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現代急救知識,救了受傷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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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食改良之後,靖北軍大營的氣象煥然一新。
往日裏訓練拖沓、面色蠟黃的士兵,如今個個精神抖擻、氣力充沛,操練場上喊殺聲震天,低迷的士氣一掃而空,連巡防的頻次都密集了數倍。全軍上下都憋着一股勁,要憑着這股精氣神,守住雁門關,打退北狄的虎狼之師。
林策看着營中翻天覆地的變化,心中對阮星辭的偏見早已淡去大半,卻依舊固執地認為,此人不過是擅長後勤統籌、懂些糊口的門道,論及戰場生死、救死扶傷,終究比不過常年随軍的軍醫,更算不上真正能左右戰局的能人。
不止是他,營中多數将士皆是如此想法。感激是真,敬佩夥食改良是真,但要說将性命托付給這位京城來的先生,沒人敢抱半點期待。
畢竟,刀槍無眼的邊境,醫術才是救命的根本,嘴皮子再利索,也止不住噴湧的鮮血,救不回瀕死的性命。
這份潛藏心底的質疑,在這日午後的操練場上,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推到了頂點。
當日烈日當空,全軍進行近身搏殺集訓,重甲步兵兩兩對練,兵刃碰撞之聲铿锵刺耳。就在訓練進入白熱化之際,一聲凄厲的慘叫驟然劃破長空,驚得全場瞬間死寂!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年輕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大腿被失控的長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如同泉湧般向外狂飙,瞬間染紅了身下的黃土。士兵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抽搐,呼吸微弱,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快!傳軍醫!!”
帶隊的隊正臉色煞白,嘶吼着沖了過去,伸手想去捂傷口,可鮮血卻順着指縫瘋狂溢出,根本止不住。
周圍的士兵瞬間圍了上來,個個面色凝重,眼底滿是焦急與無力。
邊境軍營條件簡陋,随軍軍醫就那麽幾位,擅長的不過是金瘡藥敷治、簡單包紮,遇上這種大動脈破裂的大出血,向來是束手無策,十有八九都是截肢保命,甚至連截肢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着人失血而亡。
片刻之後,兩名老軍醫提着藥箱匆匆趕來,蹲下身查看傷口,剛一觸碰,鮮血便噴濺而出。兩人臉色驟變,連連搖頭,眼底寫滿了絕望。
“不行了!動脈破裂,失血太快,藥石罔效!”
“傷口太深,止血不住,準備後事吧,能少受點罪……”
一句話,如同死刑判決,讓在場所有士兵都心頭一沉。
那名瀕死的士兵才剛滿十八,是營中最年輕的一批戰士,昨日還捧着肉夾馍笑得開懷,如今卻要眼睜睜死在操練場上,何其殘忍。
隊正紅着眼眶,攥緊了拳頭,卻無能為力。林策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沉聲問道:“真的沒有半點辦法?哪怕截肢,也要把人保住!”
“副将,來不及了!”老軍醫苦笑搖頭,“失血速度太快,不等截肢,人就沒了,強行施為,只是徒增痛苦罷了。”
絕望的氣氛籠罩全場,士兵們紛紛垂首,不忍再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條年輕的性命注定隕落之時,一道清冷從容的聲音,自人群後方緩緩傳來:
“讓開,都圍在這裏,擋着空氣流通,只會讓他死得更快。”
衆人豁然回頭,只見阮星辭緩步走來,一身勁裝乾淨利落,身姿挺拔,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傅嶼緊随其後,步伐沉穩,周身氣場凜冽,下意識将阮星辭護在身側,目光掃過人群,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
看到阮星辭,人群中瞬間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先生怎麽來了?他懂醫術嗎?”
“別添亂了!軍醫都救不活,一個懂後勤的文人,能有什麽辦法?”
“就是,人命關天,可不是改良夥食那麽簡單,別瞎折騰了!”
質疑聲此起彼伏,毫不掩飾。
林策上前一步,語氣凝重,帶着幾分勸阻:“先生,此乃重傷急症,非兒戲,軍醫已然束手無策,您還是莫要插手了。”
在他看來,阮星辭不過是好心過來看看,真要動手救人,只會自取其辱,甚至還會耽誤士兵最後一點時間。
阮星辭懶得跟衆人廢話,滿級嘴炮火力全開,語氣冷硬,字字帶着不容反抗的氣場:
“束手無策,不代表必死無疑。
你們治不好,是因為方法錯了,不是人沒救了。
要麽讓開,讓我救人;要麽繼續圍着,看着他死。
選一個。”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卑微的懇求,只有乾脆利落的選擇,自信到近乎狂妄。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軍醫氣得吹胡子瞪眼,覺得這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小子!人命關天,豈能胡言!動脈大出血,古往今來無人能止,你莫要為了出風頭,亵渎逝者!”
“我不出風頭,只救命。”
阮星辭目光一冷,不再廢話。傅嶼見狀,當即擡手,沉聲喝道:“全部退後!聽先生吩咐,違者軍法處置!”
戰神發話,無人敢違。
圍攏的士兵瞬間向後退開數米,騰出一片空地,林策雖滿心不信,卻也只能退到一旁,冷眼旁觀,打定主意,若阮星辭敢亂來,便立刻出手制止。
阮星辭蹲下身,快速掃了一眼傷口,大腦飛速運轉,現代急救知識瞬間成型。
動脈破裂,首要任務是近心端壓迫止血,而非盲目敷藥;其次清創固定,避免失血過多引發休克,全程保持傷者呼吸通暢,嚴禁随意搬動!
他不動手盲目操作,而是擡頭快速指揮,語速極快,邏輯清晰,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到極致:
“來人!取乾淨麻布,用烈酒煮沸消毒!”
“找兩根堅韌的木杖,寬度兩指,備用!”
“所有人保持安靜,不要呼喊傷者,讓他平躺,頭部放低,腳部墊高!”
“軍醫,把止血散、繃帶全部遞過來,別愣着!”
一連串指令脫口而出,和古代行醫的手法截然不同,聽得衆人一頭霧水,卻又下意識地照做。
傅嶼親自上前,遞過消毒後的麻布,動作輕柔,全程一言不發,卻用行動給予了最徹底的信任與支撐。他不懂急救之法,卻無條件相信自己心尖上的人,他說能救,就一定能救。
阮星辭接過麻布,沒有直接敷傷口,而是擡手精準按在士兵大腿根部的近心動脈上,力道沉穩,死死壓住血管!
這個動作,看得老軍醫瞳孔驟縮,失聲驚呼:“不可!如此按壓,會阻斷血脈,腿會廢的!”
“廢一條腿,總比丢一條命強!”阮星辭頭也不擡,語氣冰冷,“先保命,再保肢,主次都分不清,治什麽病?”
一句話,怼得老軍醫啞口無言,滿臉通紅。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随着阮星辭的按壓,原本瘋狂噴湧的鮮血,瞬間減緩了流速,沒過多久,竟徹底止住了!
全場死寂!
所有士兵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仿佛看到了神跡!
林策渾身一震,向前踏出一步,眼底的不屑瞬間被震驚取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止……止住了?
連軍醫都束手無策的大出血,就這麽被一個簡單的按壓動作,輕松止住了?!
阮星辭沒有理會衆人的震驚,手上動作不停,繼續指揮:
“麻布折疊多層,覆蓋傷口,用力包紮,松緊适度,不影響血脈流通!”
“木杖固定腿部,避免傷口撕裂,全程保持姿勢,不許搬動!”
“喂少量溫水,不要多,維持體力即可!”
他指令清晰,步步緊湊,全程沒有半分慌亂,冷靜得不像面對一場生死急救,反而像在完成一場精準的部署。
傅嶼全程配合,遞物、固定、安撫,動作默契,眼神裏的溫柔與驕傲,藏都藏不住。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傷口包紮完畢,士兵的呼吸漸漸平穩,慘白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雖然依舊虛弱,卻徹底脫離了生命危險。
阮星辭松開手,站起身,随手擦了擦指尖的血跡,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人保住了。”
輕飄飄四個字,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那名隊正沖上前,探了探士兵的鼻息,感受着平穩的心跳,瞬間紅了眼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着阮星辭重重磕頭,聲音哽咽:“謝先生救命之恩!謝先生!!”
身後,數十名士兵齊齊跪地,聲音洪亮,震徹操練場:
“謝先生救命!!”
這一跪,發自肺腑,不帶半分敷衍。
這一跪,是感激,是敬佩,是徹底推翻了所有偏見的心悅誠服!
老軍醫走上前,反複檢查士兵的傷口和脈象,臉上寫滿了震撼與羞愧,對着阮星辭躬身行禮,語氣誠懇:“先生醫術通天,老朽自愧不如!方才多有冒犯,還望先生恕罪!”
他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止血之法,今日一見,才知何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林策緩步走上前,這位鐵血硬漢,此刻臉上再無半分輕視與固執,神色鄭重,對着阮星辭抱拳行禮,聲音铿锵:
“先生大才,林策有眼無珠,此前多有偏見,在此向先生賠罪!
先生不僅能提振軍心、改良後勤,更能妙手回春、救死扶傷,是我靖北軍之幸,是全軍将士之幸!”
從最初的鄙夷不屑,到如今的心悅誠服,這場急救,徹底打碎了所有人的刻板印象。
他們終于明白,這位看似溫潤白淨的青年,從來不是什麽嬌生慣養的寵臣,不是只會耍嘴皮子的閑人。
他懂後勤,能讓将士飽腹;他懂急救,能從死神手裏搶人;他有謀略,有眼界,有真真正正的通天本事!
阮星辭淡淡擡手,示意衆人起身,滿級嘴炮切換淡然模式,語氣随性,毫無居功之意:
“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
戰場之上,每一個士兵都是戰力,少死一人,我軍便多一分勝算。
救他,不是行善,是為了守住雁門關,是為了打退北狄,僅此而已。”
沒有高調炫耀,沒有故作姿态,一番話格局大開,聽得衆将士熱血沸騰,看向阮星辭的眼神,愈發崇敬。
傅嶼走到他身邊,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微微泛紅的指腹,眼底滿是心疼與寵溺,低聲道:“辛苦了。”
全程按壓止血,耗費了不少力氣,他都看在眼裏。
“小事。”阮星辭挑眉一笑,反手回握,眼底星光璀璨,“這點場面,還難不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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