。”
一句話,乾脆利落,斷了太後所有的念想。
“放肆!”太後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不知好歹的東西!哀家給你臉面,你卻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給哀家……”
話音未落,慈寧宮厚重的殿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哐當”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宮殿都微微顫動,打破了滿室的壓抑。
傅嶼逆光而來,玄色衣袍獵獵作響,周身裹挾着滔天怒意,眉眼冷冽如冰,步伐沉穩而急促,一路無人敢攔,徑直沖入殿內。
他甚至沒有看上首的太後一眼,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阮星辭身上,看到他安然無恙,緊繃的下颌線微微松動,随即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阮星辭拉到自己身後,牢牢護在懷中,背影挺拔如山,隔絕了所有的寒意與刁難。
那一刻,阮星辭所有的從容與淡定盡數崩塌,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他不怕太後的呵斥,不怕身份的桎梏,可當這個人不顧一切沖進來,将他護在身後的那一刻,所有的堅強,都化作了滿心的柔軟與委屈。
太後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臉色煞白,看着目無尊卑、直沖宮殿的傅嶼,厲聲呵斥:“傅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慈寧宮,眼裏還有哀家,還有皇家規矩嗎?!”
傅嶼擡眸,目光冰冷刺骨,對上太後的怒火,沒有半分敬畏,只有不容置喙的堅定,聲音擲地有聲,響徹整個慈寧宮:
“規矩,護不住我想護的人,便不算規矩。”
“太後今日召他前來,威逼利誘,逼他離開我,敢問太後,這又是哪一條皇家規矩?”
他微微側身,掌心緊緊握住身後阮星辭微涼的手,指尖的溫度,驅散了他所有的委屈。
傅嶼擡眸,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帶着此生唯一的偏執與篤定,對着所有人宣告:
“我傅嶼,這輩子非他不可。”
“他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我此生唯一的執念,誰都不能逼他走,誰都不能傷他分毫。”
“今日之事,我當作沒發生。但若再有下次,誰敢動他一根手指,休怪我傅嶼,不念親情,不顧規矩,翻臉無情!”
字字誅心,句句霸氣,沒有半分回旋的餘地。
他不在乎皇室顏面,不在乎世俗非議,不在乎太後的怒火,他只在乎身後這個人,只願護他周全,予他心安。
太後被他這番話震得渾身發抖,指着傅嶼,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她從未見過傅嶼這般模樣,這般不顧一切的偏執,這般明目張膽的護短,讓她明白,自己所有的刁難與威逼,都不過是徒勞。這個她看着長大的孩子,一旦動了心,便是萬劫不複,無人能改。
殿內死寂一片,宮人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
傅嶼不再看太後一眼,低頭看向身後紅着眼眶的阮星辭,周身的戾氣瞬間消散,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心疼,擡手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濕意,聲音低沉缱绻:“別怕,我來了。”
簡單五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阮星辭用力點頭,緊緊回握住他的手,眼底的酸澀化作滿心的甜蜜,所有的委屈,都被這份明目張膽的偏愛,撫平殆盡。
傅嶼牽着他的手,轉身便走,沒有行禮,沒有告別,姿态坦蕩,旁若無人。
陽光透過殿門灑進來,将兩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長,十指相扣,緊密相依,無人能拆,無人敢擋。
兩人走出慈寧宮,宮道之上,微風拂面。
阮星辭擡頭看着傅嶼冷硬的側臉,眼眶依舊泛紅,卻彎唇笑了出來,聲音帶着一絲沙啞:“你怎麽來得這麽快?”
“我一直在外面。”傅嶼握緊他的手,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語氣溫柔,“我說過,萬事有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受委屈。”
不遠處,蕭承煜偷偷探出頭,看到兩人安然無恙、十指緊扣的模樣,長舒一口氣,默默轉身溜走。
還好還好,沒有鬧僵,沒有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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