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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王爺吃醋!拎着小太子打包送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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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王爺吃醋!拎着小太子打包送回宮

天剛蒙蒙亮,九王府的晨露還沒從枝葉上滾落,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小短腿噠噠聲,伴随着奶聲奶氣的呼喊,精準地穿透了清晨的寂靜。

“星辭叔公!星辭叔公!安安來啦!”

內室裏,傅嶼剛低頭想在懷中人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早安吻,就被這聲呼喊打斷了動作,攬着阮星辭腰肢的手瞬間緊了緊,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低了幾分。

阮星辭被逗得悶笑出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調侃:“行了,收收你這冷氣,孩子才三歲,你跟他置什麽氣。”

傅嶼沒說話,只是低頭在他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眼底明晃晃寫着不滿——這已經是小太子連續第七天,天不亮就往王府跑了。

自打上次剪了夫子的毛筆躲到王府,被阮星辭護了一回,又聽了一肚子新奇故事,蕭念安算是徹底把九王府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不,說得更準确點,是把阮星辭當成了專屬靠山兼故事大王。

每天天不亮就從皇宮裏溜出來,小包袱裏裝着換洗衣物、小零食,甚至還有自己的小枕頭,擺明了是打算在王府常住,除了晚上被蕭承煜派人拎回宮睡覺,其餘時間,恨不得長在阮星辭身上。

阮星辭走到哪,小團子就跟到哪,邁着小短腿颠颠地追,一口一個星辭叔公,喊得又甜又黏。阮星辭本就喜歡這軟乎乎的小團子,嘴皮子又利索,天天給他講些新奇故事,把小團子哄得團團轉,更是寸步不離地黏着他。

這可苦了傅嶼。

原本好好的二人世界,硬生生擠進來一個小電燈泡,還是個自帶免死金牌的太子殿下。

他想跟阮星辭牽個手,小團子立馬擠到兩人中間,抱着阮星辭的胳膊晃悠,要聽故事;他想跟阮星辭說句悄悄話,小團子立馬扒着阮星辭的腿,奶聲奶氣地問東問西,半點空隙都不給他留;就連吃飯的時候,小團子都要坐在阮星辭身邊,舉着小碗要阮星辭喂,他剛給阮星辭夾一筷子菜,小團子立馬舉着碗也要同款,把他的二人世界攪得稀碎。

更過分的是昨天晚上,小團子聽了阮星辭講的志怪故事,吓得眼眶紅紅的,抱着阮星辭的脖子不肯撒手,奶聲奶氣地說怕黑,要跟星辭叔公一起睡。

要不是他最後冷着臉,以“太子殿下該學會獨立”為由,讓跟着來的太監硬把哭唧唧的小團子抱回了宮,他昨晚連跟自家媳婦同床的機會都沒了。

傅嶼的醋壇子,早就翻得底朝天了,偏偏對着個三歲的孩子,還是自家皇侄孫,他打不得罵不得,只能憋着一股氣,臉色一天比一天冷。

這會兒聽見小團子的聲音,傅嶼周身的冷氣都快把晨露凍住了。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一顆粉雕玉琢的小腦袋探了進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轉,一眼就看見了阮星辭,瞬間亮了起來,邁着小短腿就沖了進來,直奔阮星辭懷裏撲。

“星辭叔公!安安來啦!安安今天帶了父皇給的蜜餞,給叔公吃!”

小團子撲到阮星辭懷裏,獻寶似的從懷裏掏出一個用油紙包着的蜜餞,舉到阮星辭嘴邊,小臉蛋紅撲撲的,滿眼都是依賴。

阮星辭笑着張口接住,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臉蛋:“我們安安真乖,還想着叔公呢。”

“那當然啦!安安最喜歡星辭叔公了!”蕭念安立馬摟住他的脖子,把小臉埋在他頸窩裏蹭了蹭,完全無視了旁邊坐着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傅嶼。

不是他不怕九皇叔公了,而是只要躲在星辭叔公懷裏,九皇叔公就不會兇他!小團子早就把這點摸得透透的,仗着阮星辭護着,膽子都大了不少。

傅嶼看着窩在阮星辭懷裏,跟個樹袋熊似的挂在自家媳婦身上的小團子,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把這小東西拎出去的沖動。

一早上的時間,傅嶼算是徹底體會了什麽叫寸步難行。

他想跟阮星辭去庭院裏散散步,小團子立馬牽着阮星辭的另一只手,邁着小短腿跟着,嘴裏不停念叨着昨天沒講完的故事;他想跟阮星辭坐在軟榻上看看書,小團子立馬爬到阮星辭腿上坐好,乖乖地窩着,非要阮星辭給他講繪本;他剛想湊過去跟阮星辭說句話,小團子立馬擡起頭,睜着大眼睛問東問西,把他的話頭堵得嚴嚴實實。

就連廊下伺候的丫鬟小厮,都能感受到自家王爺身上那股快要溢出來的醋意,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默默放輕了手裏的動作,生怕撞在王爺的氣頭上,背地裏卻忍不住偷偷交換眼神,憋着笑吃瓜——誰都看得出來,王爺這醋壇子,算是被小太子徹底打翻了,這七天憋的氣,怕是今天要全發出來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時,用膳的時候,小團子依舊雷打不動地坐在阮星辭身邊,舉着自己的小碗,眼巴巴地看着阮星辭:“星辭叔公,安安要吃那個青菜,你喂安安好不好?”

阮星辭剛拿起勺子,傅嶼就先一步接過了勺子,面無表情地給小團子碗裏舀了一勺青菜,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壓迫感:“自己吃。太子殿下三歲了,該學會自己用膳了。”

蕭念安看着傅嶼冷沉沉的臉,小身子抖了一下,立馬縮回了手,乖乖拿起自己的小勺子,委屈巴巴地扒着碗裏的飯,時不時偷偷擡眼瞟阮星辭,眼眶都有點紅了。

阮星辭沒好氣地踢了傅嶼一腳,壓低聲音:“你乾嘛?吓着孩子了。”

傅嶼握住他的腳踝,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眼底滿是委屈,卻沒說話,只是給阮星辭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菜,全程沒再給小團子一個眼神。

好不容易哄好了委屈巴巴的小團子,阮星辭剛放下碗筷,就被小團子拉着衣角,要去庭院裏的桂花樹下聽故事。

“星辭叔公,你昨天說的那個豬八戒背媳婦的故事,還沒講完呢!安安要聽!”小團子晃着他的衣角,奶聲奶氣地撒着嬌,半點沒注意到身後傅嶼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阮星辭耐着性子,剛被小團子拉着走到桂花樹下坐下,小團子就熟練地窩進了他懷裏,仰着小臉等着聽故事。

傅嶼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媳婦懷裏抱着別的人,哪怕這個人只有三歲,還是個奶娃娃,心裏的醋意也跟潮水似的,翻湧個不停。

他忍了七天了,再忍下去,這小東西都要在王府裏常住了!他的二人世界,憑什麽要被一個小屁孩攪和?!

傅嶼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忍無可忍,邁步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着窩在阮星辭懷裏的小團子,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蕭念安。”

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小太子,小團子瞬間僵住了,小身子一抖,立馬從阮星辭懷裏爬起來,乖乖站好,低着頭,小手攥着衣角,連頭都不敢擡,聲音細若蚊吶:“九、九皇叔公……”

“你父皇給你安排的夫子,今日已經在宮裏等着了。”傅嶼語氣不變,一本正經地開口,“太子到了啓蒙的年紀,該好好讀書,天天往王府跑,荒廢學業,成何體統。”

蕭念安猛地擡起頭,大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淚水,可憐巴巴地看向阮星辭,小奶音帶着哭腔:“星辭叔公……安安不要讀書,安安要聽你講故事……”

阮星辭剛想開口護着,就被傅嶼一個眼神制止了。傅嶼轉頭看向他,眼底明晃晃寫着“不許護着他”,那股子醋意,都快溢出來了。

阮星辭憋着笑,只好攤了攤手,對着小團子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沒了靠山,小團子瞬間蔫了,看着傅嶼冷沉沉的臉,連哭都不敢大聲哭,只能癟着嘴,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委屈得不行。

“來人。”傅嶼淡淡開口,守在院外的侍衛立馬躬身進來,“備車,送太子殿下回宮。”

“不要!安安不要回宮!”蕭念安立馬撲過去想抱住阮星辭的腿,卻被傅嶼先一步伸手攔住了。傅嶼拎着小團子的後領,像拎着一只可憐巴巴的小兔子,語氣依舊平淡:“聽話,回宮讀書。等你把夫子教的功課學好了,再過來聽故事。”

說完,也不管小團子哭唧唧的反抗,直接把人遞給了旁邊的侍衛,沉聲吩咐:“安全送回宮裏,親手交給陛下。”

侍衛連忙躬身應下,小心翼翼地接過哭唧唧的小太子,快步退了下去。

看着小團子被抱走的背影,阮星辭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靠在傅嶼懷裏,笑得直不起腰:“傅嶼,你可以啊!跟個三歲的孩子置氣,還拿讀書當借口,你羞不羞?”

傅嶼伸手把人牢牢抱在懷裏,低頭在他發頂蹭了蹭,語氣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他占了你七天,我連跟你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那是你皇侄孫,還是太子,你就這麽把人拎着送回宮,就不怕蕭承煜找你算賬?”阮星辭笑着捏了捏他的臉,開啓了嘴炮模式調侃,“堂堂九王爺,跟個奶娃娃争風吃醋,說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不怕。”傅嶼低頭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唇,把剩下的調侃都堵了回去,聲音低沉又溫柔,“誰也不能占着我的人,就算是太子也不行。”

一吻畢,阮星辭臉頰微紅,靠在他懷裏喘着氣,剛想再說點什麽,就看見去送太子的侍衛匆匆回來了,躬身禀報:“王爺,安樂伯,陛下和皇後娘娘聽說太子殿下被送回來了,特意讓人來請您二位進宮一趟。”

阮星辭挑了挑眉,看向傅嶼,笑得不懷好意:“看吧,找你算賬來了。”

傅嶼面不改色,牽着他的手起身:“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他說。”

倆人一路進宮,剛到禦書房,就看見蕭承煜正坐在龍椅上,看着底下站着的、還在抽抽搭搭抹眼淚的小太子,一臉無奈。沈清晏坐在一旁,正拿着帕子給小團子擦眼淚,看見兩人進來,忍不住低頭偷笑。

一看見傅嶼和阮星辭,蕭念安立馬掙脫了沈清晏的手,邁着小短腿跑到阮星辭身邊,抱着他的腿,委屈巴巴地喊:“星辭叔公……”

傅嶼眉頭一挑,伸手把小團子拉開,遞給了旁邊的太監,語氣平淡:“帶太子下去,找夫子上課去。功課學不好,以後不許出宮。”

太監連忙躬身應下,抱着還在哭唧唧的小太子退了下去,禦書房裏瞬間清淨了不少。

蕭承煜看着傅嶼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終于忍不住,哭笑不得地開口:“皇叔,您要是嫌安安打擾您和星辭,您跟我說一聲就是了,何必拿讀書當借口,把孩子吓成這樣?”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這兒子天天往九王府跑,打擾了皇叔的二人世界,皇叔這是醋了,找了個由頭把孩子送回來了,還美其名曰不能荒廢學業。

傅嶼面不改色,坦然接下了他的話,語氣依舊沉穩:“太子三歲,正是啓蒙的年紀,本就該好好讀書,天天往王府跑,确實不像話。陛下身為父皇,該嚴加管教,別總縱着他。”

阮星辭站在一旁,差點又笑出聲,連忙低下頭,憋着笑假裝看地上的花紋。

蕭承煜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看着自家皇叔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又氣又笑,偏偏還不敢反駁,只能無奈擺手:“行行行,皇叔說的是,朕以後一定嚴加管教,讓他好好讀書,不天天往王府跑,打擾您二位。”

他算是看明白了,皇叔這哪裏是讓他管教孩子,分明是給他下禁令,讓他別讓兒子再去王府當電燈泡了。

沈清晏坐在一旁,端着茶杯,掩着嘴偷笑,眼底滿是了然。

傅嶼見他應下了,滿意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牽着阮星辭的手,跟蕭承煜和沈清晏閑聊了幾句朝政上的事,就以府中還有事為由,帶着人告辭了。

出了皇宮,坐上回王府的馬車,阮星辭終于忍不住,趴在傅嶼懷裏哈哈大笑起來:“傅嶼,你可真行!把蕭承煜說得一愣一愣的,明明是你吃醋,反倒成了陛下管教不嚴,你這歪理,都快趕上我的嘴炮了。”

傅嶼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緊緊抱在懷裏,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眼底滿是笑意:“跟你學的。”

馬車晃晃悠悠地回了王府,沒了小團子的打擾,整個王府都安靜了下來,終于恢複了往日的二人世界。

傅嶼牽着阮星辭的手,在庭院裏慢慢散步,晚風卷着桂花香吹過來,溫柔又惬意。沒有小團子擠在中間,沒有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他們說話,傅嶼終于能安安靜靜地牽着自家媳婦的手,享受獨屬于他們的時光。

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阮星辭,眼底滿是溫柔:“之前你說想去江南看水鄉,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等過幾日秋高氣爽,我們就動身,一路南下,想在哪停就在哪停,只有我們兩個人。”

阮星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驚喜道:“真的?你居然偷偷安排好了?”

“嗯。”傅嶼低頭蹭了蹭他的鼻尖,語氣寵溺,“之前總被瑣事絆着,如今江山安穩,陛下也能獨當一面了,我自然要好好陪你,走遍這大啓的山河萬裏,再也沒人能打擾我們。”

阮星辭心裏暖烘烘的,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笑得眉眼彎彎。

夕陽慢慢落下,暖紅色的餘晖鋪滿了整個庭院,桂樹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相擁的兩人沐浴在霞光裏,周身都裹着化不開的溫柔與甜蜜。

而皇宮裏,被夫子按着讀書的蕭念安,小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小短腿在椅子下晃悠着,心裏偷偷打定了主意——等他把夫子的功課全學會了,就再去找星辭叔公,到時候九皇叔公總沒理由攔着他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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